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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勒曾在意大利指挥过加拿大的一军团,他在那儿时熟悉了蒙哥马利并成为他真诚的朋友。他写信给一位将军说,“像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一样,他有他的怪辟,但我从不怀疑他作为一名军事指挥官的素质。”克里勒十分文静,很少为人所知,他不像蒙哥马利那样闪光,也不如巴顿那样红火。他有一次说道,”最有价值的勇气则表现为一个人知道什么叫害怕,并且承认这种害怕掺和着自私和无知,而终于成功地反抑制和控制这种害怕。”
在整个冬未和春季,物质的准备工作一直在进行之中。一个演习接着一个演习,在空闲时间,士兵们与英国妇女的友善关系也在飞速发展之中,并获得了酬报。尽管有一位加拿大旅长收到其妻子的来信,对他带着一位妙龄女郎参加舞会表示非难。这位旅长在日记中不无遗憾地写道:“同以往一样,她是正确的,我今后只能独身参加舞会,如果必须这样做的话,”
艾森豪威尔在4 月4 日写道:“随着伟大的一天的临近,紧张感日趋增长,每一个都有临近深渊之感。这一回。由于赌注太大,气氛可能尾空前的惊心动魄。在这种特殊的冒险中,我们不仅仅只是胃一种在战术上被击败的风险,我们简直是孤注一掷了。幽默感和坚定的信念,或者是缺乏想象力都是能进行正确判断的基本要素。”当巴顿在等待登陆之日到来的时候,他那固有的妄想狂又重犯了——他叭力“一些人”企图阻止他,压制他的言论自由.剥夺他所丘拥有的权力、享有的威信及人们对他的颂扬。从他所写的一些东西中,“一些人”看来包括许多与他共事的将军、新闻记者、力数不多的几名议员,整个大英帝国和艾森豪忒尔的大部分参谋人员。他的妄想狂是在他的几个朋友和亲戚的助长下萌发的,他们极力说服他,使他相信,如果不是马克·克拉克,而是他在意大利指挥作战,罗马早就攻克了,他由于在登陆西欧那天不能亲自指挥一支作战部队,而感到自尊心大受伤害和凌辱。然而,他深知这个决定的大意。1944 年4 月中旬,他写道:“我有一种感觉,但这很可能是没有什么缘由的,蒙蒂和布雷德利都不希望我拥有指挥权。如果他们知道,我对他们俩的作战能力是如何轻视的话,为了不使他们自己丢人现眼,他们更不希望我拥有指挥权了。”
巴顿又受到新的指责了。这主要是人们所传说的,他管辖的部队虐待俘虏一事。在纽伦堡审判之前的那些年代里,美军司令部对这一问题就并不很重视。甚至就连谨小慎微的艾寺豪成尔,在1943 年给乔治·马歇尔的信中写道,如何对待大批俘虏的问题,是件伤脑筋的事,西点军校从未对它的军官们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他又这样补充道:“遗憾的是,我们杀得还不够多。”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当艾森豪威尔的书信文件集发表时,他的观点改变了。在陆军部的坚决要求下,一些不合适的言论也删除了。如果这番话出自巴顿之口,他的同僚们只会把这些看作纯粹是他的好战言论。但头脑简单的士兵所受到的训练是服从命令听指挥,因而一旦巴顿确实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就几乎会使他厄运难逃。
1944 年3 月,美国陆军部的一名调查者来到伦敦,他在盟军最高统帅部逗留片刻,便径直到柴郡去见巴顿:巴顿此时已因1943 年7 月在西西里命令他的军队不要保留俘虏一事而受到指责。这些屠杀同打人事件一样,成为西西里谈话的中心,这些事件决不是孤立的暴行。英国战地记者亚历山大·克利福德看到当一大群德国俘虏正爬上科米索(意大利的一个地名)机场的柏油路时,美国第四十五师的士兵用重机枪把他们几乎全部击毙,仅有两、三个人幸存。后来,他又看到这伙人以同样的方式枪毙了六十个意大利俘虏,美国的一名战地记者克拉克·李还作了更甚的报道。在第四十五师还发生了许多屠杀俘虏事件:7 月14 日在杰拉附件附近,C 连的一名军士——巴里、威斯特,奉上级命令把三十六名俘虏押送后方,但黄昏降临时,他由于恐惧而用机枪把这些俘虏全部击毙在路边。同一天,在布特拉机场附近,一名年轻的美国陆军上尉杰里·康普顿从隐蔽处找出四十二名敌军阻击手,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身着正规军服。他命令他们沿谷仓站成一排,用机关枪把他们
