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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眉却笑道:“你还不知道麦子?这丫头从来就闲不住,一大早就溜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应小蝶笑着摇头:“算了,我打电话给她吧……”
傍晚时分。易楚接到了麦子的电话。
麦子在电话里告诉易楚,她走访了咏春拳馆地几个学生,据他们说,早在一周前就没见到张莹姑和她的女儿。紧接着,范愚出人意料的宣布咏春拳馆暂时关门,并且还退还了学费。有一个与范愚的女儿范豆豆关系比较好的女学生说,那几天武馆里地气氛很不好。范愚的脸色阴沉地可怕,头发也白了很多。而平时很活泼的范豆豆也一直没见着人。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我觉得你的判断是对的,张莹姑母女很可能在一周前就离开了宁南。好了,我这边的消息就这么多了,你自己琢磨吧,我得赶回组里。”
通报完这些消息后,麦子一边追问着晚上什么时候行动,一边埋怨着应小蝶催她回组,一时半会出不来。并且一再叮嘱易楚,晚上行动的时候,一定要等她。
易楚笑着说一定一定,晚上十二点左右,咱们电话联系。可是等麦子挂掉电话后,他却很干脆的将手机关了。
开什么玩笑,老爷们作事,哪有带着个拖油瓶的道理?
俺是去溜门的,又不是去打酱油的。
晚饭的时候,易楚知道麦子一时半会不会追过来,安心的吃了一顿野猪肉。
新租来的几间办公室还空着一间,李德生嫌外面的饭菜费钱又不好吃,将这间办公室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厨房。拎来液化气灶,没事就弄点可口的大菜改善伙食。今天下午,他出去溜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弄来半条野猪腿。放上花椒、大料、酱油、料酒,弄的整个物业公司的小楼里都弥漫着一股肉香……
吃完饭,易楚一抹嘴,问胖子有没有兴趣出门晃晃,以便消食。
李德生知道易楚是出去有事,同样一抹嘴,抓了老爷车的钥匙就出了门。
等上车之后,李德生才问道:“去哪?”
易楚问道:“知道云澜武馆怎么走吗,西林路上的那家……”
李德生将车打着。笑着问:“易少侠,你和麦子说的行侠仗义就是这事?”
易楚笑道:“先开车……小半个城呢,听我慢慢跟你说吧。”
月黑风高杀人夜,晚餐刚刚结束,虽然不是去杀人,但同样不是溜门的好时机。
李德生开着老爷车,也不着急。慢慢的向前行驶。易楚坐在旁边,将范愚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之后,李德生一撇嘴:“靠,我当多大的事情呢,这也用得着叫我?好歹也是一老板。少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易楚笑道:“没打算叫你……不是少一个车夫嘛,没你不行啊。”
李德生给了易楚一根中指,说道:“不跟你一般见识,胖哥不整你,麦子也不会放过你地。胆子不小啊。居然敢放麦子姐的鸽子,小心被人割鸡鸡啊……”
老爷车驶上西林路的时候,时间才八点半而已。
易楚没急着去云澜武馆。让李德生将车停在路边,开始无聊的扯淡。直到十一点左右,路上的行人明显的减少,他才慢悠悠的从车里出来。李德生有自知之明,知道易少侠不是去打酱油地,便很老实的窝在车里抽烟。
夜色深沉,空气里的热量却没有因此而消散。
云澜武馆比咏春拳馆显然要气派很多,格调与电视里带有古风的武馆近似。面积也很大。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一对威武地石狮子。
既然是溜门,易楚自然不会敲响朱红色大门,他根本就没打算来一次正规的拜访。
转过旁边的巷道,来到武馆的围墙边。
围墙不过两米高。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玻璃渣。易楚左右看了一眼,四下无人。轻吸了口气后,干净利落地跃过了围墙。
围墙内很安静,淡淡的月光下,能看得出这是一个露天的练武场。
红色地细土被夯的很平实,练武场上有木桩,有沙袋,有石锁,还有用以练习小擒拿术的木头傀儡。
与麦子的易冲动的性格截然相反,易楚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
同样的是踢馆,但与麦子那种直接面对袁正霖的白痴方案所不同地是,他是有备而来。
相比起陆常林那种江湖老鸟,易楚的江湖经验虽然少的可怜,但所知道的江湖伎俩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燕老头教给他的并不仅仅只是武技,还有江湖人所惯用地伎俩。虽说时代不同了,江湖上的那一套似乎已经过时。但燕老头曾经说过,兵者,诡道也,这些利用人性弱点而设计地小花样,只要顺势而为,不一味的生搬硬套,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易楚很赞同这句话,说是小伎俩,但归根结底,总是逃不出心理学的范畴。人与人斗,除了正面的交锋之外,这种建立在心理层面上的小伎俩,其威力往往出人意外。
比如今天晚上,他要使用的这一招就叫投石问路。
云澜武馆的正厅很现代化,有一点跆拳馆或柔道馆的影子。
大厅迎面的墙壁上同样挂着一块牌子,黑底金字,写着唯仁唯德四个大字。易楚溜进大厅,在窗外投进的月光下,第一眼就看到了这块牌子。稍稍沉吟后,他开始寻找藏身的地点。大厅内的陈设不多,可供藏身的地方几乎没有……袁正霖的心里很乱,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傍晚的时候,这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尤为强烈……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还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呢?
