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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统辖多座寺庙的宗派本寺。层级有总本山、大本山等。
注6:非人乃江户时代幕藩体制下所界定的阶级之一,为最下层之贱民,依法不得从事生产性的工作,通常从事监欲、刑阳之杂务,或民俗技艺表演等等。非人头为管辖非人之官员。
注7:江户时代非人身分者之首,获幕府任命管辖关八州、伊豆、甲斐都留郡、陆奥白川郡、三河设乐郡之贱民。官方称之为秽多头,但历任均以长吏头矢野弹左卫门自称。由于以浅草为据点,又称浅草弹左卫门。
注8:膜拜富士山及栖息于山上的神明的宗教。由战国时代至江户时代初期于富士山麓修行的角行藤佛所创,并以其修行之人穴(今静冈县富士宫市)为圣地,于各登山口形成聚落,并于关东各地传教。富士讲因与幕府之宗教政策相违而屡遭取缔。原本信众需登山朝拜,但二次大战后登山开始詖视为休闲活动,此信仰因而迅速衰退。
注9:神社中供神灵凭依的物件,种类因供奉的神明而异,可能是镜子,也可能是大自然。
注10:日本古时丧葬场合所用的冥币。被视为渡过日本神佛信仰中的冥河三途川所需的渡船费。
注11:亦作「道祖神」。日本古时供奉于村界或道路分岔处,被视为保佑旅人平安、防止灾厄侵袭村落的神明。
注12:每年十一月酉日,于各地供奉保佑生意昌隆之神明的鹫神社举办的祭典,其中亦开办市集。以浅草附近的鹫神社所举办的酉市最为有名。
注13:农历十一月。
注14:妗帜┢谥聊媳背贝奈浣菊芍浴V浮阜恰共荒苁ぁ咐怼梗咐怼共荒苁ぁ阜ā梗阜ā共荒苁ぁ溉ā梗溉ā共荒苁ぁ柑臁埂�
注15:原文作「祭文语り」。祭文为江户时代的一种俗曲,祭文语指以吟唱这类给曲为业者。
注16:江户时代,遭户口除名的贫农或城镇里的中下阶层百姓。
注17:指至日本各地之寺庙、神社朝圣。
注18:即江湖郎中。
注19:在民家门前或寺内、广场等地表演并收取赏金的杂耍艺人。
注20:以蘸红或黑色墨水手印画押之证明文件。
注21:猿饲指以训练猿猴,并携其赴各地巡回表演以为餬口之街头艺人。
注22:江户时代对关东地方的称呼。因内有武藏、相模、上总、下总、安房、上野、下野、常陆八国,故得此名。
注23:已竹刷或棍棒驱除农田中盗食庄稼之害鸟的职业。
注24:即木屐匠。
注25:即执业许可。
注26:公事宿为江户时期供诉讼者宿泊之处,并代为处理诉讼事宜,即今之代书。
注27:指传说中的日本武将坂田金平,为传统戏剧净琉璃中一位力大如牛的英雄要角。
注28:江户时代负责町政之低阶职务,为世袭制,受町奉行之管辖,有町年寄、町明主等层级。
注29:享保十七年时江户发生大饥荒,享保十八年时为吊念亡者及祈福而于两国(今隅田川)举行水神祭,施放烟火,后演变为今日隅田川花火。
注30:古时距离单位。一町约为一百零九公尺。
注31:相传于山中得天地灵气而成精之鼯鼠。
注32:即丰臣秀吉、秀赖门下之武将薄田兼相。曾以岩见重太郎之名讨伐山贼,民间亦流传其曾斩杀不少妖魔鬼怪。于大坂夏之阵时战死。
注33:泛指戏班子。亦指歌舞伎演员的圈子。
☆﹑旧鼠
#插图
远昔大和志贵曾有一鼠,
其毛有赤黑白三色,
常捕猫而食。
华夷考中亦载有一猫王,
可啮鼠数十匹。
果然不分猫鼠,
凡成精皆可畏也。
(后略)
绘本百物语·桃山人夜化卷第贰/第拾陆
【壹】
御行!御行!
