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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直踩啊踩啊,把手机踩成了一堆的碎片,尖锐的碎片细细碎碎的插满了她稚嫩的脚心。
十指连心,那脚心连着那里呢?闻如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蹲下来,在碎片堆里摸索着找到了手机卡,拿起来对着地板猛砸,手机卡很小,所有的力气全部传到了小小的手掌上,她不管不顾的继续猛砸着,手机卡还是好好的。
闻如是在这种时候还是神经大条惊世骇俗,拿起手机卡放进嘴里咬,手机卡锋利的边缘将她割的满嘴是血,她也丝毫没有察觉到。
咬到嘴唇发麻了,闻如是将一团的手机卡吐了出来,带着血沫,碎了一地。闻如是伏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一连串的大动作,牵动了闻如是的伤口,下身的鲜血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滚烫的感觉,顺着她的小腿流到脚板,混着脚掌上的血,嘴里的血,伸手一摸,各处的血全部混在了一起。闻如是这才惊觉,惊慌失措,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不懂怎么止血,只好呆呆的坐着,不敢动,更不敢哭,害怕抽泣会牵动伤口,强忍着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怎么止也止不住,哗啦啦的流成了小河,强忍着哭声让她气都喘不上来,更是事与愿违的浑身发抖。
闻如是傻傻的,也不懂变通,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任血一直流,呆呆的在想,血怎么流不停呢?。
……
九九也在傻傻的坐着,一根一根的接着点着烟,听到有了孩子的那一刻,他心里有多惊喜?谁能听他述说?可是继而出现的是闻如是父母那冰凉刺人的眼神,他该怎么去面对?谁能为他游说?他没有勇气,他不知道,那两个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会如何俯视他的渺小。
他不知道该怎么从他们手中夺过闻如是来疼惜,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现在更没有资格了吧。闻如是和他说分手的那一次,在他心里留下阴影,让他再也不敢对闻如是拿出全部的热情,带着她,抛下一切,牵着手,到天涯海角。
两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先退了一步,另一个人也会害怕的跟着退一步,慢慢的,慢慢的,就这么面对面的慢慢退缩,慢慢的我们形同陌路。
人说最悲哀的命格是两条平行线,但是他们不能相守但至少还能相望。如果是两条背道而驰的平行线呢?只此一次擦肩,相守无缘相望不能,这该怎么算?
九九不敢去面对,他舍不得那个小生命,更不知道该怎么去留住这个小生命,于是一遍一遍的想,逃避,不舍,期待闻如是拿出勇气,和他逃离这个世界,又害怕闻如是跟着他受一点委屈。
如此反复,来往践踏,犹豫之间,泪流满面。
可是九九那时候不懂,他这么一犹豫,会给如是带去一世的凄凉。男人,在这种事上,没有理由。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最后越会被风熄灭。是不是相爱,就是这样,彼此用伤害为媒,不停的试探,不择手段,不停的伤害对方,义无反顾。直到彼此都已满身伤痕。开始心疼对方,懂得怜悯自己,然后握手停手,分道扬镳。
……
过了小半个时辰,闻如是身上的血才慢慢的止住了,她挣扎着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拿起拖把,将拖把浸湿,然后拧干,冰凉的冷水,刺骨般的寒冷传遍全身,闻如是也顾不得许多,她在害怕,她不敢让人看到地板上的那一大滩血迹,拿着拖把拼命的拖。
失血过多的她已经全身虚弱,拼出了全身的力气这才可以推动拖把,力气一使,她的下半身又开始流血了,闻如是咬着小小的嘴唇,一声不吭的更加快速的拖着地板,这样一来血流的更快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的,从没受过一丁点的委屈,怎么会经受得起这么多一连串的变故?只是傻傻的更加拼命的推着拖把,想把一切的痕迹抹去,可是她前面拖了,身后的血迹又流成了一滩,一步一成血莲,步步生莲花,伴唱着她那无助的哭喊,妖艳无方。
闻如是走到哪,鲜血就在哪里的成就一朵妖娆的花朵,开满了一地,星罗棋布。闻如是脱力的跌坐在地上,终于“哇”的一声大哭出来,声如鬼魅,哀婉凄绝。
鲜血还是不停的涌出,闻如是用力的捶着小腹,喃喃的叫,“脏,我脏,地板脏,到处都那么脏。”手在地板胡乱的扫着,状若疯癫,指尖触到了一块硬物,是刚才踩碎的手机壳,闻如是拿起来来呆呆的看着。
出了一会神之后,闻如是拿起那块边缘锋利的手机壳,往着手腕切割了下去,慢慢的摩挲着,渐渐的磨断皮肤、肌肉、筋脉,来来回回的摩挲着,钻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可是闻如是仿若未觉,就那么固执仔细的,拿着那块碎片磨断自己的手腕,血肉模糊。
闻如是已经到了虚脱的边缘,手腕的鲜血争涌而出,以此为心,开出一朵鲜艳的血莲花。
鲜血布满了她的全身,一脸的红艳诡异,她笑了,笑的似妖若邪,声音尖锐,充斥着空荡荡的房间。
没人为她焚香。
