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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大仙山收弟子规矩是一样的,无论你是人生的还是仙生的,进了山都会先观察一段。觉得可以继续造就的,才会被带到上界。
所谓上界,就已经是接近仙人居住的飘渺境了。
嗯,说起来,怪不得寅见寅宕看我不爽利,那祝大人到底是怎么一眼望出我是可造之才的?
带到上界后,这些新弟子第一件事就是去摸仙根石。
这块石头就在招摇山主峰的望仙涧旁边,据说能窥见仙根。
人摸一下,它自然会告诉你的根骨高低,然后师傅们再根据石头给出的级别,给弟子封号。
这封号从高到低,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八字排位。
排在卯以上的才有资格当入室弟子,而卯以下的不过是打杂的命。
这封号也不是一定,每百年,弟子可再摸一次,重新排位。
听到这里,我扫两眼对面这个说的口沫横飞的家伙。
是叫卯丁吧,末等生一个。
嗯,今日领我进门那两个小子,又比他高那么一点点。
等等,子丑寅卯,子卿。
哇,我的子卿排子字辈。
我立刻惊喜地问:“卯丁,排到子字辈,是不是很厉害?”
卯丁眼睛都瞪圆了。“那当然!子字辈。这招摇山上千年来,只有三个人排到过子字辈!”
我嘴巴一咧。这么厉害?
卯丁看我笑的古怪。“怎么,你认识什么人排到子字辈?”又怀疑带鄙夷地加一句,“还是你觉得,自己能排上子字辈?”
我笑着说:“哪里,我有一个好朋友排的是子字辈。”
“不可能。”卯丁毫不犹豫地打断我,“这山上就三个人排了子字辈。”
“我知道,你不是说了吗?”我瞥他一眼,这人真是脑子不大好使。
“你知道?你知道其中两个是谁吗?”卯丁有些激动。
“是谁?”
“就是我们的大师傅祝余和二师傅迷谷!”
“哦!”这下我真来兴趣了,“那子卿是我们三师傅吗?”
“子卿!”卯丁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愣了一下。“子卿?”
“对啊,子卿!”
卯丁看看我,眼神很奇怪。“你说的好朋友,不会是子卿吧?”
我点头。“就是他。”
卯丁继续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然后挂着一丝特别欠扁的笑说:“早点睡吧。明日其他四山的弟子要一并来摸仙根石,到时候仪式大了,有你累的。”
我呆一下,好么,还以为他老实,倒跟我玩这套。
“卯丁……”正想着怎么诓他多说点子卿的事,他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
“我睡觉了。”就真的再也不说话了。
好吧,来日方长。
我也只能躺下,想着我家子卿的小俊模样,昏睡。
作者有话要说:催更鬼上身的小白,已经很悲催,
比这更悲催的,是除了催更鬼之外,没有别人等他更新……
无语泪千行啊
殿下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卯丁推醒的。
迷糊中,我忘记了自己已经进了招摇山。
不耐烦地吼一声:“老四你讨打么?”
据卯丁后来陈述,这一声低吼颇具威胁,把他对我的印象由文绉绉推向了阴嗖嗖。
“起来啦,探仙典礼一个时辰后就开始了,你还睡!”
卯丁真是婆,我决定日后就叫他丁大妈,不过话说回来,有这样的家伙待在身边,倒是乐得方便。
我伸个懒腰起身,斜睨了他一眼。
卯丁呆了一下,突然笑道:“要不是看你枕头上那一滩子口水,还真会被你这一笑给迷惑了。”
我低头看去,果然青布枕头上好大一片深色潮印。
嗯,昨日梦里抱着子卿狠狠啃来着,流点口水不出奇。
我摸摸嘴唇下了床,随手穿上昨日甘管事给的那套衣裳。
看着像土布,穿来倒轻便,扯两下还挺柔韧,到底是上界的东西。
卯丁一边默默地看我穿戴,一边若有所思的样子。
昨天跟他聊过,知道他有多傻,所以现在见到这幅装深沉的模样,我就有些不畅快。
上去给他一拳。“不是来不及吗?还不带路?”
卯丁不防,被我推一个趔趄,嘴角撇起,想发脾气,看我嘻嘻的样子,大概伸手不打笑脸人,又咕咚咽下了。
“琼安啊?”他有几分迟疑地说,“你这胎记,是自小就有的吗?”
“嗯。”我看他一眼,“怎么,你也觉得难看?习惯就好了。”
“不是。”他脱口争辩,“我是觉得要是没有这胎记……”突然就顿住了。
我奇怪地看着他,这人到底要说什么?
“没,没什么了,”他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啊,快走,赶不上最后一班浮渡云,就麻烦了。”赶紧地出了屋子。
我也麻利儿地跟上。
昨日回来的时候天黑得差不多了,今朝出了屋子,才知道昨晚我能顺利找到这间房,真是神仙保佑。
(55555,子卿,你对我真好。子卿:关我P事?)
那层层叠叠,一栋接一栋,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子房啊,光看着人眼睛就晕了。
“娘诶,这里得住着多少人啊?”
