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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已经属于了整容范畴。
不,就算整容也达不到如此美,如此大的改变,何况她的变化十分自然,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
事情,绝对不像化妆品中毒那么简单。
撑着脑袋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努力理清线索。现在的种种事迹以及发展,让我不止一次想起了不久前的《枯萎》事件。
在那件事中,女孩们通过某种游戏,也改变了自己的形象,得到了令人窒息的美。而这个小镇发生的事情呢?会不会又是别一种「枯萎」状况?
通常要得到一样东西,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譬如买东西就一定要给钱,在袁小雯一家得到美丽的同时,肯定是通过付出某种东西为管道的。
那,她们究竟付出了什么呢?她老妈疯了,在大街上到处杀人,然后自杀。就她目前而言,只是患了一种古怪的幻肢病而已,看似无关痛痒。但以我的经验判断,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恐怕可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说起来,她口中所谓油腻的,像是淤泥一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突然心底一动,我将兜里的一个小玻璃瓶拿了出来。这个玻璃瓶里装的正好是淤泥一般的物体。那是从她老妈死后,腐烂泥化的脸上采集出来的。
我轻轻的摇晃着瓶子里的东西,那淤泥物质确实很黏稠,但却不像一般湿透的泥土似的那么缺乏流动性。究竟这玩意儿,是不是袁小雯口中的恶心化妆品?如果真是,那确实是太恐怖了。
看来,应该尽快将这玩意儿拿去化验一番。
叹口气将瓶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我用力躺在了床上。事件的发展实在没太多的头绪,今天才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而已,却遇到了太多离奇事情。
早晨那个仿佛能看到鬼的女孩。袁小雯母亲发狂后拿菜刀到处屠杀,最后脸部诡异的泥化。而袁小雯自己身上也出现了特异功能般的幻肢现象。
一个地方出现其中的一例都是件棘手的麻烦事情,现在凑到了一起,实在令人头痛啊。
猛地,一道灵光闪过了脑海。我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不对,在袁小雯的故事里,曾经提到过一个关键位置。
旧校舍!她们学校的旧校舍!这一点在整个故事里很不符合逻辑。首先,王秋雨为什么要带袁小雯进旧校舍里化妆?
一般新转校来的人肯定是不会很快便清楚整个学校的情况的,何况是一所废弃的旧校舍,那种旧生才可能接触、才会无聊的去了解的偏僻地方。
如果单纯认为王秋雨只是想找一个隐秘地方藏自己那种怪异的化妆品,这也不成立。一般闹鬼的地方大都会吸引很多无聊的学生去探究,所谓隐秘的地方,探索的人多了,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场所,没有保密性质了。
故事中的王秋雨不笨,否则也不会渐渐引诱袁小雯进入自己的套子了。既然不是个笨人,那她必然能找到更好的场地保存自己的物品,既然她一定要将那玩意儿放在旧校舍中,肯定是有她的考虑,甚至是她计划中的最要一环。
这个王秋雨绝对不简单,虽然转学时间不长,但她肯定花了时间调查过玉石中学的一切,对环境有很大的了解度。
最后令我疑惑的地方是,王秋雨为什么要一步一步引诱袁小雯用那淤泥一般的东西。既然是能变美的玩意儿,就许多女孩而言,大多数都是不愿意拿出来给不相关的人分享的。
一个人变美多好,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和她一样美,那美的概念也就不同了。
所以,那个王秋雨,一定有她的目的。虽然那目的,现在的我还难以猜测到。
不过从她将袁小雯骗入旧校舍后态度大变的情况看,她的目的很可能攸关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才会见袁小雯不合作,不耐烦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既然目的都要达到了,态度自然不会好,心情当然会急迫。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物品,从行李箱中拣出一套黑色的衣裤穿上,轻轻的走出了客房门。
看来,首先应该干的,就是先到玉石中学,探索一番所谓的旧校舍。
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吧!
第九章 旧校舍疑云
有个哲学家曾经问过一个问题,他问:为什么人会怕高,而鸟却不会?
