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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待不知所指地出去了。道夫都没来得及叫住她,话也没来得及说。
“别胡闹!”道夫对幸子说。幸子轻蔑地笑着。
“不好吗?我疲倦了嘛。”
“我要回剧院,没时间了。”
“还早嘛,再玩一个小时不行吗?”
“不行,你自己在这儿玩吧,我去了再来,好吗?”
“不,我一个人在这儿干什么!”
“那就一起走吧。”
“不!我不!”
幸子站起来,身子压在道夫身上,一只手去扯道夫的裤带。
技村幸子用双腿夹住道夫的小腿。道夫想起来,可是下半身动不了。
“还早哪,再等一会儿,躺着别动。”幸子盯着他。房事之后,面颊和眼圈微微发红。被窝里热烘烘的,脚上直冒汗。
他抓起枕边的手表一看,6点5分。草香田鹤子正在台上演第一个节目。
道夫仿佛看到后台上的纷乱情形。他不见了,田鹤子一定怒不可遏,后台上那些人到处找他。柳田正为难着呢,这会儿该把波多野雅子送到武藏温泉回来过了。柳田也不知道他同幸子一起躺在这儿,大概被他们追问得答不上话来了。
道夫想,现在起床跑到剧院,还能赶上第二个节目。田鹤子出场在舞女之后。第一个节目的发型并不复杂,田鸽子的化妆师就可以做了;而第二个是他设计的新发型,必须他亲手做,而且,他有这个责任——
“我要起来!”道夫毅然决然地坐起身。
“别忙布,再听听波涛声。”幸子将缠着道夫的双脚用力夹紧。外边传来阵阵波浪声。
“别胡闹,第一个节目已经赶上不了,第二个节目我说什么也要去…”
“干吗对草香田鹤子这么讲情义?”
“情义……说了你也不懂,既然我承担这工作,就负有责任。”道夫心急如焚。
“你说是承担了这项工作,才来到这边远的九州?我知道你对草香有意思,才故意妨碍你们的。”幸子说着,双脚仍夹着他的腿,脸上露出故意使坏的表情。平素地引以自负的知识和修养已无影无踪。
“你妨碍我的工作,想坏我的名声吗?”
“你只要把草香田鹤子扔掉就没事了,我再找别人让你做,替你补上损失。”
“不尽到责任,我就不能扔掉她。我要不去,柳田在后台就为难,多可怜呀!”
“好了,快松开。”
“我不?”
“不也不行!”
道夫用力从她的腿中拔出双腿。幸子骨碌一翻身,抱住他的后背不放。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去!”
“你想怎么样?”
“同我一直待在这儿。”
“到几点?”
“8点以后,我同你一起走。”
“别开玩笑!”
道夫生气了,猛然推开幸子,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幸子也慌忙站起身,衣服还没穿好,便跑上前拦住道夫瞪着他。她头发蓬乱,喘着粗气。
“让开!”
衣架上挂着衬衫和西装,幸子挡着不让他取。
“就不让开!”
“快让开,求求你。”
“俄和草香,哪个重要?”
“别胡说,这么聪明的人别说这种发神经的话。”
“嘟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都是你的事!”
道夫望着幸子的凶相想,女人竟是这么变化无常。此刻,她哪里还有两年前那些装模作样的知识和修养。
“快让我穿上衣服?”
“不行!”
幸子叉着双腿。
道夫推开幸子。她飞快地夺过衣架上的衬衫,抓起床边的水瓶,走到窗前,摆出要往衬衫上浇水的架式望着他。
“想去你就去吧,我把水浇到衬衫上,叫你无法出门。”
她气势汹汹,那样子好像没等道夫冲上来就真要把水浇上去似的。
“哎,不行,那可不行!”
“那,同我一起待在这里吗?”
“剧院那边怎么办?”
“没关系,反正已经晚了,有什么法子?随它去吧。”
幸子脸上露出胁迫和迫媚相混杂的哀求表情。
道夫猛往前跨了一步。刹那间,幸子吓了一跳,连忙把水哗啦啦地浇到衬衫上。
道夫好像觉得全身被浇成了落汤鸡。
过了8点, 道夫才把湿淋淋的衬衫绞干穿上,外面又穿上上衣,同幸子一起离开那里。从道夫答应不去之后的两个小时里,幸子一直搂着他,感情格外热烈。她有点儿内疚,觉得自己妨碍了道夫的工作;同时又感到欣喜,因为总还是留住了他,这两种心情使得她格外激动。
他解下领带,将衬衫浇湿的部分掩在上衣底下,不让女传看到,乘上了出租汽车。
“冷吗?”
幸子在一旁连拥带抱地把道夫拉到车上。
“手别扶在后背上,凉冰冰的。”
“是吗?我担心哪,可别着凉了。”幸子一反常态,对他格外亲见起来。她没注意到这个矛盾,”嗯,还凉吗?”