远方传来阵阵孩童的呼喊。秋季分明已告尾声,却见一男子快步而行,一身单薄白单衣随风飘逸。五六孩童不住呼喊,紧随其后。随着阵阵响亮铃声,渐渐远离。
看来可真快活,又市说道:
「那家伙是什么人?穿得如此单薄,难道不怕受寒?」
那人是个御行,久濑棠庵答道。
「御行?这字眼听来可真荒唐。且那些小鬼头为何在那儿直嚷嚷?难不成那家伙是个卖糖的?」
「是个卖纸札的。」
「卖纸札的?可是赌场的札?」
「不不,御行所贩售者非歌留多(注1),而是护符,靠挨家挨户兜售辟邪纸符维生,亦可说是祈愿和尚。」
还真是吵人的和尚呀,又市说道。虽没仔细打量,但听棠庵这么一说,这才想起似乎没瞧见他结有发髻。或许是脑门用什么给裹住了吧。
「不过——怎么有一伙小鬼头追在这卖辟邪纸札的家伙后头?难道他作弄了这些小鬼头还是什么的?」
棠庵以女人般尖锐的嗓音大笑道:
「御行本应任让孩童追赶。给追急了,就朝孩童们抛纸札,故总能引来想讨纸札的孩童紧随其后。」
「小鬼头哪希罕什么纸札?纸札上头印的不是权现(注2)、荒神(注3),就是防祝融、消灾厄什么的,看了就教人心烦,哪会有人想讨?」
不不,棠庵再度挥手否定道:
「孩童想讨的,乃印有图画之纸札。其上所绘大抵是些天神、妖怪、与滑稽戏绘一类。」
「妖怪?」
「没错,妖怪。诸如见越人道、辘轳首、一目小僧等等。」
「噢。」
双六也是印有妖怪者最受欢迎。无关流行与否,凡属此类,大抵都不愁碰不着买家。不过又市也没多认真营商,这感触其实有点儿模糊就是。
「难道是强逼小鬼头们买这些个妖怪纸札?这不是形同骗娃儿的钱?」
小娃儿哪有什么饯?年迈的本草学者笑着回道:
「那是为了招徕客人。一听见娃儿们大呼小叫,人人便知今年御行又再度造访,可上前换张新札什么的。区区几个子儿,便可获得一纸色彩鲜艳之辟邪护符,御行便是靠此手法营生。售出护符时,还会唱一句文言咒语——」
棠庵以右手结了个印,凑向鼻头继续说道:
「——御行奉为。因此,人方以御行称之。」
这生意做得可真是拖泥带水呀,又市在缘台(注4)坐正身子说道:
「还不如强逼人买下干脆。与其哄骗小鬼头,自个儿边走边喊护符、护符的,不就得了?况且穿得如此单薄,走在路上难道不怕受寒?」
话说得倒有理,这御行似乎来早了,棠庵蹭了蹭光滑无须的下巴说道:
「天候未寒,距年末尚有一段时日。眼下仍是秋日哩。」
「当然仍是秋日。霜月才刚到,师走(注5)还早着呢。」
「通常得等到天将入冬,御行才会现身。」
「天将入冬还穿得如此单薄?干这行的都是傻子么?」
「如今,御行已十分少见,或许也不再讲究这习俗。噢——将军。」
棠庵说着,将指头伸向棋子儿。且慢且慢,又市制止道:
「不是轮到我了?」
「不,轮到老夫。先生方才以步取金,腾出了角道——」
「噢。」
对御行的好奇,教又市分了心。
「因此老夫得以将先生一军。要不要让个一手?」
「算了,我认输就是,反正也不稀罕那么点钱。可还真是不甘心哪,教那御行和尚给害得一场也没赢。唉,只怪自己棋艺不精。」
又市已连输了五场棋。
「老头儿,我和姓林的交手时可厉害着,但为何总是赢不了你?」
「乃因先生生性虎头蛇尾使然。虽懂得洞察先机,亦懂得运筹帷幄,但一到最后关头,总是少了胆识。」
我?少了胆识?又市将棋子抛回盒里说道:
「我哪可能少了胆识?」
「或许是老夫这形容欠妥。不该说少了胆识,而是少了气势。先生没打算赢,没打算用尽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赢,是客套,是敦厚抑或是逞强,先生的心,老夫无从猜透。倘若方才先生向老夫解释都是那御行害先生分心、下错了棋——老夫也可退个一步,不将先生的军。若先生改将隔邻的步朝前一移,老夫可就要无计可施了。」
原本又市的确有如此盘算。
「棋局掌握得既快且深,收尾却轻忽草率——」
小心这性子哪天可能教先生小命不保,棠庵说道。
呿,又市不屑地应了一声。
今日打一大清早下棋至今。昨日也是如此。
丝毫提不起劲干任何活儿。虽然损料差事的酬劳得以供自己好一阵子衣食无虞,但也不是因衣食无虞而懒得干活,纯粹是提不起劲儿。但虽什么活儿也没干,一抹不安却总在又市心中挥之不去。
春日里那场山地乳的局赚了百两。过了夏日,又赚得五十两。然手头虽宽裕却找不到地方花,挣得的银两都原封不动地存了下来。打从在阎魔屋当帮手算起,至今已存了近二百两。区区一介双六贩子,一辈子也赚不到如此巨款,又市已形同挣得了好几辈子的份儿。
挣得这么多,又有何用?——又市喃喃自语道。
瞧先生说得可真豁达,老人神情古怪地望向又市说道。
「老头儿,你挣的不也和我一样多?瞧你一副老骨头干瘪瘪的,钱能花哪儿去?」
「用之于搜购书卷。此外,药材亦是价格不斐,若无银两,便无从调制良药。」
「原来老头儿——钱是这么花的。」
棠庵名目上是个本草学者,但亦深谙医术药理,不仅常为人诊治,对调药之术更是精通。据说棠庵调的药,要比大夫开的药更具疗效。
不过,这好心老头绝非行医敛财的密医,看诊其实形同施舍。其诊治者皆为请不起大夫的贫民,且棠庵几乎是分文不收。
开立处方,调制良药,再无偿地施予贫民。
托本年收入甚丰之福,棠庵说道:
「老夫方得以治愈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