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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0。5米高的饭桌,两张不过二十厘米的小人凳子,婕妤和云生吃饭的时候就得猫着身子。
也许很多人都会说,如果是和我的爱人,这样的生活不苦,我也能过,可是如果这样贫困如洗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平淡如白水一般洗礼着你的青春年华,你会不会在心里阴暗的角落有那么一点点的怨言?
云生时不时往婕妤的碗里夹些好菜,桌子上只有一盘红根菜,只一盘,哪怕是油,也放的不多,云生吃的出来。
那些红根菜的根处,已经是那种粗硬的纤维,婕妤硬是没舍得切掉。让这个女人跟着云生被这些柴米油盐鸡毛蒜皮,憔悴纯真老红颜,进而养成小肚鸡肠的苦难。男人当到这个份上,云生这辈子该拖出去千刀万剐,下辈子变牛化马,来报答陪在没钱没车没房缺米少盐的云生身边的婕妤。
所谓的好菜,是云生咬下红根菜的根部,自己吃。把青嫩的绿叶夹到婕妤碗里。婕妤的脸薄,微红着娇颜骂,“谁爱吃你的口水。”
云生立马乐呵了,银笑着,“那你还帮不帮我戒烟了?”
婕妤的俏脸顿时艳如玫瑰,被云生揶揄的羞不敢言,美目瞪着云生,恨不得将云生吞下去。却被直接被云生无视掉,继续侃大山,“都夫妻了,还分什么口水不口水的,等以后咱都老了,牙都掉光了,嗯,肯定是你先掉,我爸的牙口好,我肯定遗传我爸的。到时候我们把稀饭炖的的稀巴烂,菜就不好也炖的稀巴烂了,你爱人同志我,就咬的细细碎碎的再喂你吃。”
婕妤急眼了,“谁的牙先掉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得我喂你。”
“哈哈,承认了吧,明显是不怕我的口水嘛。”
婕妤的嫩脸那堪云生如此这般调戏,顿时就乖乖的低头扒饭。云生看了一阵心疼,叹息一声,“苦了你了,我没本事。”
云生还没说完,婕妤就淡淡的打断云生,很简单的几个字,“我觉得我很幸福。”就将云生堵住了嘴,要不是隔着饭桌,云生真有那个冲动,冲过去抱紧她轻怜□一番。
婕妤又何尝不知道云生有多疼她,吃着他咬过来的菜叶,胜过龙肝豹胆天池琼瑶。婕妤却是一个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的女子,她已经尝过太多的冷暖,此刻的幸福,已经惹的她眼泪泫然欲动。
云生一看,不行啊,把这气氛搞得这么压抑,万一要是把媳妇养忧郁了,那找谁哭去?于是云生就特扭捏特含蓄的对婕妤讲,“老婆,你咋这么体贴入微面面俱到深谙夫心捏?我听说这个红根菜吃了,对男人好,进而对女人也好。关键的关键就在这个根字上面,所以我就没舍得让你吃。”
婕妤闻弦而知雅意,打叠出霜脸,好让耳根红的不是那么明显,恶狠狠的骂云生,“登徒子。”
云生脸皮向来厚,狎戏回敬,“我调戏自己的老婆也要被骂。天理何在?真是冬雷滚滚窦娥冤呐,其实老婆你可以直接骂我流。氓的,我不怕你。你也别转移话题,我现在讲的是正经的。”
婕妤被云生噎的无语问情郎,遇上一个脸皮厚到水泼不进针插不入的人,你还能怎么样呢?只好拿出杀手锏了,风情万种娇目含春妩媚柔柔笑脸吟吟的望着云生,“好,咱们不说别的,来正经的,今天听课了吗?”
美人送秋波,看的云生一阵心猿意马,“听了听了。”他一说谎眼睛就不敢看着婕妤,婕妤对自家男人的这点花花肠子心明如镜,凤目一瞥,“嗯?”了一声。云生立马就招了,“听了一下,不小心睡了一下。”
婕妤一阵的心疼,眼前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拿命在拼啊。可这时候不能心软柔情,板起俏脸,“依照约定,晚上你睡地板。”
这不是坑人吗,先撩拨你一下然后再跟你说没戏了,云生一阵杀猪般的惨嚎,“老婆,我心日月昭昭啊,你就真么狠心,地板那么硬,我……”
婕妤始终不能铁石心肠的对付云生,“要不把送报的工作辞了吧,别把学习丢了,我看了难受。”
云生听着似乎晚上可以不睡地板,立马哼哼哈哈的,“没事,男人活的累一点才称的上男人,只要能和老婆同床共枕大被同眠,我上刀山下油锅万死不辞,皱一下眉都不算好汉。”明明是他自己日思夜想乐此不疲的事,说的自己多伟大多委屈一样,什么个修辞手法啊。
婕妤没那个心思去和云生计较,面对云生的厚脸皮,婕妤可是一点对策都没有,不管阴谋阳谋,软硬兼施还是先硬后软都无济于事。
云生和婕妤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过着贫困的小日子,简单而明媚,用上真心真情去过日子,则日子就充满了温暖。佛说,“世间千年,比不过我飞过莲花一瞬间。”婕妤倒觉得,历一千流年之繁华,比不上经过你身边的那一眼。
人在雨中,何必匆忙,因为前方也下着雨,你能躲到那里去?相通的,已经十指交扣,又何必奔向远方?云生和婕妤都愿意就这样慢慢的走着厮守老去。
婕妤说,她最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是到有一天,了却身前身后事,和云生一起躲到深山老林当野人,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跟这个肮脏冷漠的世界完全隔绝。最好就去云南,她的家乡,面朝雪山,日落而息,四季更迭,慢慢刻画你的美。
云生听了之后一阵迷茫,这也是他最初的梦想,他和小婉说过,小婉天真浪漫的说好。他和芹泥说过,芹泥问他,“那我们的孩子上学怎么办?”
