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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利用孛儿只斤家族高贵血统的号召力以及自身非凡的胆略游刃于札答阑这块藏龙卧虎之地,最终在不动声色中赢得人心。至于结果如何,最终恐怕只能取决于铁木真个人的才能、魄力和眼光了。
当然,还有天意!
合营,是铁木真的机会,也是他木华黎的机会,他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尽早与铁木真见上一面。
清晨,木华黎像往常一样起来得很早。他刚跨出帐门,就见凝腊急匆匆地向他跑来:“木华黎,我要去札木合首领那里帮忙,我们一起走好吗?”
木华黎未及回答,一骑快马向他急驰而来,马上的人远远便喊:“木华黎,札木合首领让我通知你,今天你不用去放马了,带队去黑川狩猎。”
“知道了。”木华黎面无表情地回答,马上的人话一传到,立刻扬鞭而去。
“这不是成心嘛!”凝腊气恼地跺着脚,“今天大家都可以参加宴会热闹一下,为什么偏偏你不能?”
“不要紧,我会尽快赶回来的。凝腊,你先走吧,我还要准备一下。”
“那……你自己小心。”凝腊无可奈何地叮嘱着,走了。
木华黎返回帐子,略略做了准备,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认真地研究起来。这是一张草原形势图,他足足用了3年时间才将它绘制完成,现在,他划去了篾尔乞,在札答阑旁重重地填上了乞颜部。札木合会在这种时候派他去黑川狩猎,可见札木合对铁木真还是有所防范的,一个让札木合时刻防范的人,想必非比等闲了。
良久,木华黎收起地图,眼中闪过一道莫测高深的光芒。
铁木真与札木合的结拜安答仪式格外庄严隆重。这是他们第三次结为安答,也标志着两部正式结盟的开始。
祭天完毕,铁木真解下嵌满金片的腰带系在札木合腰间,札木合亦以装饰着宝石的腰带回赠。互赠腰带是安答结拜仪式中最具象征意义的一环,因为腰带在草原人心目中意味着个人自由,除非在敬天地时或赠与心心相印的朋友,否则决不轻易解下。
札木合从案几上拿过酒壶,斟了满满一杯酒:“义兄,我敬你。”
铁木真并不推辞。他注视着与他有着共同的祖先并且自童年起就与他结下深厚情谊的札木合,发自肺腑地说:“安答,为兄也敬你一杯,愿你我兄弟二人从此患难与共,永不相弃。”
札木合饮毕,扔下酒杯,与铁木真会心大笑。
方才谨严的气氛一扫而尽,乐声悠扬,美酒醇厚,参加结拜仪式的人们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坐在相应的位置上,尽情品尝美食佳酿。
时间在愉悦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夜幕垂落时,外面忽然喧闹起来。
在点燃的堆堆篝火边,皮鼓被狂热地敲响,火不思的琴弦似要拨断,这是一处清冷而自由的天地,没有尊卑,不分贵贱,两部百姓围聚在篝火旁,翩翩起舞,纵情歌唱。
月色渐浓,铁木真和札木合也相偕来到欢乐的人群中。此时,鼓点已不那么急促,在火不思欢快的尾音中,一个年轻女孩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
她的舞姿那样轻盈,像原野奔跃的小鹿;她的歌喉那样婉转,像啁啾花丛的百灵;她的眼神那样纯洁,像灵动莹润的水晶;纯白的衣衫,红红的腰带,又像飞落人间的仙鹤。
“这姑娘是谁?”铁木真低声问身边的札木合。
“凝腊,一个女奴。怎么,义兄对她有兴趣?”
“她真是与众不同。”
札木合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义兄若中意于她,小弟愿将她作为礼物赠与义兄。”
铁木真含笑摇头:“安答误会了,为兄只是欣赏她的清纯神韵而已,哪里有什么非分之想?”
“莫不是怕嫂夫人见怪?”
“就算是吧。总之,此事权当玩笑。”
札木合不以为然:“义兄,你还像小时侯一样,凡事都太过认真。好,小弟以后自不会操这份闲心。”
“安答……”
札木合摆摆手:“义兄不必解释。我们三次结义,我还信不过你吗?”
“他们回来了!”不知谁惊喜地大喊一声,立刻,人群中产生了不小的骚动。凝腊也随着人群向外跑去,经过铁木真身边时,她略微停了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铁木真颇觉意外地向她点点头。
凝腊飞快地离去了。
“是打猎的人回来了。”札木合向铁木真解释了一句,随后挽起他的手臂,“累了吧,义兄,我们进帐休息吧。”
“也好。”
百余人的打猎队伍满载而归,成为当天的英雄。男女老少簇拥着洋洋得意的猎手们,凝腊被挡在人墙外,怎么也看不到木华黎,急得差点哭出来。正无奈间,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
“木华黎。”
“宴会结束了吗?”
