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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竭尽全力呼叫,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
“恐怕没什么用,”威尔布拉厄姆沮丧他说,“我们离地面太远,而且我想门都被塞住了。话说回来,要是外面能听到,那个畜牲肯定会塞住我们的嘴巴。”
“噢,”弗雷达说,“都是我不好。我连累了你。”
“别为那个烦恼,小姑娘。我担心的是你,在这之前我也曾陷入过绝境而且都脱险了。照那股水流进来的速度,离最糟糕的事情还早着呢。”
“你真了不起!”弗雷达说,“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像你这样的人——除了在书里。”
“傻话——不过是稍微动点儿脑筋。现在,我必须解开这些罪恶的绳子。”
威尔布拉厄姆又扭又扯,过了十五分钟,他满意地觉得绳子松了不少。他拼命低下头,抬起手腕,直到他能用牙咬那些结头。
最后他的手终于松开了,余下的不过是个时间问题。虽然浑身酸痛僵硬,但总算自由了。他俯向女孩,很快她也松了绑。这时候水才刚到他们的脚踝。
“来,”威尔布拉厄姆说,“快离开这儿。”
几级楼梯上面就是地下室的门。威尔布拉厄姆少校查看了一下。
“这儿没什么难的,”他说,“门并不结实。很快就能把它从铰链那儿撞开。”他用肩膀用力撞了几下,就听见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巨响,铰链脱开了,门倒在地上。
门外是一段楼梯。楼梯尽头又有一扇门——这回可不一样了——是坚实的木门,安着铁闩。
“这个有点儿难了,”威尔布拉厄姆说,“嘿,快看,真走运,它没有上锁。”
他把门推开,探出头去望了望,然后示意女孩跟上。他们来到厨房后面的一条通道。很快他们已经站在通往弗赖尔斯路的阶梯前。
“噢!”弗雷达抽噎着,“多可怕啊!”
“我可怜的宝贝,”他用双臂拥住她,“你勇敢极了。弗雷达我的天使你能不能我是说,你会不会——我爱你,弗雷达。您愿意嫁给我吗?”
弗雷达的答案令威尔布拉厄姆欣喜万分。过了一会儿,他又笑着说:
“还有一件事,那个关于宝藏的文件还是在我们手上。”
“可是他们已经从你那儿把它夺走了!”
少校又得意地笑了:“这恰恰是他们没能做到的!你看,我画了一份假的,在来这儿找你之前,我把真的那份放在一封给我裁缝的信里寄走了。他们拿到的那份是假的——祝他们走运!你猜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宝贝儿!我们要去东非度蜜月,去寻找我们的宝藏。”
帕克·派恩先生离开他的办公室,往上爬了两层。在这幢楼顶层的一个房间里坐着奥利弗太太——轰动一时的小说家,现在是派恩先生工作队伍中的一员。
帕克·派恩先生敲了敲门,走进了房间。奥利弗太太坐在桌前,桌上有一台打字机,几本笔记本,四下散放的手稿,还有一大口袋苹果。
“一个很好的故事,奥利弗太太。”帕克·派恩先生愉快他说。
“事情成了?”奥利弗太太问道,“我很高兴。”
“那个‘水淹地下室’的把戏,”帕克·派恩先生说,“你是否觉得下次换一些更独特的方法——也许更好?”他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奥利弗太太摇了摇头,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我认为不会,派恩先生。你知道,人们常常读到这样的故事。地下室渐渐涨满了水、毒气,诸如此类。这会使人们在亲身经历这些在书上读过的事情时感到更加刺激。公众是保守的,派恩先生,他们喜欢老掉牙的把戏。”
“好吧,我想你应该是对的。”帕克·派恩先生说。他没有忘记,这位女作家有畅销英美的四十六本小说,被翻译成法、德、意、匈、芬兰、日本和阿比西尼亚等多国语言。
“费用如何?”
奥利弗太太拿过来一张纸:“总的来说花费很少。那两个黑人,泊西和杰里,要的很少。扬·洛里默,那个扮演里德先生的演员,拿的报酬是五个畿尼。地下室里的那段话是事先录好的。”
“怀特弗赖尔斯对我来说一直很有用。”派恩先生说,
“我没花多少钱就买下了它,而在那儿已经上演了十一出好戏了。”
“噢,我忘了,”奥利弗太太说,“小约翰的报酬。五个先令。”
“小约翰?”
“是的。那个用水桶往地下室里灌水的男孩。”
“啊,是的。顺便问问,奥利弗太太,你怎么会懂斯瓦希里文的?”
“我不懂。”
“我明白了。是大英博物馆吗?”