儿子已经进了医院,有警察守着,老婆也回了娘家,我该没什么不放心的了。除非……
袁正霖躺在床上抽着烟,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武馆里的学生已经全部回家,偌大的武馆里,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人。至于那个畜生,已经不能算是人……
香烟不知不觉间已经燃尽,暗红的一点烧灼着袁正霖的手指,让他猛地一惊。
忙不迭的甩掉烟蒂后,他打算去武馆巡查一番,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
而就在这时,大约是前厅里,忽然传来一阵噼啪的响声!
袁正霖猛地的一个激灵,那个小畜生又在发疯了吗?
【103】小样的有点能耐
大厅里传来响声时,袁正霖正躺在床上和衣而卧。
他虽然年过五十,但身手依然矫健,单手一撑床板,轻灵的跳起。躺下时,鞋未脱,此时也省去了穿鞋的麻烦。拉开房门,他急匆匆的往大厅赶去。经过练武场时,顺手又拎起一根水火棍。来到大厅的后门前,他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在外面将大厅以及通道里的灯统统打开。
白色的灯光在瞬间将大厅照得雪亮……
袁正霖拎着水火棍小心翼翼的跨门而入,大厅里却是一片寂静,半个人影也看不见。
袁正霖眉头微皱,心想我明明听到了声音啊……难道是我焦虑过度,出现了幻听?
想到这里,他心中轻轻松了口气,但眼光转处,却忽然发现挂在墙上的那块匾额,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他进来的时候,只防备着有人闯入,并没有注意到落在墙角的匾额。这时候看到,不由摇头一笑。原来是匾额掉了下来,还当自己出现了幻听呢。
不过,掉下来也好……武者,唯仁唯德。老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再提仁德二字,怕是老祖宗都会被我气的从祖坟里跳出来。他摇头苦笑,走过去,想将摔成两片的匾额拾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块匾额是祖上传下来的,总得修好妥善的珍藏起来。
他弯腰去拾匾额,却忽然愣住……
这块匾额居然是从中而断!
断口处光滑平整,仿佛是用电锯从中一剖两半,看不到半点摔裂的痕迹!
这是什么样的手法?
袁正霖的脸色瞬间苍白,急忙抬头在大厅里巡视,等看到南侧的窗子开了半扇后,立刻飞奔过去。窗外就是他来时经过的练武场,夏夜的风悠悠的吹过。除了虫鸣和树影之外,没有一点外人闯入地痕迹。
袁正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冷汗流过。
他不是惧怕闯夜门的蟊贼或劫匪,而是惊恐那劈断匾额的手法!
侧门处的灯影忽然一暗,袁正霖抬头,看到是却是袁决。
袁决满脸的狐疑,走过来问道:“阿叔,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正霖冷冷的看着他:“这正是我要问你地问题。”
袁决微微一怔。视线落在地上的匾额,皱眉道:“怎么,有人闯了进来?”
袁正霖也不说话,走到匾额前蹲下身来,袁决也跟了过去。
看清楚匾额上的断口后。袁决的脸瞬间变色,黝黑的肤色上透出一丝诡异地惨白,甚至比袁正霖的脸色更为难看。他同样蹲下身,摸着匾额的断口,说道:“阿叔……会不会是范愚跑出来了?”
袁正霖冷笑道:“范愚是你打伤的。难道你还不清楚他的实力?”
袁决地脸色阴沉的可怕:“如果不是范愚,那会是谁呢?”
袁正霖站起身来,忽然暴怒:“你问我。我问谁?”
袁决被袁正霖的暴怒吓了一跳,站起身一把揪住袁正霖地衣领,低声吼道:“老东西,你叫什么叫?把人叫来,你和我都落不得好!”
袁正霖眼中带着讥讽,轻轻拨开袁决的手,嘲笑道:“怎么,你也知道怕?”
袁决咯咯的笑了起来:“是……我是害怕。但是我要告诉老东西。在我害怕的将自己杀死之前,我会让你袁家绝种。别忘了,在老家,你这一房的人可不少。有我的叔公、叔婆,还有一个小堂妹。袁正霖。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不会是想激怒我吧?”
袁正霖神情一黯。看着袁决年轻但却扭曲地脸,心中犹如死灰。
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当袁决出现在武馆时,他既惊且喜。袁决是他远房的一个侄子,十六岁那年忽然失踪,十来年没有任何的消息。作为长辈,当他看到袁决再次出现时,心中的那份惊喜可想而知。
但他却没有想到,袁决地到来,却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袁决出现地那天晚上,脸色苍白,神情萎顿。他告诉袁正霖,自己身体不好,需要地方静养一段时间。袁正霖心疼这个十来年没见过面的远房侄子,没来得及细问,就在后院给袁决安排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