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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走到另一个那,三下五除二照样施为,只将猪头改成了狗头。
弄完收工,借着窗口微弱的月光自我欣赏了一会。
直到子卿终于不耐烦。
“走了。”他拖着我往外,不忘嘲笑。“画得可真难看。”
我心情正爽,听到夸奖更是乐不可支,所以出门的时候大意了一些,弄出些响动。
然后听到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人在那里?”
居然是迷谷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两人都吓得一呆。我立刻打量周围,却见这屋边上有个大水缸,不及细想,拉着子卿就跳了进去。
爷爷的,不晓得谁那么勤快,把这缸水打得恁满。
整个脑袋浸在水里,只能依稀听到有几人走过来查看。其中一个走到了水缸边。
一颗心都吊起来,一面指望着这缸摆在阴影里,人不留心,另一面此时又庆幸水装得满。果然那人顿了一下说:“没见有什么动静,许是林子里的狐狸。”就走开了。
我一早有些憋不住气了。
不晓得为什么,虽在海边长大,但水性一直很差。
这会好容易忍到人走开,就想探出头去,身子刚一向上,却被子卿拖住了。
我急得手脚乱颠,只觉肺闷得都要炸了。就算人真的没走,也顾不得了,一面挣脱,一面猛然起身。此时一双胳膊从背后缠住我腰,将我再度拖下,在我又一次试图挣扎时,扳过我身子,一个柔软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我的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和催更鬼一起去看电影,回来已近午夜,但此人还是不忘忠于职守,英勇上身,一边口吐白沫,眼皮打架,一边照常码字,此章如有不通,纯属正常。小白笔尽于此……实在不行,日后再改。
小白乙:到底日后这个人是谁?
障眼
那唇将我嘴封得严严实实,一口温凉之气汩汩送来,我胸口烦闷稍解,神智也有片刻回复。这一清明,立马就想到,如今这水缸里,除了我和子卿,再无第三个人。
那么这个以嘴渡气给我的人,是子卿。
这两片凉润轻柔的唇,是子卿的。
综上,子卿的唇,贴着我的。
再换言之,我的子卿,在亲我。
念想至此,我所有的血立时涌入脑门。
鼻间滚烫,一下欢喜得昏了过去。
子卿本估摸来人并没走远,怕琼安匆忙出头露了形迹,仓促间只得给人渡气。
却没料到,这一渡气,此人反倒背过了气,两眼一翻,人事不省。
这一吓非同小可,也不顾其他,速速将他拎出水面,倚在缸沿。
“阿丑!”
“阿丑!”
我恍惚间听到子卿叫我,悠悠醒转,又觉面上胀痛。
却是子卿不停用手拍打我的脸颊。
“阿丑!”
“我听到了……”我握住他打我面的手,“莫打了,我醒了。”
“头先我以为你憋过去了……”子卿飒爽的眉一下舒展,那面近在咫尺,沾着水滴,仿似白玉嵌珠,眼色温柔,装满关切。我心中一荡,想到方才他给我渡气的举止,更是情热难耐。整个人靠过去他身上,毫不犹豫用嘴亲上他薄而翘的唇角。
“子卿,我突然又喘不上气。”
我紧紧贴着身下这人,他的唇冰凉甜美,异常柔润,还带着些呆气。
我心里偷笑,一面意乱神迷,一面趁他没有回神,赶紧多吮吸几口。
果然,仅仅片刻,此人就一掌拍向我胸口,毫不留情。
我本能地靠后想顺势滑开几步,却忘了这是在水缸里。
立时后背重重砸向缸沿,“哐啷”一声巨响,水缸因势而裂。
我随之倒下,眼看碎片即将刺破背脊。
此时,子卿一下醒神,抄起我胸前衣服,一个纵跃跳了出去。
“快走吧,这么大动静,估计附近人都起来了。”
我回过神,与子卿一起飞奔回了思过崖。
两个分开的时候,子卿一句话也不说,只瞄了我一眼,转身要走。
我忍不住叫住他。“子卿。”
他回头,默然看着我。
我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子卿的味道,真好吃。”
子卿脸都青了,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仍放在唇上,嘻嘻而乐。
等那人影完全不见,抬头看天。一轮明月溶溶,今晚,真是个好日子。
轻纵下崖,脚步欢快,往洞里走去,嘴里不禁吹起口哨。
然一看到洞口那挺立的人影,就顿住了。
“回来了。”祝余微笑着,淡淡问了一句。
我心头一沉,又想着总是这样了,索性就笑嘻嘻走过去打招呼。
“大师傅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祝余看我两眼。“有什么好事,这么高兴?”
我忍不住又咧开嘴。“很明显吗?”在床上坐下。
“嗯,一脸偷到油吃的样子。”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手抚着嘴唇,两个脚架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眉飞色舞地,斜眼瞥着祝余。“这油,着实好吃呢!”
祝余看着我那模样,眼神有片刻恍惚,嘴里轻溢出一声:“殿下……”
声音是不同往日的沉和。
我不由一愣。“殿下?”