“你娘怎么会知道?这问题你得问我。”卯丁瞥我一眼。
我真是无语了,赶紧地鞠个躬。“是,卯大仙,丁大妈,给小弟指点则个?”
要说卯丁这个人脑子不大好使呢,明明嘲笑他的这句话,愣是听得他嘴都合不上。
“招摇山上,有入室弟子489人,杂役265人。”
咦,这小子也有些偏才呢。
我不由看着他笑。
卯丁的脸渐渐红了,一路走,一路手在怀里掏摸,一会递给我一个白色的条状物。
“这什么?”
“糕干。”卯丁加一句,“今日是没时间吃早饭了,就先拿这个垫垫吧。”
我赶紧接过吃起来。
嘿,在家那么多日子,什么时候吃过早饭,这糕纯粹是赚来的。
卯丁看我吃得香甜,偷偷咧嘴一笑,索性把自己手里那块也给了我。
这要我怎么好意思跟他客气呢?
自然是一起落肚,也好让之前那块兄弟不寂寞。
走一会,我们在一处悬崖边停了下来。
本以为卯丁是把糕都给了我有些想不通,但看周围还有不少别的黄袍少年,我就闭了嘴。
最佳解说丁大妈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仙根石所在的望仙涧是在飘渺境底层,没有学会飞升的弟子是上不去的,都得在这里等那来回摆渡的浮渡云才能坐着过去。”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会就见一大团的白色云朵镶了深灰色的边,从上空飘将下来,最后停靠在崖岸。
陆续有弟子跳上这云,我现学现卖,也一个纵身跃了上去。
卯丁跟在我后面落下,神色古怪地看着我。
“你胆子可真大,也不怕掉下去,说跳就跳。”
“那么多人跳,怎么单单我会掉?”我轻描淡写地说,一面指指自己的脸,“别忘了我可是有仙缘的人。”
卯丁深深看我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片刻,这云又飞升起来,我不再理他,赶紧地看起周围景致。
白雾缭绕下,招摇山数峰叠峦,青气森森,还是挺好看的。
子卿也是挺好看的,就算他眇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也比这山上绝大部分人好看得多。
(作者:敢问你是怎么从山景想到子卿的……)
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有人说:“呦,快看咱们的丁少,可是摊上个好兄弟了。”
另一个说:“哈哈,可不是,听说那新来的脸上好大块胎记,也不晓得走了什么后门,第一天就到了上界。”
先前那人说:“嘿嘿,要不是他脸上的胎记吓人,估计真以为他是走‘后门’上来的!”
一堆人大笑的声音。
“还得是咱们丁少,配得起这样的‘同床’兄弟呢!”
“可不是,刚才就见他拉着那小子说三道四的,要不是新来的不知事,谁能跟他聊得来啊!”
我回头冷眼看去,说话那几个黄袍小子,身上衣服颜色跟卯丁的差不多,估计都是一个辈分的。再看卯丁,这会倒一反常态,只是白着一张脸,默然不语。嗯,这小子对我如此亲切热情,我早知他在师兄弟里必然被人排挤。
这多年跟一群子小狼一块长大,狼性如何,我最是清楚。
本来呢,这小子一脸懦弱,我实在懒怠帮。加上那群小黄袍,骂人的水准忒次,以我的脸皮和承受能力,都够不上瘙痒,但看卯丁的样子,着实有些消受不来。
我在肚里叹了口气,唉,算了,看在两块糕干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打发一下吧。
说起来,这也是杀鸡给猴看,杜绝了以后够胆来调侃小爷的主。
我站起身,走近这群还在讪笑的小子,立在笑得最大声的那个面前,扬起嘴角问:“头先谁说我是走后门上来的?”
这浮渡云虽说看着跟船似的,其实没边没沿的,坐在上面能大声谈笑的,已经算是孤胆小英雄了。我这一界凡人,第一次坐,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在上面走动,这举动本身已经有些吓人。更何况,谁也不曾想到,一个新来的弱不禁风的家伙,够胆上前质问明显人多势众资格老的师兄。那被我问的小子脸白了又白,总算回过神。
“就是我说的,你待怎地?”
我待怎地?我这就告诉你。
我保持微笑,甩手就是一巴掌乎在他脸上。
“爷爷的后门,是该你说的东西吗?”
黄袍小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捂着脸傻在那里。
“你,你居然敢打我?”
我还是笑着,甩手又是一巴掌乎在他另一边脸上。
“是,爷爷打你了,疼不?”
我这巴掌,是我爹真传。平日冷眼看着偷学,没少在弟弟们脸上练习,角度和力道那都是一流的。眼看这小子白脸上立刻肿起两个巴掌印,一会就跟个猪头一样迷人了。
我眯起眼看他,点头。“嗯,还挺对称。”
一面一跃站到那浮渡云的边缘。
转过身,对那些被我两巴掌打傻了又终于回过神来鼓噪的黄袍小子说:“来吧,你琼安爷爷就在这里等着,谁不爽气的,上来打还我两巴掌好了。”
这些人彼此看看,到底没一个敢出来。
我心里冷笑,果然,看我站的这个位置,谁也不敢妄动。
“记住了,卯丁虽然矬,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他,你们,还差点资格。”
说着这话,云就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