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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辉道路!”
老人艰难地喘息着,咽了口唾液继续说:
“我快完了。他们很‘慈悲’地给了我一个体面的了结生命的机会。但临上天堂―――”
老人苦笑了一下,这让郑国浩内心极不好受:
“您先休息一下,可以以后再告诉我。”
李镇西没有理会他:
“临走前,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我们这一行中最优秀的人,因此必须告诉你。战胜那些家伙,让组织重新回到―――为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奋斗的正确道轨道上来,这一切非你莫属。”
“您是说‘光辉道理’是为完成祖国统一大业而建立的?”
老人用眼示意郑国浩不要插话,那双浑浊的眼虽然毫无生机,但是正因为如此,反到让人更加琢磨不透,让人更加的不寒而栗。
“那时战争已经结束很多年了,大约有―――三年之久了吧。我们四人当时血气方刚,看到在战火中被摧毁的城市,就感到朝鲜民族绝不能再经历一场这样的血雨腥风,手足相残的事情绝不能再次重演。”老人喘息着歇了几口气:“于是就联合起来建立了这个秘密组织。”
郑国浩嗫嚅着嘴皮,他很想知道另外三个创建者,但总是不敢说出来。
“我们三人显赫的家世、财富注定一生的仕途会平平坦坦,经过考量,我进入了军界,最终建立了海军部特情局―――另外两人也身居高位。”
“三人?还有一人是干什么的?”
郑国浩上前扶起想要坐直身子的李镇西,李镇西缓缓地松口气说道:
“还有一人在那一边-――你一定感到非常奇怪,我们是怎么走在一起的,是吧?”
“是的,据我所知,战争结束后,南北以三八线为军事分界线,分界线两侧密布地雷,任何人都不可能越过去。”
“呵呵―――呵!”老人剧烈地咳嗽,郑国浩轻轻地拍打他的后背:
“你难道忘了?我曾经在战后协调委员会担任过一段时期的助理工作。”
郑国浩恍然大悟,原来李镇西利用职务之便与那个神秘的第四个人达成某协定,但这种几乎不可能达到的事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任何一个人都知道,战后协调委员会不过是摆出一付样子罢了―――那是给失去或失踪的成千上万人处理诸如双方战俘,寻找失踪人员的一个临时机构。而这一机构根本就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是不想有所作为,而是因为北韩当局根本不想配合,甚至来谈判的代表竟然公开叫嚣:朝鲜人民军只有牺牲人员,没有战俘。
当然,韩国在处理战俘一事上也留了不少的私心―――这是很残忍的一件事,大批的北韩战俘被强行被置留在韩国,它所引起的后患如今已经浮出水面,且被各政党作为竞选的谈资。但是双方是如何冲破重重的障碍达成一致的,却是一个颇耐人寻味的事情。
“我们四个人拟出了一系列联络方式、暗语―――唉,为了让组织成功运作并达到最终的目的―――牺牲了很多无辜的平民,唉,都是为了祖国能早日统一啊。”
“我还是不太明白。”
“1987年,大韩民班机被炸,115人遇难就是为此而做出的必要牺牲―――这是必需要的,是必要的牺牲!”
郑国浩瞪圆了眼珠,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万万没有想到导致这一重大惨剧的竟然会是眼前的恩师。
“那年对组织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一年,为了让他能够顺利掌握权利,而做出的牺牲―――为了朝鲜的最终统一,这是必要的。”
郑国浩默然无语。
“你要重振组织―――将那些窃取组织大权的人一一铲除,要毫不留情的铲除!”
()
“怎么,组织的大权不在您的掌控之中?”
“它早已变了质,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为了创造祖国和平统一的辉煌而工作的组织,它已经变成了政治暗杀的工具―――”老人缓缓的躺了下去:“这些年被暗杀的政治人物越来越多,的确到了重新整治的地步了。”
“告诉我怎么做?”
“想要了解现在组织的内幕,可以去找一个女人,一个叫知贤的女人,她是现在组织的一个重要结点―――”
李镇西闭上了眼,任郑国浩怎么轻唤都不在理会,他只好寻路返回。
“这是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复叮咛,就像准备好事似的,真是令人不解啊。”
“噢。”
郑国浩接过盒子,回到车内。那是一个用锦缎包裹的盒子,他撕开纸盒一看:一只小小的白玉雕琢的猫静静的蹲在那里。
又是一只猫!
老头子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把话全说完?
组织的其它三人名单也不说,真是岂有此理!
他有一种冲动,想回去问个清楚,但随即打消了这一念头。他发动汽车,一溜烟的功夫,钻出别墅,驱车上路,随便找了一家旅店安顿了下来。
**********
“喂喂,快醒醒,把门打开…快醒醒…到交房的时间了!”
