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子里面,艾丽嬷嬷坐在轮椅上望着渐亮的东方。
“嬷嬷!”
她费力地转头,看到玄斌、花群和Tony招着手走向自己,不由会心地微笑起来。
“你们回来了,”等他们走到身边,她安详地抬起脸说道。
“嗯!”三个人点点头,互相看着笑起来。
“既然大家都没事,那我就去睡了;Tony,你把我推回到房间吧;”Tony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忙跳到嬷嬷身后抓起把手。玄斌和花群莫名其妙地看着,嬷嬷见状又回过头来喊道:
“玄斌,你好好送花群回家啊!花群,有空再来玩——”摆了摆手,和Tony一起进了教堂大门。
花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回家?回什么家?”花群傻着眼问,玄斌按一下她的脑袋:
“当然是回过去了,白痴。”
花群揉着脑袋直起身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回过去?你知道怎么才能让我回去吗?”
“知道,”玄斌说着,拉起她的手跑了起来。
两个人穿过花园绕到教堂的背面,跑到一个大喷水池前面停了下来。花群望着水池东边那棵巨大的七缘树,惊得目瞪口呆。五百年过去了,那棵树几乎一点都没变,一样粗壮的树干、茂密葱翠的枝叶;清晨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随风摆动,地面上长长的影子也跟着闪闪烁烁地摇晃起来。
花群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辉煌的景象,从心底被它彻底震住了;五百年啊,对这棵树来说好像并不算什么,可对人类来说,却简直是不敢相信得长……花群感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五百年后,她和她认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世界变成不可想象的样子,没有人关心过去的事和已故的人;她花群和这个世界是格格不入的……
她感到玄斌松开了她的手。她转身惊愕地看着他,他却盯着那棵树。
“只要走到那棵树下面,你就可以回去了。”玄斌把手插到裤兜里面,漫不经心地说。
“你……你一直都知道?”花群惊愕地问。
“是啊,上次你就是跑到那后面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玄斌眼睛望着别处,两脚往前一踮一踮地摇晃着身子;花群看到他的眼圈变红了。
“没有马上告诉你真对不起啊,”他伸手抓着脑袋笑着说,嗓音怪怪的,身体来回晃得更厉害了。
“……本来想直接把你带到这儿来的,可我们又吵了架,所以只好拜托嬷嬷打电话把你叫过来;结果又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那么久;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他连珠炮似地说着,声音已经微微颤抖,却还逞强假装着愉快的口吻。花群看着他纠结的样子,觉得鼻子酸了起来。可是只能这样了……这样最好,对他、对自己……花群双手在身体两侧抓紧了裙子,把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转过身,朝着七缘树走过去;玄斌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不得不拳头塞到嘴巴里、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悲鸣——
花群走着走着,离树越来越近,渐渐能透过茂密的树叶看到鲜红的太阳了;她就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恐怖的、血淋淋的战火冲天的时代;回去面对所有的挣扎、悲伤、痛苦还有死亡……她害怕地颤抖起来,怎么办?她不想回去……她的脚步慢了下来,颤抖着转过身看着玄斌。玄斌忙把手放下来,厉声说道:
“怎么还不走?你爹和朋友们不都等着你回去救他们吗?难道你想逃避现实、躲在这里一个人苟且偷生吗?”
花群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是啊,在过去还有那么多人等着自己:爹、少白、洇茶、大志小毅……还有玄音。继续再这里多待一刻恐怕都会造成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后果;她攥起拳头下定了决心,觉得胸中又有了勇气。刚打算转身,看到玄斌努力憋住哽咽而全身颤抖的身影,心里又浮现一丝犹疑:就这样一走了之,真得好吗?
“快走吧你!”