她慢慢的躺直身子,眼皮渐渐的发重,睁不开眼来,慢慢的闭上眼睛,没有前天晕倒时那般窒息的感觉,就是全身乏力,好累好疲惫,使不上一点点的气力,就想要闭上睛睡觉。
闻如是沉沉的睡去,嘴角挂着微笑,“我解脱了。”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那么安静的睡去。
谁能在佛前解衣,为她焚香祈念。
擦不干,当时泪光。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颜全戏想去看看闻如是,就和秦骁带着食物,来到了闻如是暂住的地方。
秦骁敲了半天的门,愣是没见有人没反应。颜全戏着急的打着电话,却听见关机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均感到了大事不妙,颜全戏开始撞门,还是没有人反应,颜全戏立马加重力道。
闻如是住的地方是民居,门里面只是简单的加了个横栓,颜全戏没撞几下就破门而入。
眼前的场景,哪怕强悍如秦骁,也心疼的捂着嘴巴不敢叫喊出声,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虽然她在门外时就已经猜到了一丝半缕。
只见地板上到处是血迹,闻如是倒在地板上,她的手腕被黑色的血痂包围的严严实实的,还顺着地势蔓延了一大片,她手腕上的血已经流干,满地的血痂,被时间龟裂出一道道破碎的纹路,惨不忍睹的到处盛开。
颜全戏抢身上前,扶起闻如是,不停的叫喊着她的名字,摇动她的身子,仍不见反应,秦骁快步走过来,手掌发抖的慢慢的靠近闻如是的鼻端,颜全戏大气也不敢喘,怔怔的看着秦骁苍白无力的指尖缓慢的移动着,等待着她宣判死神的离去。
秦骁的手伸的极为缓慢,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过了几千年那么漫长,秦骁的手指触碰到闻如是的鼻尖,宛如触电般的迅速缩了回去。
秦骁的眼泪不停的掉,抹了把眼泪,手指对着闻如是颤抖的再伸了过去,伸到了闻如是的鼻端下方,手指不停的抖动。
突然秦骁的手指迅速的贴紧了闻如是鼻孔,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热气。秦骁大叫一声,“啊!”
秦骁迅速的欺身近前,颤抖的叫道:“她还有气,她还活着。”说着,手指指指闻如是,又指指颜全戏,却再没有勇气去试探清楚,害怕只是自己的错觉。只是不停的叫着,“如是还活着,如是还活着啊。”
原来闻如是的脉搏,是很少见的那种反关脉,按人体解剖的角度讲,就是这种人的脉搏到了手腕三寸处,会斜飞到了手背行向手掌。
闻如是那个傻子,活了这么大竟然还没在意过自己的脉搏在那。也正是幸于1如此,昨晚她割腕自绝的时候,只是割开了手腕处的皮肉,没有伤到大动脉,血流了一会儿,就自己止住的时候,闻如是也已经累的睡着了。
颜全戏听了秦骁的话,一阵大喜,更加用力的摇了摇闻如是,闻如是还是没反应,颜全戏用手指去掐她的人中,激动害怕的按歪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对准了人中狠掐下去。
掐了约摸半分钟,闻如是“叮咛”的一声,动了一下头,秦骁和颜全戏两人只觉得,闻如是的这声叮咛,当真美若天籁,比告诉他们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考试了还开心。
秦骁轻轻的拍拍闻如是稚嫩的脸庞,闻如是悠悠转醒,张开眼,见到了颜全戏和秦骁那惊喜交集的脸庞,眼泪刷的也跟着下来了,语气虚弱的问,“你们两个怎么也死了?”
秦骁含泪笑了出来,抹了把眼泪,“如是,你还好好的,我不允许你死。”
闻如是想抬头看看周围的一切,却虚弱的连头也抬不起来,跌倒回颜全戏的怀里,语气出奇的平静,“你们干嘛不让我死?九九丢下我了,再也没人要我了,我这辈子再也嫁不出去了。我活着干嘛?”
颜全戏挥起他的大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闻如是的脸庞,拍的一声脆响,很用力。
他大声吼道:“靠,妈的,没出息的,寻死觅活的,你爹妈白养你了啊?”
颜全戏声色俱厉的对着闻如是吼着,接着道:“谁说没人要?我来,我跟你结婚,答应疼你一辈子。男人一诺千金,我如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秦骁呆呆的看着颜全戏打了闻如是,直到听到了他说完,这才反应过来,把闻如是扶到自己的怀里,踹了一脚颜全戏,对着怀里的闻如是轻声道:“他打你,我打回他了,我们先养好身体,再一起打他好不好?”说着慢慢的把闻如是的秀发理顺。
闻如是哇的一声就大哭了出来,把头埋在了秦骁的怀里,哭的天崩地裂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蹭了她一身,秦骁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抱的更紧一些,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死过一次,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没事的,还有我。”
三人就这样坐在了地板上,刚才的事,让他们几人经历了大喜大悲,这会万事俱定,这才如劫后余生般的,一阵阵的后怕无力。
颜全戏紧绷的神经,这时候也彻底的放松下来,鬼脑经又开始动了,暗忖道:“妈的,有机会我也把脸埋着秦骁的大胸脯大哭一场,嗯嗯,额,闻如是怎么也不嫌闷的慌啊?埋在那里还透的来气吗?”
闻如是闹腾了一整晚,加上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