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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看样子确实不是新宿这边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女郎。会不会是涩谷那边的呢?”
第二天,室井通知村濑妙子于下午两点来警刑事组。
村濑妙子走进狭窄的主任室,立刻以十分不高兴的口气向室井埋怨:“为什么要传讯我?简直把我当做嫌犯看待,对我太不方便了。”
肥胖的刑警柔声安慰她。他有一张娃娃脸,所以倒满适合扮演抚慰人的角色。
“嗨嗨,村濑小姐,不要生气,我们非常明白使你不方便。不过,我们非得捉到凶手不可,所以很盼望得到你的协助。目前除了你以外,没有人帮得上忙。”
“那是因为你们警察的侦察能力太差的缘故,不拿出自己的力量来进行,只想仰仗别人。我是有职业的人,要是常常这样传讯我,我可吃不消。”
“我想以后不会再传讯你了,这完全是因为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了解被害人。”
“太讨厌了,你们总不至于认为我对她做了什么吧?”
“不,不会,你是有证据的,这一点请你放心。”
“是吗?有什么事,快说吧。”
“被害人的身分已经知道了,叫做滨谷若子,是在萤火虫酒吧做事的女郎。听说,你到那家酒吧去过两三次,去找滨谷若子。真的吗?”
村濑妙子吓了一跳,嗫嚅了半晌回答不出来。
“对,去过。”她抬起脸来,昂然回答,一副豁出去的神态。
“太糟糕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故意把滨谷若子的名字说成山本菊枝,把大久保的公寓说是涩谷方面,全都是谎言。”
“那是因为我不愿意被误会我和她的关系。不过。我去过那家酒吧,和这件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
“是没有直接关系。不过,你说你是在新宿站偶然认以滨谷若子,但后来你到她的酒吧去过两三次,总该让我们知道,好让我们证实一下真伪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我也说谎?”村濑钞子责备地反问刑警。
“不,不是说你撤谎,但我们需要证实—下。”
“问我多少次都是一样,确实是那时候在那里认识的。她说她在某某店里工作,叫我顺路的时候去看看。所以很久以后我才去了。”
当室井向村濑妙子进行侦讯时,七兵卫刑警让酒吧女老板棍原繁子从另外一个房间的窗子观察村濑妙子。当然这是外面看得见里面,里面看不见外面的魔镜构造。
“不错,是她!”酒吧女老板大声宣布,但当然声音不会传到村濑妙子耳中。“到店里来找若子的人就是她,没有错。瞧,她现在讲话的样子,嘴角一带的特征,跟她亲热地对若子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谢,非常感谢你。”
七兵卫刑警把根原繁子带到他的办公室,将她的证言作了记录。酒吧女老板看到自己所说的话变成文章,觉得很好奇,在自己的姓名下面高高兴兴地按下手印。
裁缝老师生气地离开,酒吧女老板兴奋地告辞后,在室井的办公室召开侦查会议。
7
通常杀人案在查出被害人的身分后,侦查就有进展了。
世田谷女子公寓的杀人案。在被客人滨谷若子的身分明朗后。原是期待侦查能够顺利进行,然而。尽管被害人有应召女郎的前科,却仍调查不出她周围的有关人物与事务。
从被害人的交游关系寻求凶嫌的线索是应有的惯例。
但滨谷若子由于职业持殊,所以估计她的男女关系相当复杂。然而,由于大部分隐藏着,故侦查遇到了挫折。
这天的侦查会议决定从根本检讨问题,肥胖的室井组长担任主席。征求各位侦查人员的意见,结果得到如下重点。
(一)被害人在浴室受到突袭。但没有发出声音,由此可知被害人与加害人互相认识。
浴室是在地下室,所以如果稍微发出声音,可能不会传到上面来。
然而,位于上部的旋转窗为了排除热气而开着,所以声音大一点的话,朝着院子的窗口应该会听见从这里泄出的尖叫声。
根据刑警们的调查,当夜在距离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有人站着说话。而且男子公寓这边的二楼、三楼也都有窗子开着,所以浴室的叫声应该会传到这里。既然没有人听见叫声,故推测被害人是突然被勒住脖子无法发出叫声。
另外一点,浴室是在地下室的角落,洗澡时间过后,很少有人走近这里。而且十点过后,管理员就离开锅炉室,地下室就成为无人地带,这点也须包括在考虑条件之内。