见花群犹豫着不走玄斌喊了起来,心中痛得像刀割一样,眼泪马上就要汹涌而出,他迅速低下头不让花群看到,一只手摁在肋骨下面、躬下腰喘着粗气。
“我求你了快走吧……”他带着哭腔说,眼泪落到地上,“趁我还没后悔……”
听到最后这句话,花群不再犹豫了;玄斌听到脚步声直起身子,看到花群开足马力朝自己冲过来,惊得一时愣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直到花群猛地撞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他的腰。
玄斌惊讶地低头看着花群贴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眼泪还挂在他嘴角上:“花、花群……你怎么了……?”他话都说不溜了。
“白痴,连句正儿八经的告别话都不会说吗?”花群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看到花群眼睛里闪着泪光。
“我……我……”玄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花群再次把脑袋贴到他胸前,说:“算了吧,不说也行;抱紧我。”玄斌举起胳膊抱住了花群。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花群轻声问道:“你说我回去之后,又会把这里的事情都忘掉吗?”玄斌听出她话音里的恐惧;失忆之后的她又会是刚来这里时的那种状态: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孤独、疑惧。他抬手抚摸着花群的后脑勺,花群抬起头,看到他微笑着:
“忘就忘了吧,我会替你记得的,永远都不会忘。”
花群彻底控制不住,眼泪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流了下来;她踮起脚、闭上眼睛吻在了玄斌嘴角那颗泪滴上。玄斌也回吻着她的脸,一边抱紧了她、推着她向后退去。花群在最后一瞬间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他就这样一直把她推到了七缘树上。
和树皮接触的那一瞬间,玄斌感到怀里的温度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他双手抱住树干,跪下去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教堂院子里面,只有花草树木们肃穆地站在那里倾听着,陪着玄斌一起悲伤。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四十五回 蒙太奇之苦恋
硝烟四起的东京城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各自发生着不同的事情。这一回就以剪辑片段的方式叙述:
烟花巷摘月楼:
小桃趴在床边哭得像泪人一般:
“为什么啊小毅哥?你干嘛那么傻啊……”
老爹站在旁边看着小毅的腿长吁短叹;芳草递过来一条毛巾,大志小心地擦去弟弟额头上的汗。荷花姨收留了所有人躲在这里。一天前,御林军打断了他的腿,他也不肯说出花群的去处;可当他们抓住小桃、要用刀在他脸上刻花的时候,他挣扎着爬过去,把回合地点告诉了他们。御林军抢了车走了,要不是大志的车及时赶到,把他们载回到摘月楼、及时抢救。小毅肯定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为什么那么傻啊……明明都被人打断了腿、为什么还要为了我前功尽弃啊?我这不是害了花群姐吗?……”小桃哭喊着问。
老爹拍拍小桃的肩膀说:“不是你的错,小桃,你不要自责;御林军不知道要火把信号的事情,花群肯定会没事的。”
小毅睁开一只红肿的眼睛看着哭泣的小桃,举起一个手指头摇了摇,沙哑着嗓子说:
“花群由大家来保护,你由我来保护。”
小桃睁大眼睛捂住了嘴巴,一瞬间泪如雨下;小毅咧嘴笑起来,一边痛得直皱眉头。
“傻蛋……”小桃哽咽着说,老爹、大志和芳草看着他又哭又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渔阳道上:
一辆宫车在路上飞驰着,驾车的玄音不时回头张望一下有没有御林军追上来,再看看车中昏迷的花群和远桔夫妇,咬一咬牙回过头使劲抽起鞭子。对不起,花群……都是我的错……
刚刚他从树洞里发现花群的时候,花群已经失去意识、全身冰凉,吓得浑身瘫软、泪水迅速模糊了视线;不过当他把颤抖的手伸到她鼻子下面时,感觉到了一丝热气。还有救!他拼命把手伸进洞里想把她抱出来,可空间太窄、伸不进去;不然把树劈开?可这样很可能会劈到花群。
怎么办?他泪水像河水般流下,他不能看着她死在这里……他一定要救她,就像她十年前在河边救起他一样……
他出神地看着河对岸一群孩子玩耍、心里羡慕无比,突然一只手在他背后猛推一把,他脚下一趔趄、瞬间世界颠倒了过来……他在激流的河水中扑腾着,喝了好几口水,觉得身体重得像石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挣扎中,他仿佛看到人群里一个人狞笑着走开……为什么?耳边传来父亲的声音:
“……玄音,你在外面绝对不能打扮成男孩,被仇家看到会来害你的……”
他都一个人离家跑到东京来了,为什么还有人要杀他?至少让他在死前和其他孩子们玩一次也好……
“天哪!”
“有孩子掉到水里了!”
“快来人啊……”
岸上锦衣丽服的达官贵人们一阵慌乱,但没有人下水去救;这时对岸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河边冲来,像小鹿一样优美、矫捷地跃过他的头顶……
他终于失去力气、沉入了水中……
好难受……无法呼吸、胸口痛得要死,脑子里昏昏沉沉、好像充满了水;天光越来越黯淡,他在不断下沉……他就这样死了吗?好不容易穿上了男装……下辈子一定要做个真正的男子汉……
小小的身影向他游过来、像鱼儿一样灵巧、迅速。他感觉那身影浑身发着光,心想一定是仙女来接他了;仙女长什么样子呢?……
“是男孩子的话至少先把游泳学会再出来玩!……”他记得这时小仙女说的话,“……到时候我封你做我们桃花帮三头目——”
他看着小仙女和其他的孩子们笑着跳着跑远了,人群中他的家臣一脸惊惶地挤出来冲到他身边:“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他开始拼命练功,一直记得小仙女的话——他要变强,强到让自己配得上做男孩子;这样哪天再见到她,就算穿着女装、也能昂首挺胸了吧……
玄音抬起头看着那棵参天的大树,你难道要把花群从我身边夺走吗?十年前,他曾经在这棵姻缘树下许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