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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有可能因感冒引起其他病症,突然诸疾并发,不治而亡。
雍正斋戒期间,康熙将其召至寝宫。当天雍正三次进宫请安,这确属非常行动,但非常行动是否有可能负有康熙的特殊使命?
康熙多年不准立太子。他可能如朝鲜使臣所云,将头顶所挂念珠赐给雍正,对他说:“这是顺治皇帝临终时赠朕之物,今我赠你,其中之意,你自己体会得。”却不会在身体感觉尚可之时,当面立雍正为太子。既如此,康熙也有可能要求同受遗诏的八个人,在其死后再宣布传位旨意。
这些,一条一条反驳了“雍正夺嫡”的说法,昭示雍正是正当的合法继位。
疑案,是康熙诸皇子储位相争的结果。
那么储位相争、储位相争中的雍正,又是怎样的情形呢?
康熙朝原有储君。
康熙十四年(1675年)十二月十三日,康熙立嫡长子(皇二子)、正宫孝诚皇后所生的允礽为皇太子。据说,皇太子“仪表英奇,天资粹美”。他通晓满汉文字,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他娴熟兵马,八岁即可左右开弓;他精明干练,二十岁即可代父处理朝政;他“骑射、言词、文学无不及人之处”。
然而,太子的地位越来越尊崇,权势也越来越大,臣以索额图为首,为希图将来的荣利,自然而然趋赴太子门下,结党营私,成为太子党人,形成了朝廷以外的第二个权力中心。在特殊环境下长大并形成自己势力的太子,日益骄横,抢班夺权的急迫心情时有表露,甚至曾口出怨言:“古今天下岂有四十年太子乎?”
更严重的是,康熙甚至觉察到了太子及太子党谋害自己、发动政变的端倪!康熙不得不采取果决行动,于康熙四十七年废掉了太子。但为制止诸皇子纷争储位,第二年,康熙重立太子。然而由于矛盾无法调和,康熙忍无可忍,又于五十一年再废太子。
储位虚悬,给诸皇子造成了争位的机会。
雍正没有机会。以排行论,雍正是老四,除皇二子允礽外,上面还有皇长子允禔 、皇三子允祉;以才能、财力、党羽论,下有皇八子允禩、皇九子允禟。
然而他们——皇长子允禔 、皇八子允禩、皇九子允禟……太疯狂、太性急了。
皇长子允禔背后,也聚集了一个“皇长子党”,首领原来是允禔生母惠妃那拉氏之兄、权臣明珠。时有谣言:“要做官,问索三(索额图)。要讲情,问老明。”明珠被罢黜后,又有两位外戚,即侍卫内大臣鄂仑岱、一等侍卫隆科多支援允禔。在废太子之前,允禔自以为按照“立长”的原则,皇太子非己莫属。不料康熙在废太子同时明确宣布:“朕前命允禔保护朕之安全,并无立允禔为皇太子之意。允禔秉性躁急愚顽,岂可立为皇太子!”
允禔见自己争位无望,转而党同皇八子允禩争位。皇八子允禩在皇九子允禟等人的支援下,上蹿下跳疯狂结党,其能量之大,甚至尚在拘禁之中,仍能与诸大臣暗通消息,控制廷议局势。康熙下令廷议举奏皇太子,诸大臣手心写一“八”字,相互示意,结果满朝文武均保奏皇八子允禩,书“八阿哥”于纸,全然不顾康熙曾不止一次说过,“八阿哥允禩向来奸诈”,“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如有一人称道八阿哥好,“朕即斩之”!
皇八子允禩集团不能不受到康熙的唾弃。康熙为允禩下了定论:“八阿哥系辛者库(按:辛者库的意思是“管领下食口粮人”,也就是内务府管辖下的奴仆。)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即找人谋杀二阿哥,他想杀二阿哥未必不想杀朕!他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见朕年老,岁月无多,或者逼宫篡位,或者等朕死后、因曾有群臣所保谁敢争执,而自以为万无一失了!朕深知其不孝、不义行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义绝矣!朕只怕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胤禩者。若果如此,朕只有含笑而殁已耳!朕深为愤怒!特谕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旨,始合儿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置乾清宫,而你等执刀争夺也。胤禩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切骨,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也!”
