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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郝毅吃惊地看着他,“昨天李不帆不是在办公室里说过了吗,她生病了,她家人给她请了病假。”
“嘿,你这个男朋友当的,可真够浑蛋的。”胡大凯笑骂道。
北北生病了?江肖城心里一激灵,“她前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生什么病了?”
“谁知道。”郝毅道,“昨天李不帆只在办公室里说了她生病了,可能会请假几天。主要还是给你这个编辑部大主任说的,你竟然没有听进去。”
江肖城没有计较郝毅话里的讽剌,像浑身不舒服的人,忽然知道了病因,顿时这个病的症状就愈发凸显出来。
江肖城第一次感觉到只有三个大男人坐在饭桌前吃饭,竟然是如此别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江肖城拨打薛北北的电话,里面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自薛北北和江肖城在一起之后,她的手机二十四个小时都在等着他。
这让江肖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假若生病了,她应该给自己说一声啊。她究意怎么了?
江肖城感到惭愧的是,他竟然没有薛北北家里的电话,他也从未问过薛北北家住在哪个地方。他调出了存在孙冬梅整理的编辑部主任资料库,翻到员工资料文件夹里,薛北北也只留有一个手机。
江肖城总想着,她那么健康,能有什么病?最多得了感冒。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自我安慰着,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这一周江肖城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就莫名地觉得心里空。
那如莺歌般好听的声音,那总是装满了蜜一般甜的酒窝,那笑起来像两个月牙一般干净明亮的眼睛,还有一口一个“老公”的撒娇……
恋人被软禁以后(2)
江肖城坐不住了,周五下午他来到主编室,交上需要终审的稿子,然后问李不帆:“李主编,薛北北生什么病了?已经一周没来上班了。”
李不帆误解了,笑道:“我忽略了,现在只有你和郝毅两个文字编辑,顶不住了吧?不行咱们这一周就提前招聘新人。即便薛北北下一周来上班,你们三个人也不行。”
“不用,我们可以支持到过罢年,快放年假了,许多求职者都没心思应聘了,估计不少人都提前回去过年去了。”江肖城知道,若年前再招聘新人的话,他们一时又不能上手,只会更加忙乱。
婉拒了李不帆的提议后,江肖城问道:“我这样想,薛北北生病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单位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我已经去看过了。”李不帆淡淡地说。
“薛北北生什么病了?”江肖城急切想知道。
“是阑尾炎。休息几周差不多就好了。”
“哦。”江肖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他心里仍有疑惑,阑尾炎是个小手术,难不成连手机也不能用了吗?怎么一直关机。觉得还得去看一看,于是他又说:“李主编,您作为领导去看过了,我想我们作为普通同事也得去看看。”
江肖城知道,除了胡大凯、郝毅、安薇,其他人并不知道自己和薛北北的事。
“难得你们有这份心。很好。你领头,看看谁愿意去,周末去看看吧。买礼品的时候开张发票,回来找小王报。”
“这不用。是我们自己的心意。”然后江肖城说出了自己最想问的话,“薛北北现在是在家还是在医院?我们怎么过去?她的手机一直没有开,她家里的电话是多少?”
李不帆并无怀疑,告诉她薛北北已经出院回家了,薛北北家的具体位置和家里的电话也都一一告诉了他。
回到办公室后,江肖城在单位的QQ同事群里询问大家意见,除了有事不在办公室的,或者在办公室没回应的,一共召集了胡大凯、郝毅、朱辰、王广秀、左东东五个人,约定好周六上午去看薛北北。
“安薇还没有回来,用不用通知她一声?”胡大凯在QQ上问。
“算了吧。”江肖城本来就不想让安薇去。他当然知道薛北北最介意的就是她。
江肖城又让王广秀给薛家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些情况,并说自己明天想去看看薛北北。
恋人被软禁以后(3)
薛北北妈妈乔蓝接的电话,很客气,说了很多不用麻烦的话,王广秀在电话里推让了一番,终于说定了。
然后江肖城又和王广秀一起去订了花蓝,买了营养品和水果,王广秀本来带着公款,江肖城坚持掏了自己的腰包。
王广秀笑道:“做了编辑部主任,风格就是高啊。”
江肖城不自在地笑了笑,他其实是觉得亏欠薛北北太多,他想尽点心。
买回的东西放在了办公室,几个人约好第二天九点在办公室里集合,一起出发。
第二天,在薛家那宽畅气派的房间里,江肖城终于见到薛北北了。
薛家的布置风格,尤其是薛北北卧室的装扮,和薛北北给江肖城卧室所装扮的,分明就是一个系列。
所以江肖城从踏进家门那一刻起,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薛北北靠在床上,手里还拿着刚才正翻看的上一期的《美人痣》,见大家进来,开心地冲大家打招呼,“欢迎欢迎!”