(二)女子公寓各房间的房客经过调查后,与被害人关系最密切的,仍然是村獭妙子。其他房客几乎都不认识被害人。但被害人遇害的时间,村濑妙子有正确的不在场证明。她是与三名洋裁学校教师在银座见面,时间是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二十分,不可能在散会后,于凶杀案发生时间前赶回世田谷的女子公寓现场。
(三)村濑妙子的供述十分暧昧不清,可疑点相当多。
但这些都推定为她与被害人是同性恋关系,极力避免其事实被揭露所致。事实上村治妙子确实很挂虑这些传说,因此,她怀恨被认定为传出此谣言的人——村上照子。
服部和子在地下室楼梯遇见的包头巾女人行踪,至今仍未查出。她是凶手的可能性颇大,至少,她是重要的证人,目前仍在努力追踪之中。
(四)女子公寓的房客是否包头巾女子的可能性,也作过一番调查,多半的人在那个时间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单独留在房内的人虽然不能提出有力的证明,但自动请求搜查房间,结果都没有发现包头巾女子的衣服,或被害人的东西。
这些情况经过检讨后,参加会议的一位刑警提出调查村濑妙子任职的洋裁学校后的报告。
“据说,村濑妙子的储蓄相当丰富,她在同事之间以吝啬而闻名。有的人说,她的存款起码有一百万元以上。可是,近来她常常说,不能按照计划存钱。她的薪水,由于她是现任校长的第一届毕业生。所以相当多。据说,实际收入大约四万元,其他还有种种加班费,所以每月大约五六万元。如果传说是真的,那就是从这些收入中储蓄了一百万元以上,那么,生活费一定少之又小。”
“这样看来,村濑妙子唯一的兴趣是存钱吗?”肥胖的室井问。
“这女子公寓的房客们,多多少少抱着金钱最可靠的观念。如众所知,住在这里的都是将近中年的女性,她们对自己的老境都很不安。其中也有好几位婚姻破裂而离婚,或恋爱失败、放弃结婚的人。所以自然变成男人不可靠,只有金钱可靠的心理。她们都没有儿女,所以也难怪。”
“不过,几个要好的人聚在一起喝喝酒,煮煮吃的东西,不是也过得很愉快吗?”
“在闷得受不了的时候,总是需要散散心。但那也只是小小的花费,喝喝酒,每人顶多分摊四五百元而已。这和她们的生活没有希望,至少把房间布置得豪华一些的心理相同。”
“不错,她们的布置太惊人了,象我们这种穷光蛋是没的比的。”
七兵卫刑警想起前夜的印象而说。
“不过,房间的布置再漂亮,还是不能弥补心灵的空虚。所以她们拿监狱的犯人做比喻,互相开玩笑说是几号室的女囚犯。”
“这样说来,比起星期六、星期天晚上,人数增加一倍的男子公寓这边,女子公寓似乎太拘谨了一点。”
“可不是?而且年龄多半不小了,所以对男子公寓这边的放荡,自然白眼相向了。”
“难怪都那么歇斯底里。”
室井侦讯女子公寓的房客时就经历过她们的歇斯底里。
“那么,村濑妙子不能按照计划储蓄,是因为多出了需要花钱的事吗?”室井问。这话的背后关系着与被害人滨谷若子的同性恋。
“好象是。”在发表调查报告的刑警回答,“据说,她对同事说:存款减少了,觉得很不安。同事问她:你干什么花那么多钱?村濑妙子回答说,钱不知不觉就花掉了。反正是说,她对于不能存钱感到很烦恼。”
“会不会是因为给滨谷若子零用钱的关系?滨谷若子是应召女郎,所以说不定是以金钱为目的而听从村濑妙子的指使。”
“这方面也调查过。但没有结果。因为村濑妙子极力隐瞒着她和滨谷若子的关系,所以这方面的事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不过,组长,也许正如你说的,钱是被滨谷若子敲走的。因为象她这种女孩,虚荣心强烈,吃的、穿的,都很花钱。”
“女孩子虽然可爱,却又不愿意存款减少,村濑妙子想必左右为难。”
“另外还有一件事,据说,村濑妙子有一项计划。”
“哦?怎样的计划?”
“这也是从洋裁学校听来的。据说,她打算办一所学校,因此才储蓄金钱。”
“也是洋裁学校?”
“她是洋裁学校教师,所以在内容方面可能不会改变。不过,根据她的计划,外表不大一样。简单地说,是新娘学校、教裁缝、也教烹煮、插花和茶道。而且据说,她口口声声表示。近来的女性丧失了修养。所以也要有品行的教育”
“就是道德教育吧?”
“差个多是的。不过,说穿了是因为近来洋裁学校纷纷设立、已经没有以前那样赚钱,所以才加上其他名目,打算吸引结婚前的女孩。如果办得好。可能赚钱,所以还是从赚钱主义而来的。”
“那一定需要很多钱。不是一两百万元就办得成的。”
“不过,村濑妙子似乎—本正经地在考虑这件事。据说。她表示要从小规模做起,再慢慢扩大。事实上目前的洋裁学位、烹调学校之类的,也都是由小而大的,所以她也抱着这样的希望。”
“那就可以了解她为不能存钱而烦恼的原因。不过,村濑妙子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再讯问她也是白费。所以,从别的方向搜索看看怎样?”室井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