皇长子允禔因谋位无所不用其极而被禁锢高墙;皇二子允礽两遭废黜,成了一具政治僵尸;皇八子允禩露骨谋位,受到了康熙的唾弃,他们已与储位绝缘,唯有向隅而泣。皇三子允祉年长有学识,却无政治远谋与行政才干,并非康熙心目中的继承人。
可能成为康熙属意的人选只剩下了两个——皇四子胤禛(雍正)、皇十四子允禵。
雍正似乎有了机会。雍正于康熙十七年(1687年)十月三十日出生。像一切“真命天子”出生时的记载一样,官书记载雍正之母“梦月入怀,华彩四照”,“诞生之夕,神光煜瀹,经久弗散”,然这样的记载,却掩盖不了雍正之母家世的微贱。
雍正之母乌雅氏,在雍正出生时还没有正式封号,翌年方被册封为“德嫔”。传说,她并非康熙宫人,而是卫氏之妾,康熙偶见幸之,才有了雍正。
虽然雍正出生后即为贵妃佟佳氏领养,但他仍然仿佛自幼就笼罩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卑的阴影。这阴影使他的欲望反而比任何人都更加膨胀十倍;这阴影使他学会隐忍。
雍正习惯于冷眼旁观与冷静思考,动心忍性与敛气自守。他提醒自己承认、也确实表现出绝无雄心大志,绝无力量参加争位角逐,而把全副精力放在孝顺父亲、友爱宗亲之上。
父亲康熙和所有的皇子均不把雍正当作对手,也就是均不把雍正当作敌人。雍正便在“天下第一闲人”的招牌下,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最有效的夺位准备工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康熙开始对雍正另眼相看,称赞雍正“能体朕意”,“可谓诚孝”。常令雍正代替自己参与祭祀活动、处理政务和宫中事务。据载,雍正曾代表康熙参与大祭二十二次,为其他皇子所无。康熙晚年,经常临幸雍正花园,由雍正陪同散心解闷,对雍正表现了不同寻常的情感。而且康熙尤其钟爱雍正之子弘历(后来的乾隆帝),称其母为“有福之人”。
然而,雍正仍然难说有了机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雍正尽管多次被委以祭祀的大事,却并未得到过康熙军事上的重用。从这一点说,康熙似乎更中意于皇十四子允禵。
康熙五十七年,康熙破格任命贝子允禵为抚远大将军,用正黄旗纛,亲王体制,称大将军王,率师西征。出师典礼极其隆重,康熙亲谕青海厄鲁特各部:“大将军是我皇子,确系良将,带领大军,深知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尔等或军务,或巨细事项均应谨遵大将军王指示……与我当面训示无异。”
皇八子允禩嗣位无望,允禩党人全数转而倒向皇十四子允禵。他们称道允禵“才德双全,我兄弟们内皆不如”,“现今出兵,皇上看的也很重,将来之皇太子一定是他。”于是与允禵紧密勾结,联成一党,极大地增强了允禵的力量。
当然,也并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康熙将十四子允禵视为皇八子允禩一党,以允禵为“行同狗彘之阿哥”,将允禵委以高位重权调出京师,一为分散他们的力量,减少身边威胁,一为麻痹允禩、允禵之党,缓和争位的紧张局势。
康熙临终,在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雍正被派往天坛斋所备行南郊大禩,允禵远在西线,两个人均不在康熙近侧。
于是有各种流传的说法,于是各种流传的说法构成了——疑案。
在各种说法中,有一种说法得到了较多人的赞同,这就是康熙因钟爱其孙即雍正之子乾隆,而传位雍正。乾隆帝自己对此深以为然,晚年时多次说,小的时候,皇祖对他特殊眷爱,“已隐有托付之意”。朝鲜《李朝实录》说得更明白,康熙去世后,朝鲜远接使金远迎接赴朝颁发讣告的清朝敕使时,从敕使“译舌”(翻译)口中得知:康熙皇帝在畅春园病剧,召阁老马齐言曰:“第四子雍亲王胤禛最贤,我死后立为嗣皇。胤禛第二子有英雄气象,必封为太子。” (按:乾隆即弘历为雍正第四子。因雍正前二子早逝,故以乾隆为雍正第二子。)
无论雍正,还是允禵,都不是康熙心目中“坚固可托”的理想人选,直到临终前,康熙还在他二人之中举棋不定。或许弥留之际,爱孙弘历的形象总是在康熙眼前盘旋,使他终于下了决心:有条件地传位雍正。这个条件,便是以其子弘历(乾隆)为皇太子。这一选择,即对争储失败的诸皇子也算有了公平的交代,表明了康熙既爱其孙,又爱其子的良苦用心。那么,康熙这一重大决策为何不见于官书记载,当事人雍正及大学士马齐为何也只字未见透露呢?若从雍正的面子想,应该不难理解。
一位清史专家绝妙地评论:“康熙晚年诸皇子争储棋局可能将具有永久的魅力,它荟萃了中国古代政治权术的精华。而其中最动人心弦、最富戏剧性的,竟是以一枚过河小卒的出现,了此残局。”
棋是需要人来下的,小卒过河,是高手雍正经过处心积虑的计算、布置、铺垫,在关键时刻下出的决胜一手。
康熙六十一年三月,康熙因诸子争位、骨肉离间而整日心灰意冷、悲愤难当之际,雍正请老父临幸他的圆明园,观赏牡丹。在袭人的牡丹花香中,雍正为老父引见了已十一岁、至纯至诚、雍容聪慧的弘历。仿佛不经意间,弘历在百余皇孙中脱颖而出,被康熙带回宫中抚养,成为康熙在孤寂晚年得到的唯一温馨慰藉的掌上明珠。乾隆帝晚年透露,“皇考”雍正在一年前即有心安排了这一幕,此时从容“奏皇祖”,令他“随侍学习”。
但是,这些均属皇位继承已成定局后的推测,特别是有利于既成事实的推测。上述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