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江肖城两眼热切地去看薛北北的眼睛,薛北北的目光却根本不往他这里瞟。
是怕同事和她妈妈看出来吧?江肖城心想,于是也装出一幅公事公办的客套。以编辑部主任的身份,站在离薛北北最近的地方,询问着病情。
薛北北一句“没事,领导放心吧”就将江肖城打发过去了,倒是对胡大凯王广秀等人,嘻喳喳地问个不停。
“这里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江肖城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他站在离薛北北较远的地方,看着她熟悉的脸和她陌生的表情,心里问:“丫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但薛北北好像已经忘了他们曾经相恋这回事了,甚至有那么一刻,江肖城心里还有怀疑:是不是自己和薛北北曾经的过去,都只是幻觉?
薛北北自始至终都没有和他再有过一次眼神交流。
最后,带着一千个一万个问号,江肖城和同事们离开了薛家。
走下楼的时候,王广秀忽然叫道:“哎哟,我的手机落在了薛北北的床头柜上了。”
“你等着,我去给你取吧。”江肖城想争取到这个最后的机会,再上去见见薛北北。
“哈哈,我们的主任很称职啊!真是替下属分忧的好领导!”王广秀笑道。
江肖城一边转身上楼,一边道:“不是看你穿那么高的高跟鞋,谁帮你!”
恋人被软禁以后(4)
当江肖城重新站在薛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薛北北妈妈送大家的时候,门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缝。
江肖城正要敲门,忽然屋里传来薛北北和妈妈的说话声:“……我最讨厌我们那个新编辑部主任,他就是个小人——”
像十二月天,有人端一盆凉水兜头浇过来,江肖城有些懵了。
为什么自己经历的感情都这么多变!明明她喜欢自己喜欢得无以复加,几天不见,自己怎么在她心里已经变得如此不堪!
是自己哪里没做好,伤害她了吗?
江肖城想不明白。他呆呆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们母女接下来说的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有心想扭身下楼,但不拿着王广秀的手机,又不知怎么解释。
犹豫再三,江肖城长舒一口气,在防盗门上敲了敲。
薛北北的妈妈听到敲门声,迎了出来。
江肖城冲她点点头,道:“阿姨,不好意思,我把手机落在桌子上了。”
“请进。”乔蓝把江肖城让进去后,江肖城也不客气,快步进了薛北北的卧室。
薛北北已经听到江肖城和妈妈说的话,见他进来,拿手一指床头柜:“喏,手机在哪里。”
江肖城刚拿过手机,乔蓝已经跟进来了,笑道:“江主任喝杯水再走吧。”
“不了,同事们在楼下等着呢。”说罢,江肖城冲薛北北和她母亲说:“北北、阿姨,再见!”
就在出薛北北卧室门的时候,江肖城实在不甘心,于是他又扭头,装作无意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对薛北北说:“北北,你的手机怎么一直不开机?”
薛北北还没来及说话,乔蓝已经将话接了过去:“主治大夫让安心休息,不让接电话。”
江肖城明知道这个托辞,哪有做个阑尾炎手术,连电话都不让接的,一定是她们在躲避着什么。
想了想,江肖城又道:“北北休息这段时间,她的栏目有些地方别人不是太了解,可能会打电话询问一下。到时候就打家里的电话,可以吧?”
江肖城这样说,就是提前给乔蓝打个预防针,他还会因为公务和薛北北联系。
“别,固定电话也不让接。医生再三交待的。要不这样,你们再招一个编辑,把薛北北的工作替了吧。”乔蓝的表情是认真的。
“妈!”薛北北叫了乔蓝一声。
“你别说话。”乔蓝打断薛北北。
恋人被软禁以后(5)
这算是非正式的辞职吗?江肖城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冲她点点头,“那回头再说吧。再见。”
江肖城有千言万语要问薛北北,现在看来不可能了,很显然,她被妈妈软禁了。
几个人各自回家,江肖城没地方去,就一个人来到办公室里加班,心里带着满腔的疑问,什么也干不进去。他有心想要找一个朋友问问,翻来翻去,薛北北那些朋友的联系方式,他竟然一个都没有留下。
他曾和她们见过无数次面,却一个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记。以往总觉得薛北北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随时需要随时让薛北北联系就是了。
江肖城感觉自己像一个和组织单线联系的地下党,他的上线失踪了,他也就永远和组织联系不上了。
和薛北北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应酬太多,活动太多,玩得太疯;如今有些适应那个活力四射的圈子了,却嘎然退了出来。
现在才发现,在中原市呆了这么久,除了胡大凯和郝毅,自己竟然没有一起玩闹的朋友。
正郁闷的时候,表妹温曼打来了电话:“哥,我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