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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战士……这是金城南发自肺腑的赞叹。
而这样的赞美,其实在很多年前,萧山就听自己的老前辈们提起过。只是当年的他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觉得这样的赞美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现在想起来,他唯有自嘲的苦笑。
易楚微笑着和每个人都握了手,很矜持、很虚伪的说着一个老板应该说的话。
有了杜力的例子,他现在已经学会不再去和每个人都交朋友。
眼前地这些人,是他未来的员工,是他的助手。也是他将要去领导的一群战士。
易楚清楚的知道,自己可以赋予他们各种各样地身份,但这些身份里并不包括朋友和兄弟。
他一边和专家们寒暄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感叹……他知道,就目前地战况来说。很显然是老太太赢了。她已经成功的将自己拉上了一条自己并不打算走的路。但同时他也清楚,生活并不只是单行道。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人。无论自己如何努力的去避免,这样的生活迟早要到来。电影里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重。这话看似很狗血、很扯淡,但无奈地是,事实恰恰如此。
老太太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这样地生活提前到来。
易楚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而且他也不想长大。
他更知道,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让自己不去长大,并且永远生活在一种单纯、宁静的日子里。但可惜的是,他所爱地、和爱他的那些人。却在不断的成熟着、长大着。所以,摆在他面前地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远远的离开自己的爱人和朋友,然后在宁静与单纯中孤独的老去。除此之外。另一个选择就是……和他们一起长大!
生活永远不是单行道……
易楚轻轻的喟叹着,心想,老太太的这碗汤,喝的可真不容易啊。
但无可否认的是,此时此刻,尽管无奈,但易楚的心中却充满了对老太太的感激。并且,因为老太太的苦心,让他更加的思念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镇。
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天下间的长辈,其心之苦,其意之殷,概莫能外。
…………………………
…………………………
结束了和鹰眼专家们的见面之后,易楚屁颠屁颠的‘滚’去了老太太住的那栋小楼。
刚进小客厅,就见胖子端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碗,翘着兰花指,捏着调羹,很‘秀气’在那里喝着汤。
易楚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胖子这种斯文的样子。即便在老板娘面前,丫都没这么乖过啊。我靠,真恶心,也不瞧瞧你你五大三粗的土匪样,扮什么纯情小绵羊啊!
老太太这时候正和萧山通话,似乎是很满意易楚今晚的表现,见了易楚,急忙放下电话,眉开眼笑的站了起来。“快过来,快过来,汤都快凉了。你先坐着,我去给你盛汤……”
惯孩子也没这么个惯法的呀……向东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燕姨,您这里还有客人呢,还是我去吧。”
易楚这时候才发现,一个矮胖的身躯正缩在沙发里,背对着自己的时候,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老太太对向东说道:“那你快去啊……记得是里面的那个瓦罐,那是我亲手熬的。将将好一碗,熬了大半天呢。”
正喝汤的胖子和胖老头都是一怔,俩人这时候才知道,感情俺们喝的不是您老人家亲手熬的汤啊?
老太太拍着身边的沙发,笑道:“你这孩子,站在哪里干什么,快过来坐啊。”
易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也太惯着我了吧……
他走过去并没有急着坐下,有客人在这里,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向客人问好。
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在胖老头的脸上时,不由惊讶的叫出声来:“怎么是你?”
对面沙发上和胖子‘排排坐、喝汤汤’的老头并非别人,恰是那晚喝82年红酒的老先生。
胖老头笑眯眯的说道:“怎么就不
?”
易楚看了看李德生,见他脸上很是坦然,便知道这家伙已经知道了这胖老头的身份。话说那晚因为陈致远的死,易楚和李德生还特意让老板娘却查了查这个胖老头的身份,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老太太瞪了一眼胖老头,说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好了,阿楚,你先坐下来。”
易楚依言坐下,问老太太道:“阿姑,这位是……”
老太太哼了一声:“你让他自己说。”
胖老头呵呵的笑道:“年轻人,咱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姓麦,大名麦远达。按照辈分算呢,你得叫我一声叔公……你问这个辈分是怎么算的?简单啊,麦子就叫我叔公啊。你是她朋友,不得叫我一声叔公嘛!”
易楚不由瞪大了眼睛。这时候便有些明白这胖老头为什么会在那晚的酒会上出现了……感情,原来是麦子那丫头地叔公啊。
老太太却冷哼一声:“麦老三。你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吗?敢占我的便宜!”
麦远达一怔,心想,我哪敢啊……但他一瞧易楚,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年轻人叫燕姨为阿姑,自己却想着做他的叔公,这个便宜可不是占大了吗?