“妈的,吵死了。”
郑国浩选择了一家极为普通的旅店,既然时刻处在被监视的状态,出于安全考虑这种仅供情人偷欢的小店反到成了唯一能够放心睡一觉的地方。他嘟囔着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仅睡了四个小时。他愤怒的下了床,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猛地拉开了门
大门牙掉了一半的家伙显然被吓了一跳,但职业的本能令他在极短的时间里挺起了腰大声道:
“喂,到时间了,交房吧。”
“交房?我可是付了一天的房费!”
残牙怪异的笑道:
“一看你就是个外行,我们做这行生意的,只论夜,不算白天!”
岂有此理!
郑国浩一细想,也对。到这种地方来的大都是半路夫妻,自然是论夜,不算白天了。他懊恼的摸了摸胡子,明知道对方是狡辩,但是想来想去,也拿不出相样的理由来。
“嘿嘿嘿嘿…你要是想继续睡也行…”
残牙捻了捻手指,示意郑国浩掏钱。郑国浩转过身,拾起昨夜扔到地上的上衣,摸出票子塞给了残牙。残牙好像知道对方不会继续坚持似的,极为得意的转身而去,但是没走出五步,又转过了身子道:
“你也别闲冤枉,最近生意开始有了一些起色,怎么也得把前几个月的损失找回来…算了,看你板着脸的样子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喏,这是今天早上的报纸,算是给你的小小补偿吧。”
郑国浩接过报纸,用力将门关上,楼道里不时传来残牙的自语声:
“这个年头真是怪啊,头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单独跑来开房睡觉的…嘿嘿嘿嘿,这回老板娘应该认输喽,我说这小子是为了躲老婆跑这来想找清静的,嘿嘿嘿嘿……让我猜着了。怪事,真是少有的怪事,大韩民国的男人几时怕起老婆来了?嘿嘿嘿嘿…”
郑国浩将报纸扔进废纸篓里,倒头接着睡,刚躺下没五分钟,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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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您。”
“快说。”
“您的岳父去逝了―――死亡原因―――呃,长官在电话里谈不方便,能否请您来一趟?”
郑国浩知道如果一个人已经抱了必死的信念,那么旁人如何劝解都是没用的。李镇西是个极其固执的人,对于死亡早已看淡―――只是,只是令郑国浩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这么快就选择了死。
“你们是怎么搞的―――昨天晚上不是让你们派人二十四小时严密监视的吗?一群饭筒!”
“长官,李长官不让我们进室内―――您是知道的,他的脾气―――”对方颇为委曲的说道。
“行了,我会赶过去办理后事的。”
“出殡的时间已经定为上午十时,希望您准时到。”
“妈的,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没有我的同意,谁擅自做的主张?”
“是―――海军部特情局局长安虎山将军。”
“――――”
郑国浩关闭了电话。李镇西的死是非正常死亡,虽然郑国浩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式解决自己的生命,但从目前某些高层想极力尽早结束此事来看,他的死必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隐情。
他穿上衣服,用水润湿了一下头发,急冲冲地若是要开了车门,一把将车座上原来用于包玉猫项链坠的纸盒扔出窗外。
“年青人怎么能随便乱扔纸呢。”
一位老人站在车旁用手中的拐杖不停地点地上的纸盒。
“噢,真是对不起,我这就捡起来。”
郑国浩知道和这些老人顶嘴是绝对没好事的,他的脸上漾着笑,关闭发动机,俯身将它拾起―――
猛然间,他愣住了。
在阳光的反射下,纸盒上有一行细密排列的字。他迅速地将纸盒握在手后,钻进了车内。
字很小,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商品的说明书。字迹是黑颜色的,和它的底面完美的搭配在了一起。郑国浩将纸盒凑到鼻前仔细端祥,除了能看出是手写的以外,竟然辨认不出字形来。他将纸盒反复查验,直到没有发现其它异状后,小心地将那有字迹的一角撕了下来。汽车发动,淡淡地烟气消散于寒冷的空气中。
目标:江陵市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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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您来了,我们正想找您呢。”
郑国浩抬眼一看,正是那个曾经在海鲜大排档抓金俊荣的家伙。也多亏了他,要是晚了一步只不定又会出现什么惨状呢。当然,金俊荣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被杀的命运:
“嗯。”
“请,里面好说话。”
警官在前引路,但是郑国浩并没有跟着他。他的眼光落在了那处临时关押犯人的铁栅栏上,地板上还残留着血迹,铁栅栏的里里外外都有,有二个粉刷工正重新粉刷墙壁:
“这帮浑蛋是把人拖出来后打死的,很残忍,一枪毙命!我办公室内有照片。”
“嗯。”
警察局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