其实想来想去也很简单,人知道掉下来是什么滋味,鸟不知道。鸟在飞翔的时候,从来没有顾虑,它不会惦记自己的翅膀,而人总是想得太多,负重太大。
很多时候,我都是个瞻前顾后的人,考虑的很多。或许这样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可毕竟已经成为了自己身体无法分割的本能,没办法改变了。
来到玉石中学大门口,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六点一十三分。由于是礼拜天,本来就只有高三生在补课,下午四点半放学,现在学生应该都走的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警卫室老态龙钟的警卫,我绕着学校的围墙,找了个低矮的地方爬了进去。
这个学校并不大,毕竟玉石乡虽然发展不错,但人口基数很少,学生总量不多,也不需要太大的教学场所了。所以玉石中学只有一栋教学楼,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小型操场。
看了看刚刚从网上找来的资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原来关于这所学校的旧校舍还真有很多传说。
旧校舍建造于三百多年前,民国十六年冬季又翻修了一次,修到了三层。建成后成为了当地最高的建筑物。
本来一直都是当作戏台用的,五十多年前因为教育需要改建为学校。
学校由当地的名儒创办,取名为冯瑜学堂,学堂维持了十多年,很是教育出一大批人才。最后那位叫做冯瑜的儒士将学校捐献给了国家,由此学校才更名为玉石乡第一中学。
旧校舍是在二十三年前废弃的,废弃的原因明面上说是危房。但听当地人讲,那房子全部用上好的木料搭建而成,质量极好。
谁知道呢,其中的内情,确实有值得商榷的地方。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周围,完全看不到人的影子。学校里的保全状况差的令人发笑。慢悠悠的走过操场,没多久便看到了旧校舍的模样。
这个旧校舍确实很有历史的味道,古典味道十足。虽然经过几次改建,甚至后边的二十多年一直都缺乏必要的修缮,可依然能看得出它从前的大气。
来到旧校舍侧面,我用手敲了敲墙壁。确实是用上好的硬木搭建的,非常结实。
如果里边的材质也和外墙一样的话,倒是应该调查一番这栋楼废弃的原因了。
我绕了个圈,这才走到了大门前。不由得有些发愣。
只见大门被打开了,痕迹还很新。
仔细检查了一番,居然发现门轴上近期有频繁开合的摩擦痕迹。而且,从周围蜘蛛网的结网状态,不难发现,不久前还曾有人进出过。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进还是退。里边恐怕还有人在,碰到了毕竟不好。是现在进去,还是回旅馆,等到了晚上再行动呢?
这是个问题。
「哇啊!」就在这时,一声女孩恐惧的尖叫猛地响了起来,是从旧校舍内传出的。巨大的叫声和窗户都引起了共鸣。
我一愣,立刻窜入了大门,朝着那个叫声的方向跑了过去。
顺着不远处的木制楼梯向上爬,没多久便上了三楼。我毫不犹豫的朝着右手边的方向转。这个偌大的旧校舍中,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几个礼拜以前有人走过的地方灰尘少一点,而最近一、两天走动过的痕迹上,基本上看不到灰尘,只有泥饼。那些脚步的痕迹十分整齐,有明确的目的地。
我跑的很快,没多久便来到了三楼右手最后一个教室前。还没进门,迎面便传来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还是教室门紧闭着溢出的气味,若要是门大打开着,岂不是要把人给臭死?
房内又传入一声尖叫。
我没有多余的犹豫,用力的撞门。大门也是硬木做的,民国的时候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有钱,居然能花那么大的力气修个戏台子供村里人娱乐。
本地方圆三百里根本就不产硬木,好点的木头全都是从五、六百里远的地方运送过来的。那时的运输基本只能靠牛车和马车,要把足够修建这庞大戏台的木材运过来,已经算是一项不小的工程了。
至少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兵荒马乱、军阀割据的时代,是非常不容易的。
硬木门反锁着,撞得我肩膀发痛也没撞动丝毫。我喘着粗气停了下来。也许里边的女孩感觉到外界有人进来了,正在想办法营救,她叫的更用力了!
不知为何,隐约觉得那已经失真的声音,我居然有些熟悉。
我的视线四处打量着,昏暗光芒从污浊的看不清楚外边景象的窗户玻璃照射进来,仅仅能让人勉强的看到身旁的景物。
这时候我才发现,走廊上除了灰尘,还满地丢着许多的东西,场面很是凌乱,课本胡乱的扔在地上,到处都透着一种慌乱的感觉。捡起来看了看书的封面,是本高中三年级的语文,但印制时间却在二十三年前,刚好和旧校舍废弃的时间相同。
那时候由于资源稀缺,课本也是个稀罕玩意儿,一个学校总共也就那么多本。一般要一桌子四个人才能共同拥有一本书,上课时一起学习——就连玉石乡这么富有的地方也没有例外。
可就是这种当时环境下显得特别宝贵的东西,旧校舍里扔得满地都是。
究竟在二十三年前,这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全楼的学生都匆忙的离开,不,甚至可以说是逃离,就连宝贵的课本也可以不要了。
旧校舍的废弃,其中果然事有蹊跷啊!
看到浑浊的玻璃窗户,我不由暗骂自己笨,教室旁边的墙上也有几扇窗户,早注意到就不用拼命的撞门了。现在我手臂都还不住的发麻。
在地上捡了一块坚硬的东西,用力将窗户玻璃砸开。偌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