“晤,有一点儿。”
“不发抖吧?”
“不,还没那么冷……”
“看到哪儿有商店就进去买件衬衫吧,替换的衣服还在N饭店的皮箱里吧?”
“m目”
“坚持一会儿吧。”
道夫已无心生气了。他想,草香田鹤子那边就随她去吧。他努力把后台的忙乱、田鹤子的指责、大伙儿的痛骂从头脑中赶出去。
出了东公园,来到吴服叮十字路口附近的电车道时,有一家小商店。道夫不好进那个门面简陋而灯光通明的商店,便坐在车上等候。
幸子下车买来一件衬衫。
“就在这儿换上吧……司机,请把车开到暗一点的地方。”
汽车停到一所关门闭灯的房前,道夫脱下湿衬衫。幸子在一旁帮忙。
“怎么搞的?”停下车的司机回头问道。
“在海边溅上了大浪的浪花。”道夫答道。
“它海滩上的液就是很大。”司机说。
幸子笑着说:
“问机,我们想喝点儿热呼的,哪儿有卖咖啡的地方吗?”
“懊,喝热的,东中洲不错啊。”
“那儿离国际剧院很近吧?”道夫听了问道。
“远着呢,你是说国际剧院那边好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离得远点儿好。”
幸子把湿衬衫卷起来,包在商店的包装纸里。
进了东中洲一家整洁的点心店,喝下热呼呼的咖啡时,道夫终于松了口气。幸子坐在对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
“我去给柳田打个电话。”
道夫从椅子上站起身, 幸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已经快到9点,草香田鹤子的节目全部结束了。幸子的微笑中含有一种胜利感。
道夫去找公共电话。还好,电话机在店门口附近,离幸子的地方老远。
他往剧院挂了一个电话。办公室里接电话的是个男人,道夫请他叫柳田来接电话。 对方并没问他的名字。过了3分钟光景,柳田来了。听到道夫的声音,柳田啊地惊叹一声。
“你是在办公室吧?别让人听出是同我说话。”道夫首先叮嘱他。
“懊,明白了。”
他听出柳田慌里慌张的。
“怎么样?我不在,后台乱了吧?”
“啊,噢,……不好了!”柳田压低声音半晌才说出话来。
“是吗?以后再慢慢说吧……”
现在说同以后说是一回事,他知道要受到草香田鹤子和那帮人的谴责。
“不是这个,老师……”
“哎,别叫老师,不然旁边的人就听出来了。”
“是……嗯,那边,不好了。”
他说的是波多野雅子。其实道夫就是担心这个才打电话的,于是心里不由得一惊。
“你把她带到武藏温泉去了吗?”道夫竭力平心静气地问。
“是的,我把她安排在武藏温泉的表屋旅馆,是一家不错的旅馆。这些都还好,可是她一个劲地问老师……哦,问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告诉她说,今天实在抽不出空,明天来。她不答应。她说无论如何今天要见到您,说是有什么急事。”
“喂、喂!”
“噢,听见了。你给她说我今天没空了吗?”
“我说了,可是她不听。她说无论如何也要在电话上同您说说,说是有急事要同您说,哪怕早一刻钟也好。她往剧院打来好几次电话,可是,老师……哦,您到哪儿去了我不知道,所以无法回答,急得团团转。她在电话里呼咦叨叨地说了许多,好像是我把您藏起来了,真叫我为难死了。这一边,草香大发脾气,一个劲地问您上哪儿去了,为什么不来。两边夹击,我可从没这么狼狈过。”
柳田的困境道夫心中很清楚。
“没有办法,我就对草香和那一位说你病了。草香不相信,狠狠地挖苦说,白天您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准是有什么好事不能来了。”
“好了,知道了。你今天晚上要住在饭店里,我明天早上往饭店打电话。草香田鹤子一行确实乘明天上午的日航班机回去。”
“是啊,我也是同一班飞机的机票。”
“把预购票退掉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东京,换成多日有效票。”
“是…您现在在哪儿?”
“你别问了。不管怎样,我明天早上给你打电话。”
“是,明白了。”
挂断电话,回到座位上。幸子说:“电话怎么这么长?”脸上一副怀疑的神情。
“果然因为我不在,后台乱成了一锅粥。柳田那小子被追问得没办法。他骗他们说我得了急病,草香讽刺了几句。”
有关波多野雅子,他一个字也没敢露。
“好啊,这个小娘们儿,居然敢这样!有点名气就傲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卜…”幸子说着又膘了膘道夫的脸色,问道,“还想着这事?”
“想也没用,一切都结束了。”
“是啊,就该轻松点儿。”
喝了咖啡,吃了点心,二人离开点心店。
他们乘出租汽车前往平尾山庄。对不起草香田鹤子的内疚心情怎么也排适不掉,即使回到东京带上违约罚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