“没有。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们快点。”
将近篝火边,木华黎放慢了脚步,然而,札木合和铁木真的座位处,二人已不在那里了。
“他怎么走了?”凝腊喃喃自语。
木华黎远远地望了一眼札木合的大帐,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合营并未给两部人们的生活带来太多的影响。
自合营以来,铁木真与札木合经常同榻而眠,同桌而食,感情日渐亲密。这样的日子转眼月余,一天,札木合正与铁木真商议军队训练诸事,侍卫进来报告,说札木合的同父异母弟纠察尔回来了。
札木合急忙要他进来。铁木真正欲起身,被札木合伸手按住:“自家兄弟,何必多礼!”纠察尔旁若无人地径入帐内。
“哥。”他粗声粗气地对札木合说了句,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大喇喇地一屁股坐在桌边。
“纠察尔,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义兄铁木真。这段时间你一直不曾回来,还没有见过他呢。”纠察尔斜眼瞟了瞟铁木真,没说话,伸手取过一只大碗给自己斟满了酒。
铁木真向他点点头,淡然一笑。纠察尔只顾端起酒碗“咕噜咕噜”猛灌一气。铁木真简直不敢想象,这个纠察尔会是札木合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之间的差别何其之大!札木合精明强干,心性玲珑,纠察尔却这样粗陋不堪,无论从外形还是内在气质二人都相去甚远。
札木合对纠察尔的无礼颇觉难堪,若不是碍于铁木真在场,他真想将他轰出帐去。他们这一对异母兄弟素来感情不睦。平时,兄弟二人总是各行其是,互不干涉。若无大事,纠察尔也多是待在自己的营地,很少回来。合营之初,札木合即派人通知过纠察尔,但纠察尔一直没回来。在札木合的内心,其实倒也不希望纠察尔回来,他怕就怕出现今天这种令人尴尬的场面。
“纠察尔,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札木合强压怒火,讪讪地问。
“不欢迎?”
“瞧你说的话!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回去了,正好义兄也在,我们几个不如多盘桓几日。”纠察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铁木真也说:“确实,我也正好请纠察尔兄弟到我的营地做客。”
纠察尔冷冷地瞟了铁木真一眼:“你的营地?你的营地是吗?”他似嘲弄似轻蔑地有意加重了“你”字的语气。
“纠察尔!”札木合忍无可忍,气得脸色铁青。
铁木真息事宁人地微微一笑:“纠察尔兄弟想必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们两部合营一处,力量不是更壮大了嘛。”
“义兄不要理他,他是个粗人,不会说话。”札木合怕铁木真下不了台,急于圆场。
“没什么,自家兄弟,我不会介意的。”
“好,痛快!”纠察尔抓起酒壶,为自己和铁木真倒了两碗酒,“难得铁木真是个痛快人,鄙人敬你一碗。”
看着俩人干杯,札木合暗暗地嘘出一口气。纠察尔大笑着将酒碗掷在一边:“铁木真首领,鄙人老早听说合不勒大汗曾传下过两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剑,唤作金星银鹰剑,不知有何来历?是否传到首领手中?”
纠察尔的问题提得十分突兀,铁木真略一思索,认真地回道:“是在我的手中,可惜只剩下其中一柄金星剑了。当年,我高祖合不勒被推举为蒙古各部联盟的大汗时,曾请西域匠人为他打造两柄宝剑,开炉之夜,梦见一只银鹰噙金星落入炉中。恰在这时,忽听一声轰然巨响,我高祖惊醒过来,剑炉开封,双剑同出,一柄月华下隐显金星,一柄阳光下隐显银鹰,因此被称作金星银鹰剑。后来,这两柄剑随我高祖转战南北,屡立战功,在草原上也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高祖去世后,将汗位传给了他的堂弟俺巴该,却将这两柄剑传给了他那力能拔山的四儿子,也就是我的叔祖忽图赤汗。俺巴该汗被塔塔尔人及金人设下许亲骗局阴谋害死后,部众一致推举我叔祖做了大汗。这之后,我叔祖先后率兵与塔塔尔人打了12仗,皆因塔塔尔人得到金国的支持而打了个平手。第13次,他将金星银鹰剑授予我父也速该巴特,命我父率兵出征塔塔尔,我父用这两柄剑生擒了塔塔尔部的大首领铁木真兀格,始获全胜,并为我取名铁木真以示纪念。不久,我叔祖病逝,我父继承了他的汗位,却令人费解地自废汗号。到了我9岁那年,父亲带我到翁吉亦惕我额吉的族里求亲,临行前将金星剑交与我额吉收藏,他只带了银鹰剑上路,不幸的是,他在独自返乡途中被塔塔尔人毒害。塔塔尔人因忌惮我父神勇,将银鹰剑以熔铅灌死,此后我们便将银鹰剑与父亲一同埋葬了。”
“如此说来,使用过金星剑的都是些鼎鼎有名的大英雄了?让我看看。”
铁木真伸手摘下佩剑。纠察尔接剑在手,掂了掂分量,又以行家的眼光审视片刻,随即拔剑出鞘,顷刻,一道华光闪过,晃了一下他的眼睛。“好剑!”纠察尔脱口赞道,手随声动,竟迅疾地将手中剑对准铁木真的咽喉直刺过来。离铁木真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