“不,德尔弗里奇情报局。”
“现代商业技术可真厉害!”他喃喃道。
“惟一让我担心的是,”奥利弗太太说,“那两个年轻人到那儿之后不会找到任何宝藏。”
“一个人不能什么都有,”帕克·派恩先生说,“他们那时已经有了一段蜜月。”
威尔布拉厄姆太太坐在一张躺椅上。她的丈夫正在写一封信,“今天几号了,弗雷达?”
“十六号。”
“十六号,天哪!”
“怎么了,亲爱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叫琼斯的人。”
无论婚姻如何幸福,有些事还是不能说的。
“真见鬼,”威尔布拉厄姆少校心想,“我真应该去把我的钱要回来。”
但是作为一个公正的男人,他又看到了问题的另一面,“话说回来,是我违背了约定。我想要是我去见了那个琼斯,的确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不管怎么说,要不是我去见那个琼斯,我就不会听见弗雷达呼救,我们也许永远也不会遇见。所以,间接来说,也许他们有权拿那五十英镑!”
威尔布拉厄姆太太也在想她自己的事:“我可真是个小傻瓜,居然会相信那个广告,付了那些家伙三个畿尼。当然了,他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要是我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先是里德先生,然后是查理那样突然而浪漫地走进我的生活。想想看,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也许从不会遇见他!”
她转过身,充满爱慕地对她的丈夫微笑。
奇特的珠宝窃贼
帕克·派恩先生桌上的铃响了。“什么事?”这位不凡的人物问道。
“一位年轻的女士想要见您。”他的秘书说,“她没有预约。”“你可以请她进来,莱蒙小姐。”没过一会儿,他已经在和他的来访者握手。“早上好,”他说,“请坐。”
那位年轻的女子坐下来看着帕克·派恩先生。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一头深色长发起伏有致,在颈项后弯成一排小卷。从头上的白色针织帽到脚上的网眼丝袜和样式典雅的鞋,一身装束将她衬得美丽动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十分紧张。
“您是帕克·派恩先生?”她问道。
“我是。”
“那个——登广告的人?”
“是那个登广告的人。”
“您说如果人们不——不快乐——可以——可以来找你。”
“是的。”
她把心一横:“好吧,我非常地不快乐,所以我想不妨过来——过来看看。”
帕克·派恩先生等待着,他感到她还有更多的话要说。
“我——我陷入了可怕的麻烦。”她紧张地绞着双手。
“我看得出来。”帕克·派恩先生说,“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看起来,这正是女孩所犹豫不决的事。她紧张地死死盯着帕克·派恩先生。突然她一连串地说了下去。
“是的,我会告诉您。我现在下定决心了。我担心得快疯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去求谁帮忙。然后我看见了您的广告。我想这也许不过是个骗局,但它总在我的脑子里,不知为什么它听起来那么让人安心。接着我想,好吧,来看看没什么坏处。我总能找个借口走掉,如果我不——嗯,它不——”
“是啊,是啊。”帕克·派恩先生说。
“您知道,”女孩说,“这意味着,这个,要信任某个人。”
“而您觉得您可以信任我?”他微笑着问。
“这可真奇怪,”女孩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无礼,“但我的确这么觉得。我甚至一点儿也不了解您,但我毫不怀疑我可以信任您。”
“我可以向您保证,”派恩先生说,“您的信任完全正确。”
“那么,”女孩说,“我会告诉您是怎么回事儿。我叫达夫妮·圣约翰。”
“啊,圣约翰小姐。”
“夫人。我——我结婚了。”
“啐!”派恩先生轻骂了一声,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指环,对自己十分恼怒,“我真蠢。”
“如果我还没有结婚,”女孩说,“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我是说,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糟,是因为想到杰拉尔德——好吧,这儿——所有的烦恼都是由这个东西引起的!”
她探手到她的包里,拿出件东西扔在桌上,那东西亮晶晶地闪着光,一直滚到帕克·派恩先生面前。那是个镶嵌着一颗大钻石的白金戒指。
派恩先生捡起它,拿到窗前在玻璃上划了划,又拿出个珠宝商用的放大镜细细端详。
“一颗品质超群的钻石,”他回到桌前评价道,“我敢说至少值两千英镑。”
“是的。可它被偷了:是我偷的!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天!”帕克·派恩先生说,“这很有意思。”
他的顾客忍不住呜咽起来,拿出块显然不够用的小手帕不停地擦着眼睛。
“好了,好了,”派恩先生说,“问题会解决的。”
女孩擦干眼睛吸了吸鼻子。“是吗?”她说,“噢,是吗?”
“当然是了。好吧,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都是因为我前些日子手头有些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