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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狠狠给了卯丁一个暴栗,“回来再跟你算账!”
卯丁捧着脑袋,愁眉苦脸带疑惑不解。“跟我算什么帐?”
子坤扫他一眼。“笨死了。”看着我急忙奔出的身影,似笑非笑。
一出厅就见前面一个白色人影,孑立踯躅。
你说这小瘸子,没事跑那么快作甚!
我提气一个纵跃,终于抢到他身后,也不管四下是否有人,毫不犹豫从身后扎扎实实地把他圈在怀里,一颗心瞬间充盈。
“跑那么快,就不怕我追不上吗?”
我低声道,因为跑路的缘故,声音发颤,颇带了些委屈。
他身子一僵,也不回头,只是重重地喘气。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将他抱得更紧。
他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两个手抓着我的手想挣开。
“放开我!”有点暗哑的声音低声喝道。
“真的吃醋了?”我抱得再紧一些,紧得他跟我都几乎喘不上气了。
“谁有空吃你的醋!”他狠狠踩了我一脚,“放开,我还有事!”
“我不放!”我咬牙忍着痛。笑话,隔了多久我才抱到你,叫我放我就放么?
“你有什么事?”
他顿一下。“我要去茅房!”
我哈哈笑了两声。子卿宝贝,你太可爱了,连撒谎都不会。
两个手下移到他小腹处,微微用力摁了一下。
“半点都不鼓,你上什么茅房?”
“呃……”他被我这一下搞得身子一颤,嘴里溢出一丝呻吟。
我一时脑袋都昏了,脸在他背上使劲蹭。
“子卿,子卿,我好生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们和好,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月色泠泠,照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写着:
这里躺着一个人和一个鬼……
封功
我脸在他背上使劲蹭。
“子卿,子卿,我好生想你,你想不想我?”
“我们和好,好不好?”
他整个人都静止了,半日没有任何动作。
“子卿?”小心翼翼地叫一声。
这人,不是遁地了吧?
怎么觉得抱的是段木头。
我不敢再说话,只将唇贴在他脖颈下面。
一段日子没见,我好像长高了。
上次这般抱住他,我得掂起脚才能亲到他的嘴。
想到这里,胸口滚烫,不由呵了一口热气过去。
子卿的身子立时微微颤抖起来。
“阿丑——”
他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一颗心几乎从胸腔跳了出去,停下了动作。
“嗯?”
很缓慢又认真的口气。“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的?”
我一时愣住了。
我的傻瓜子卿,你听不出来吗?
我更紧地抱住他。“我说我喜欢你,自然是真的,千真万真那么真!”
我这般抱着你,胸口的满足欢喜都要炸开了,莫非你还感觉不出来么?
你只是腿瘸,脑子也是瘸的吗?
“你先放开我。”他说。
我身子一僵。如果子卿生气,我可以当他是撒娇。但是他的口气那么平淡,几乎是冷淡,我就只有真的松开手,怔怔地看着他慢慢转过身。
他静静地看着我。
“阿丑,你说你喜欢我,我很不高兴,可是后来想想,我其实又是欢喜的。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别人,看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是我总想看着你。”
我一时喜出望外,“啊”了一声,只想再过去抱他,他伸出一个手挡着,摇摇头。
“我不懂什么是吃醋,我只是见你对别人笑,跟别人搂搂抱抱,心里就很不舒服。你说你跟那个师妹订了终身,我一句也听不下去。我很不喜欢这样。”
傻子,这就是吃醋啊!
看着他一脸认真,小嘴开开合合的,我心里仿佛有一把软毛刷子挠啊挠的,只想大叫两声,抱着他狠狠亲一口。
走上一步,抓着他手。
“你是傻的吗?我说什么私定终身,谁不知道是句玩话?”
“我不知道。”子卿面无表情,接着说,“你说你是怕寂寞,看我残废,所以招惹我……”
我急得脸都涨红了。“那更做不得数,不过是一时气急说的混话!”
他的眼直对着我,冷淡清澈。
“我分不出来。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放在心上。所以你,不要跟我说什么玩话。”
你说的话,我每一句都放在心上。
我闭下眼,心里酸酸涨涨的,却有极大的欢喜翻滚上来。
子卿,原来你真的是在意我的。我只当,是被我纠缠得从了。
原来你真的在意。
我抓起他两个手,直看着他的眼睛,一辈子也没有这么认真地说:“子卿,我发誓,再不跟你说玩话,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告诉你。”
我这么说了,以后也真的这么做了。只是那时候,不知道人心里想的东西,并非所有都可以告诉他人,哪怕是你以为最亲近的那个。
我说完,轻轻抱着他。
只敢轻轻抱,怕他一不高兴,又推开我。
“好。”他任我抱了一会,然后推开我说,“我真的要去茅房了。”
转身走掉。
我有些傻。他说好,好什么好?
再一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琼安你这傻子,人家说好,自然是答应和好么!
哈哈,我大笑出声,顿时后悔莫及,头先怎么不趁机抓着他先啃两口!