他吓了一跳。立刻对易楚说道:“错了,错了。咱们各交各的……你就叫我一声三叔好了。”
老太太不依不饶的说道:“没让阿楚叫你三哥,就算便宜你了。”
麦远达一生最敬畏地人就是老太太……正如老太太所说,N年之前,当那个还扎着小辫的‘燕姨’一招彪悍地‘天外飞杯’之后,就已经在某个小胖子心里。埋下了一颗敬畏的种子。
易楚抓了抓头,心说这辈分可真乱。
李德生在一旁却是暗自得意,还好。还好,幸亏老子是麦子的师父……要不,又被阿楚这小子占便宜了。
这时候,向东端着汤走了过来。
易楚急忙站起,接过碗,笑道:“谢了,向哥。”
向东笑了笑,心想,这大概就是燕姨宠他的原因吧。不恃宠而骄,更不恃宠妄为,倒是真正的难得。
易楚端了汤,微笑着递到了老太太面前:“阿姑,您也喝。”
老太太眉开眼笑:“给你熬的呢,给你熬地呢,我喝什么呀……臭小子,拍我马屁呢。”
李德生朝易楚一撇嘴……恶心。
易楚看见李德生的表情,不用问就知道这家伙在心里嘀咕什么。
同样地一撇嘴:“胖子,你也够恶心的。瞧你那样……还翘兰花指,你学东方不败啊?”
李德生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话说回来,他也不是好相与的主。换了平时易楚这么损他,对掐是不敢掐的,但对喷那是肯定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可是今天非比往日,有老太太在这里,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没品地事情。否则的话,这半天的小绵羊岂不是白装了?
老太太这时候便笑眯眯地说道:“好了,好了,你这个小胖子,就不用在我老太太面前装佯了。该什么样就什么样……老太太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装了也是白装。”微微一顿,她看向易楚,嗔道:“还有你,没点正经的样子。不管德生平时和你在一起是什么样,但今天他是客人,你这个做主人就不会客气一点吗?”
易楚一撇嘴:“他呀,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家伙,我跟他客气得起来嘛?”
李德生却因为老太太这一声‘德生’而激动的一塌糊涂。心想,咱这也算是傍上了大款吧……
当然,傍大款只是个玩笑。实际上,关于老太太其人,早在N年前,李德生就对她有着很深刻的印象。而这种印象,也并非来自于老太太手中的权势,而是来自于他的‘导师’、那个倔强的老不死的执念。
时至今日,李德生依然记得,自己被赶走的那个夜晚,老头子请他喝了一顿酒。那一夜,老头子很伤感,说他这一生中,有两个人伤过自己的心……一个是自己的学生,姓李名德生,这个小胖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害得老子要亲手赶他出门。但老子赶儿子,这做老子的能不伤心吗?
老头子很伤心,于是小胖子也陪着伤心,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伤了老头子的心。
然后,老头子又说起了另一个让他伤心的人。
没错,这是个女人,一个被老头子视为天人、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始终无法靠近的女人。
【185】关于麦子离家出走的原委
那个老头现在还好吗?”老太太啜着香茶,淡淡的问
李德生笑了笑,说道:“我已经好几年没见着他了,不过……我猜他比大多数人活的都好。您知道的,生活单纯一点的人,寿命都会比较长。”
老太太点了点头,颇有感慨的说道:“是啊,这老头一辈子就没干过其他的事情。比大多数人活的都更单纯一点,也更纯粹一些。说起来,我有十多年没见过他了。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人更瘦了,发也白了,是个小老头儿了。不过呢,一想起他啊,我记得的仍然是那个倔强的小伙子,冷漠、骄傲,而且好斗。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李德生笑道:“现在是老公鸡了,不过还是一样的倔强、好斗。”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这都不算什么缺点,男人嘛,都这个样……要我说,他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说话,不会讨女人的欢心。又或者,他明明知道别人想听什么,想要什么。但他却偏偏不说,也不给。你说说,男人倔强到这个程度,怨不得他打一辈子的光棍呀……”
李德生对老头子和老太太之间的往事也不甚清楚,尽管这时心里好奇的不行,却不敢开口询问。不过易楚就不同了,整个一没心没肺的主。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心说这里面有八卦呀。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便问:“阿姑,这老头当年是不是追过你啊?”
老太太先是一怔,随即笑眯眯的说道:“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你呢?”
易楚腆着脸,笑道:“阿姑。说说嘛,也好让我见识一下您老人家当年的风采啊。”
老太太呵呵笑道:“臭小子,想套阿姑的话呀,告诉你……没门。”
易楚嘿嘿地笑着,眼珠一转。便退而求其次,说道:“那您就说说……当年是怎么认识那老头的吧。这总行吧?”
老太太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