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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女”秦素娥又是淒然一笑道:“能得你这样关心,我虽死何憾!”
长孙骥听得一阵默然,他们这一阵急驰,那村落亦已在望,约有百十户人家,凑集一处,形成一个小小的集镇,这时天色已完全黑暗下来,小镇上却无半点灯火“申埠商隐”周桐惊异咦了一声,他久走江湖,已感到这小镇上有些异样?
“乌骨针”梁寿道:“周大侠看出些甚么来了?”
周桐道:“你看天色已这样黑暗,村中上百人家,却无一星灯火,岂不是怪么?”
梁寿道:“正是,难道是一座死镇不成?”
长孙骥猛的一愕,他曾亲眼看到“拆骨会”表演将全镇杀光之事,难道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也遭了“拆骨会”的毒手不成?心中充满了疑问。
“大同一怪”湛无尘已飘身间向镇中赶去,几人赶到镇口,已嗅到一阵怪味!
“无影女”秦素娥叫道:“这是甚么味道?”
梁寿轻说一声:“腐屍臭!”
数人齐是一惊。
“申埠商隐”周桐从怀中摸出了火摺子随手迎风一晃,已亮了起来,当先走入镇内。
秦素娥一反手抽出背上的长剑,随后跟着。
梁寿手扣了一把“乌骨针”。
长孙骥未见身形作势,人已如飞急奔,向小镇中心驰去,这种恐怖的气氛,是他第二次遇到;秦素娥也飞身跟上。
“大同一怪”湛无尘的金眼鵰亦已飞回,站在他肩头上乱鸣不已。
这金眼鵰本身就很高大,站在湛无尘的肩上,竟高出“大同一怪”数尺。
“大同一怪”湛无尘与金眼鵰相处日久,可以说是他一手养大,虽不能彼此对答,但由牠的叫声中,可以听出牠的用意,心知这小镇确是发生了不平常之事,不禁暗中戒备。
长孙骥已掏出怀中“骊珠”一片光芒,照射出数丈之外,这寂寞的小镇,阴气森森,毫无半点动静。
他回首向秦素娥道:“秦姊姊,我们下去看看去!”
“无影女”秦素娥点点头,两人由屋顶跃身而下,落在小镇街心,正遇着“申埠商隐”周桐“乌骨针”梁寿“大同一怪”湛无尘三人走来。
长孙骥提起珠光一照,发现街道上有数滩血水,腥臭之味,便是那血水发出。
他曾看过“拆骨会”的手法,所不同的“拆骨会”将人血肉化去后,要将白骨排列成“拆骨会”三字,忙道:“这不是“拆骨会”所为。”
梁寿道:“少侠怎的得知?”
长孙骥将前情说了一遍,他们又走了数十丈,那街道上的血液,竟有数十滩之多!
但他们又走到一所大宅停下,大门也有两滩血迹,显然是守门的家丁!
秦素娥叫道:“我们进去看看去!”
娇躯一晃,人已向宅中飞进,她这一动身形,四人也随着跟上,同时向大宅中跃进,这不过是瞬间之事,五人已进入大宅之中。
第八十六章 死 镇
长孙骥虽走在最后,但身形却随前秦素娥数尺,身形所到处,珠光大作,照得四壁如白昼一般,地面上出现很多血迹。
湛无尘道:“这事发生已两天以上了!”
秦素娥道:“湛叔叔如何知道?”
“现在已是初秋,这血液不经两日以上,不会发出气味。”
秦素娥哦了一声,五人又向内宅走去,一路上发现不少血迹,显然这户人家人口不少。
湛无尘突然被一滩血迹怔住。
梁寿细看那血迹,与其他相同,并无异样之处,忙道:“前辈看出些甚么!”
湛无尘道:“梁大侠,你看出这血迹的形状怎样?”
“只是比其他血迹小一点而已。”
“是啊!这明明是个孩子。”
秦素娥也恍然的啊了一声道:“是啊!这是个孩子!”
“申埠商隐”周桐怒道:“这样小的孩子,也难免化血之难,不知道是何人傑作?”
“无影女”秦素娥突然惊叫一声道:“你看那是甚么?”众人随着她手指处看去,见正堂之上,隐现三个燐光大字:“死光会。”
长孙骥惊异的哦了一声:“我们竟一时被他们蒙骗,原来这是“死光会”的杰作。”
周桐道:“??是!这些人不是明明像死於那百灵燐光散之下么?”
众人不禁骇然,面面相视!
此际外面有人一声冷笑道:“既知厉害,火速到本寨投案,免得我们动手!”
长孙骥大吃一惊,正待出手,那湛无尘肩上的金眼鵰,已一声长鸣,斜飞了出去,动作凌厉之极!
湛无尘道:“原来人家竟已跟上了我们!”
正说间,已听得外面有人一声惨叫,那金眼鵰已长飞回面,嘴上含着一只眼珠,显然来人已吃了亏。
梁寿狠道:“这些鬼孙王八武功不高,但手段却很毒辣。”
湛无尘一笑道:“梁大侠必小视这鵰儿,平平常常江湖上二流高手,难挡他十招之外。”
“乌骨针”梁寿知失言,面色一红。 此际已近二鼓左右“大同一怪”湛无尘道:“看来此非善地,我们另觅宿处吧!”