等他一阵回来,定要紧紧抱住,死死亲住。
我一时心痒难搔,用力抱住身边的一棵树。
“子卿乖乖,让琼安哥哥香一个!”
这次必定不能光亲了就算数,还得好生摸上一把。
我家子卿的皮肤,自然比这树皮要滑溜得多。
正忘情处,听到有人说:“这人不只是没用,居然还是个傻的!”
我身后,传来一阵嗤笑。
我叹口气,从那树上下来,回转身对着四寅少。
就有那不开眼的人,总喜欢搅人春梦。(作者:您这春梦做的地界……
扯个笑:“四位淫——师弟,又有何见教?”
寅吉、寅祥、寅如、寅意一字排开,白衣如雪,折扇轻摇。
你说这公子坤多害人啊。
“丑阿师兄,你真是好兴致,大晚上的,对着棵树发情!”寅祥一脸贱笑。
“师弟你这还不了解么?他日里调戏寅秋师妹上了心,但寅秋师妹不理他,只能借这棵树发泄一番!”寅吉真是善解人意,除了对象错误,其他还真被他说对了。
我含笑冲他点头。“淫鸡师弟果然是我辈中人。”
眼前人影一晃,却是寅意上来想给我一巴掌,嘴里喝道:“你个废物!寅秋师妹能看上你?”
我侧身躲过,眯起眼。“这么激动,又不是抢了你老婆?”见他脸上可疑的红晕,乐了。“莫非淫师弟你——看上了寅秋师妹?”
“关你什么事!”寅意横声一喝,又一巴打来。
我抓住他扇来的手腕,笑。“本来是不关我事的,但寅秋师妹,好像看上我了!怎生是好呢?”
这句一出,寅意怒极,浑身颤抖,咬牙切齿。“你——你胡说!”
“跟这不要脸的废话什么,直接上!”一边的寅如撩起袖子扑了过来。
想起来,那日醉酒的时候,我好像压过他……
看这辰光,估摸子卿宝贝就快回来,我也无心再与他们戏耍,还是赶紧打发了,才好继续我的亲亲大业。
如此想着,心念意动,两指轻弹,冲我逼来的四人同时惨叫一声,下一秒,就都惶急用手去拍屁股——那里被我催动火术烧了起来。
“你个王八蛋!”
看他们气急败坏地咒骂翻腾,我懒洋洋地袖手站着。
“我说几位师弟,还是先回去换件衣裳吧。虽说几位的屁股生得都不错,到底不便见人。”
寅吉祥如意双手皆遮在后部,挡住那片烧化的地方,俱各咬牙切齿地道:“丑阿你够狠,你等着!”一路急急地互相挤着跑了。
我哈哈笑了两下,不妨背后传来一个刺耳的声音。
“你居然会三昧真火。”
这声音如寒夜枭鸣,乍一听到,令人毛骨悚然,而且,好似哪里听过。
我心中一凛,猛然转身。
就见一个异常高大的人影,只听得一声桀桀怪笑,眼前手影一扬,脑后剧痛,立时扑倒。
虽只一瞬,也知此人武技高强,远非我敌手。
妈的。心中惊怒交迸,不晓得他是个什么来头,为何突下暗算?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试图默念心经,才运下真气,立觉胸口剧痛,不由吐出一口血来。
“无谓多费神思了,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继续。”那金属一般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丑阿师兄!”有人叫我?我忍着痛抬头想提醒一声来人小心,一对胳膊抓起我身子提了起来。“师兄,你躺在这里作甚?”
定睛看去,是跟我同屋那个少年。再四周望望,那人早已不见踪迹。
要不是胸口仍然剧痛,脑袋始终昏沉,几乎疑在梦中。
“师兄,我扶你回去吧。”那少年看着瘦弱,力气倒不小,一下将我背起。
不用,我还要等子卿。我开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直傻在他的背上。
爷爷的,那人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继续。
我要继续什么?
我头痛欲裂,心里更是气急得几乎晕去。
老子刚把子卿说通了,眼看美人到嘴,一掌被你打成哑巴,是非要给我们配对吗?
再一转念,哑就哑了,我直接动手就是。
这么一想,我又来了兴致,拍拍身下那小子,就要下去。
“师兄,你莫妄动,这样我不好背你。”
不好背你别背啊!放我下来!
少年只是闷头背着我回房。
这孩子太死心眼了!我恨不能给他一掌,嘴里不能发声,肚里早把他全家问候个遍。
“师兄,你是不是很不舒服,回去躺着就好了。”
躺你个头!我忍无可忍,一掌打向他后脖颈。
小兄弟,对不住了,谁叫你多管闲事呢。
然而这一掌还没使出,胸口如受重击,我“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浑身无力,软倒在他背上。
“师兄!你怎么了,师兄!”
我再度醒转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未时。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却是卯丁。
惊喜交集的脸。“琼安,你怎么样,真是吓坏人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坐起身子,想问子卿他们人呢,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