是啊,我们真的能和这个丑陋的世界隔绝吗?云生从小婉的天真走向芹泥的成熟,阴错阳差把这份成熟给了婕妤,回答她:“好啊,那我们就解衣归田,藏到原始深林,可以整天都不用穿衣服去种田啦。”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
第五十六章
禾孝婕妤和云生吃完饭,两人石头剪刀布,决定谁洗碗。云生会作弊,第一次让婕妤出了之后他再出,婕妤当然不认,重来的时候,云生就看着婕妤的眼睛。
就算被生活如此折磨,婕妤的眼睛深处依旧留着一份信仰,连禾孝扛棺都不知道,这份信仰是高中的时候云生给婕妤的。
云生读的出来婕妤眼里的心事,有了前一次看了她出手的对照,一看眼睛就知道她接下来是要出石头还是出布。
结果云生每次都会胜,婕妤偏不信这个邪,屡试不爽。
婕妤的剪刀对上石头,输了就开始耍无赖,“婚姻宝典上说了,不做家务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生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没事买什么婚姻宝典啊,这不是自掘坟墓吗,小声的嘀咕着,“咱不是明年才去领证的嘛。”
婕妤的秀目一瞪,“哼,现在都不做家务,结了婚更老油条。”
云生理屈词穷外强中干打出同情戏,“老婆,我一个大男人的,做家务算个什么事啊,说出去兄弟们会笑话我的。”
婕妤对此无动于衷,双手环胸,微笑的望着云生。反正我就是耍无赖不洗了,看你洗不洗。她很想再看一次云生到底会不会对她妥协,更是深深的迷恋着云生什么事都宠着她的模样。
云生很无奈,对于老婆,打又打不得,骂又没效果,无赖起来比他还流。氓,“女人,只能靠哄。”这也是云生和婕妤一起看婚姻宝典学的,于是挪到婕妤的身边,腆起笑脸牵着婕妤的小手,“老婆,只此一事,洗碗你洗,其它的事都依你。以后你洗碗我还在旁边唱歌给你听,成不?”
婕妤听了哈哈大笑之余不忘举手掩齿,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以为你的歌声很动人?可以迷倒万千美少女?就你那公鸭嗓子,稀罕,要听你唱歌又要洗碗,这不是找罪受嘛。嗯?又唱歌又洗碗?额,这个主意不错,好吧,以后你就边洗碗边唱歌给我听好了,虽然难听点,聊胜于无。”
云生哭的心都有了,这什么女人什么逻辑啊,不带这么坑人的啊。泪眼汪汪的望着婕妤,希望她会讲道理一点。要女人讲道理,无异于比河水逆流海水倒朔六月飞雪,还,困难一点。
云生楚楚可怜的望着婕妤,希望她心软一下,婕妤就是不为所动,真真一副“泪眼问花花不语”的凄惨场面。外人一看,肯定以为云生他媳妇把他欺负成小媳妇般的惨淡境地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一会,云生先服了输,没办法啊,谁叫人家不嫌贫丑的跟着你过日子。他委委屈屈嘟起嘴,不情不愿的端起碗碟去水池洗碗,一步三跺脚的,浑然一个深闺怨妇一般模样。
婕妤心里大乐,不依不饶的,“歌声响起来,不唱睡地板。”
云生扯着公鸭桑嚎:“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唉,嗨,……”
婕妤肆无忌惮的笑翻在床,打滚着缓解笑抽的肚子。
洗碗碗,云生抽出烟枪,这杆烟枪有来头。
和婕妤过上小日子的云生,自然没舍得花钱买烟,可是烟瘾实在戒不掉了。于是就学着九十世纪初的方法,去买了散装的烟丝,用烟纸卷起来抽。
婕妤看了心疼,这样没有过滤嘴抽进来的烟雾,烟尘的含量几何倍数的上升,伤了云生的肺,可比伤了婕妤的心疼多了。于是这位心灵手巧内秀外慧老婆就给老公做了根烟枪,纯手工。
烟枪是用一种小毛竹制成的,挖出毛竹长在地下的疙瘩头,砍掉尾部和杂根,连着竹竿和疙瘩头,十几厘米左右,就跟电视上的纪晓岚的烟枪一个样。将疙瘩头挖空,捅通竹心,把烟丝放在疙瘩头上点着,嘴巴在竹子的另一端一吸就出烟了,这样一来,有了那一段竹管的沉淀过程,烟雾里的烟尘含量就少的多了。
云生买最差的烟丝,一斤才十几块钱。婕妤看着他抽这种劣质品的烟,心里就像针扎般的疼痛,她试过一口,呛的眼泪都出来了,伴着幸福涌动心田。
云生拿着烟枪擦了擦,心里恨恨的道:“哼,叫我洗碗?看谁整谁。“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一点幽怨不满,故意对着婕妤高声说着,“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啊。”
婕妤一看云生要抽烟,不似别的女人那般大吵大闹,一上来就是问你还爱我吗?温柔软语的对云生说道:“伤身体,咱不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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