祝余顿了顿,又回复一贯的表情。“嗯,殿下叫我传令,看你慧根深种,两个月后的五山少杀会,有意推你做弟子代表之一,所以从明儿起,禁闭结束。你须得用心上课,好生修炼,力求尽快赶上其他师兄弟的进度。”
咦?咦?咦?
嘲风还真是看得起我。这个什么五山少杀会又是什么东西?不管了,能早一日出去,总是好的。只可惜,为什么不早些赦免我呢。
还有,那些师兄弟,个个都练了几百年了,我就两个月的功夫怎么赶?
不过我没问祝余。
一则这家伙一贯嘴严,问了也不过是,你慧根深种,或者,回到最初那句,都说了你有仙缘。
最主要的,是我一愣神的功夫,这人又早不见人影。
改日一定要好好跟他请教这门瞬移法术。
第二日一早,祝余在思过崖等着带我回宿舍。
我抱着包裹,低眉顺眼地跟着他走。
祝余回头看我一眼,笑。
“瞧你这模样,那叫一个安分守己。”
我回一句。“大师傅应该知道,其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祝余点头。“嗯,乙级弟子厢房那只水缸怎么犯到你了?”
我心里一震,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脚上步子都不停的。
这个老狐狸,昨晚看我从外面回来,明着一句问都没有,其实啥都知道吧。
“水缸,什么水缸?”我装傻。
“好像有人在里面洗鸳鸯浴。”
我一口气不顺,咳嗽了两声。
这人明明很道貌岸然的,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祝余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微笑着说:“今日早课上障眼术,别迟到。”
丁级宿舍西二行左数第三间。
敲门。
卯丁开门,毛茸茸的脑袋下,一双惺忪的眼,眼里还有血丝。
泰半是昨夜担心得一宿没睡。
看到我笑吟吟的脸,此人照例揉眼敲头。
“是的,丁大妈,你是在做梦,让让。”
我不再理会他的犯傻,直接推门进去。
打了水沐浴,换衣服,又吃了卯丁的馒头。
这家伙听说我被提前释放,高兴得满面红光,即使早饭被我抢了也不生气。
还递过一杯茶,生怕我噎到。
“五山少杀会,是什么?”我啃着馒头,想着没来得及问祝余的事。
“啊,连你都知道了啊,再两个月就是了。这是整个十日国仙界的少年弟子争霸赛,两百年一次,会分排名,然后几个殿下会互相比较座下弟子实力,挑选少年英才。优胜的弟子,会有特别的奖励呢!”
“什么奖励?”我这个人比较实际,排名什么的也就罢了。
“可能是某种难得的法术奥义,又或者是某个仙器。”卯丁果然是八卦高手,说起这个,平日恹恹的人,容光焕发。
“仙器?”
“对,趁手的仙家武器,或者其他法宝。”他眼里闪烁精光,“上一年的优胜,拿的是嘲风殿下少年时用过的火轮盾和羽翼剑。”
“哦,上年谁赢了?”
“鹿台山的子墨师兄。”卯丁眼里又出现崇拜之醉。我打他头一下。
“今年又有什么好彩头?”
“不知道呢。反正肯定是好东西。”卯丁一脸神往。“今年的少杀会不晓得在哪个山头举行,上一次就是在招摇山,这一回就不见得了。”说着又有些沮丧,“如果是在别的山头,未必有机会去看热闹。”
“嗯。”我啃完最后一口馒头。“没事,到时候我跟祝余申请,一并带上你就是。”
“你跟大师傅申请?”卯丁疑惑,“什么意思?”
“哦,忘了告诉你,嘲风殿下说,要让我做招摇山的代表。”
我站起身,发现卯丁没做声,回头看,某人又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怎么了?”我好奇推他一下。
“嘲风殿下,叫你做招摇山代表?”卯丁艰难地重复我的话。
我看看他。看来这又是意想不到的殊荣吧。
“两百年一次的争霸会,每山只有五个名额。多少修炼了近千年的师兄都轮不上,你才来招摇山几个月,居然就是代表了……”他仿佛喃喃细语,一面摇头。
“仙缘,仙缘。”我只好再次提醒他。
说起来,谁是第一个发现我有仙缘的人呢?
嗯,是我家隔壁的那个神秘大叔。
这个大叔,事后再也没出现过,但他总不会是一个毫无干系的人。
“我得上早课去了。”我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卯丁拉住我,从自己床头取了一撮香草,给我别在衣襟处。“我娘跟我说,出过倒霉事后,随身佩带瞿罗香草,可以去晦气。”
弄完拍拍我。“好了,去吧。”
我看着他,眼睛笑成弯月。“谢了,丁大妈。”
卯丁哭笑不得,白我一眼。
他腿脚没好利落,尚不能上课。
没有卯丁带路,找到练功场颇费了点功夫。
等我终于赶到,显然已经有些晚。
面对那一群黄袍师兄弟和迷谷大人的齐齐瞩目礼,我一面笑着,一面仍是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抱歉,抱歉,好像来晚了一些。”
我走到迷谷面前,施了一礼。“二师傅好。”
迷谷面色不豫。“才思完过,就如此散漫,哪里有个师兄样子。”
我身子伏得更低。“是弟子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