五人一齐走出了小镇,向南行去。
秦素娥道:“骥弟弟,他们为甚么要杀这全镇!”
长孙骥道:“武林互相残杀,无非是为了恩仇两字,不过他们的手段也太过毒辣了!”
湛无尘突然一声冷哼,口中嘘了一声,那鵰儿已斜飞而起,向身后驰去,半晌身后又传来一声惨呼,金鵰又含着眼珠而回!
周桐怒道:“这些王八乌龟,只伤了他一只眼睛,未免太便宜了他们。”
长孙骥默默无语,心想:“我自出道江湖,受那天悟上人之所託,自以为武功盖世,哪知一出道,就遇上了姜虚、鄂氏兄妹,以及那“三阴秀才”“银发无常”等高手,后来被敌人追得落身绝崖,遇着二十一代淮阳掌门人,将百年修为内力,注贯自己身上,已觉不可一世,但却遇上了“千毒人魔”徐引,以及武林三老之一的“灵鸷生”才知人上有人,天外有天,自己虽藉着“骊珠”之力,功力与日俱增,但海外的“双剑门”下,与罗刹岛的冉追云师徒,无一个武功不高,如今这武林中出来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了。”他又想起自己的未来责任,心说:“今后是否能完成心愿,尚难得知,唯有凭着自己的心力去做了!”
五人一阵急走,已是三更左右,前面又走到了一座集镇,但见人烟稠密,热闹非凡,虽是三更以后,仍不见衰象,与刚才那座死镇相比,真是天渊之别。 五人进得镇口,迎面便是一座酒楼,上上下下,有数十张桌子,皆坐满了人,发出一片猜拳行令之声,这哪像个荒村小镇。
湛无尘道:“你们看这两座小镇,皆有些怪么?”
周桐道:“一个太过,一个不及,看来这长江两岸,近来有些不太宁静。 ”
湛无尘正色道:“周大侠看法不错,老朽亦有此感,我们且进去喝上几杯,提提神!”他讲着又嘘了一声,那金眼鵰振翅飞向空中,往返回纵,几人随昂然走入。
店家早已迎了上来笑着说:“诸位请座,吃些甚么。 ”
湛无尘道:“随便弄些小菜,再来壼烧酒!”
店家应声走去,他们仅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坐下,回首一看,见右边桌上,坐着几个紫衣大汉,个个声势纠纠,武林中人,身着紫衣的,可并不多见。
“无影女”秦素娥不由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她是为他们那怪模怪样所吸引住。
此际左首桌上一个虬髯老道,空然发出一声冷笑,向四人看了一眼。
紫衣大汉突然一拍桌子叫道:“老杂毛笑甚么?”
虬髯老道经他这一问,反而更哈哈大笑起来,道:“贫道自觉有所笑!”
“哼!如果你是笑我们,那是找死!”
“未必见得!”
“不相信你就看看?”
“阁下划出道来!”
四个紫衣大汉突然同时站起来道:“咱们江边见!”连酒账也未付,同时身形一晃,向门外走去。
近几年来髯老道大笑一声,长袍一辉,也随后赶出。
湛无尘观他们的身法,摇头歎道:“如以武功而论,那四个紫衣大汉,一齐上手,也不是老道之敌。”
长孙骥道:“难道他们另有阴谋?”正说间,又有数人向江边赶去,武林中人,十有九个皆是好事之辈,他们同是赶去看热闹了。
“无影女”秦素娥有些坐不住。
长孙骥道:“秦姊姊,别惹他们。”
秦素娥这才坐了下来,这时酒菜亦已送上,各人斟酒自饮,不一会工夫,那看热闹的人已回,有人叫道:“格老子真奇怪,那老道武功不错,说甚么四个汉子也不是他之敌,怎的我们一到那里,已化为一滩脓血。”这人一口四川腔调。
另一人道:“最奇怪那江水中忽然冒出一只小舟,四人竟乘舟而去,这四人不知是哪门子来头?”这人口腔很硬,显然是北方人。
长孙骥心想,这又是“死光会”所为,他因为急赴苗疆,故不顾多事生非。
此际门外一阵喧哗,又走进四人,一式黄衣劲装,个个虎背熊腰,威猛之极。 店中人因适才那四名紫衣人所吸引,正自议论,对这四名黄衣人,也起了奇异的心理?
“无影女”秦素娥眼光最尖,她一转眼间,已看到那四名黄衣人每人腰下系着一块银色圆牌,这圆牌的形状,与以前她看见那“拆骨会”人所系的圆牌一样,不由暗中捣了长孙骥一下。
长孙骥一转目已看了清楚,不觉微微一惊,江湖上两大邪恶的帮会,皆在此处出现,难道这里有甚么变故么?他心中微然这样想,但却未说出。
那四个黄衣人到了一副桌头坐下,突然将桌子一拍:“酒!酒!酒!”
店家不知跑到哪儿去了?他一连叫了几声,仍不见有人来,不由勃然大怒,手掌施力,啪哒一声大响,那张楠木桌应手而折。
此际外面有人叫道:“甚么人不开眼界,敢在这长江边上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