全部打死。巴顿的军团指挥官布雷德利,得到了这个恐怖的消息,急忙把上尉的暴行告诉了巴顿——巴顿不无讽刺地在他的日记中引用布雷德利的话,这位上尉,“大错而特错的是以残酷和排列的方式”杀死了大批的俘虏。而巴顿认为他的说法太言过其实了。但他们必须避免来自新闻界的大嚷大叫。巴顿对布雷德利说:“告诉那名军官,让他想法证实这些俘虏都是阻击手,或说他们企图逃跑,或随便找个什么其它的理由。”他轻描淡写地在日记中记录了事件的经过,又补充道:“反正他们都死了,因此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但是,布雷德利对这两件事作了进一步的调查。8 月9 日他告诉巴顿,这两个人必须接受军怯审判。已顿对此不置可否。然而在答辩时,被告辩解说。
他在他们所在的第四十五师起航前往西西里之前,已顿在对他们师的讲话中下达了杀死俘虏的命令。
1944 年3 月30 日,这一暴行发生几个月后,来自陆军部的这名军官被引入巴顿在皮奥维厅的办公室,把巴顿的活记录了下来。
但这并不是誓词。总之,巴顿否认曾下达过任何这样的口头命令。因此,这两个入被剥夺了辩护权,并被定了罪。但在战争这个非常时期,他们被遣送回各自的连队中。后来,他们都在战斗中牺牲了。
在已顿作了否认的几天之后,他与艾森豪威尔、布雷德利和比德尔·史密斯在伦敦一起进餐。他感到自己对布雷德利很反感。巴顿后来写道:“一切对他有利的便宜都让他占尽了。”即使到现在,仍旧使他气恼的是,在屠杀俘虏这一晦气的插曲之后,布雷德利更吃香了。艾森豪威尔并没有过分指责巴顿,而是给了他一个令其宽慰的忠告:乔治,你说得太多了。
此时,希特勒的将军们也说得太多了。徘徊在这些将军周围的轴心国的外交官们,正把他们得到的秘密情报发回到他们各自的首都。然而“魔木”截获了所有的情报。当艾森豪威尔在对巴顿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在布榭公园工作的情报人员分析了截获的密码,它们互相传递一个既简明又迫切的事实:希特勒要竭尽全力来挫败“霸王”行动。作为与美、英、苏三国磋商达成一个可以接受的和平条件的序幕。
破译了的密码中还把最近的伦敦的门电空袭说成是德国“反击战中的第一步”。毫无疑问,希特勒正在试验某仲秘密武器——这是一项使“霸王”行动中一切努力都受到干扰的活动,这些努力包括轰炸、情报、照相侦破及一切间谍活动。为发射秘密武器——某种在空中爆炸的飞行物——而草草修建的发射场地遍及法国西北部。专家们长久地注视着印有七个巨大的地下掩体的立休照片,试图推断出现在加莱和瑟堡两地正在修筑的地堡的功能,由于掩体的结构过于巨大,目前修筑工程进展缓慢。在希那科特,最初以为是两座狭长建筑物的东西,现在看起来是二十五英尺厚的、用混凝土修筑的墙了。上面复盖着一个混凝土制的巨大的房顶。仅这一座建筑物就消耗了十万立方码的混凝土和一百万人力。至于火箭武器(如果它们是火箭武器的话),据估计在二十四小时内,可以向伦敦发射出四千三百二十吨重的炸药。此外,通过“超级机密”截获的关于发射试验的无线电报告揭示:这种新式武器的命中率越来越精确,百分之九十五的试验发射都是成功的,而且,在实战中这种武器的百分之六十很可能射到伦敦。
不过,“魔术”还带来了一点点令人欣慰的消息,纳粹过高估计了艾森豪威尔手下的实力:“德国人估计,为了开辟第二战场,盟军在英国集中了六十五到八十五个师。”日本大岛大使在2 月底报告说。
如果纳粹认为“霸王”行动所需要的三十九个师仅仅是盟军的二半力量,他们就会从自己力量中抽调出大部分来对付假定的(并不存在的)另一半。“魔术”还揭示了希特勒在防御战略上的一个重大改变。来自柏林的日本电讯继续透露:“作为对这一问题的研究结果,并且由于隆美尔元帅的建议,德国人现在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守住海岸,决不允许敌人踏上欧洲大陆。”3月11 日,“魔术”又截获了日本的另一条电讯:“为了加强海岸防御工事,德国军队最近已开始在水中设下障碍。”为了炸沉登陆艇,大批触发水雷和锋利的铁桩被投入海底,在距离岸边二百码的一块宽阔地带内沉入了各种障碍物。这个消息使将指挥登陆部队的蒙哥马利很感诅丧。登陆之举拖得越长,海岸防御就越发难以攻克。但在充分研究了对策和受到激励之后,蒙哥马利又信心十足,他会再次战胜他往日的劲敌——隆美尔。
当伯纳德·蒙哥马利还是一个身材细长、然而很结实的小男孩时,他就是西肯辛顿的圣保罗这座古老学校的级长,他指挥过学校里第一流的橄榄球队,又是学校板球队和游泳队的一名成员。当他进入将军行列之后,被任命为第二十一集团军的指挥官时,他非常高兴地发现,圣保罗学校正是他的集团军司令部。他小时候,从来没有进过校长的办公室,他这样写道:“我只有成为一个司令官后,才有幸走进这个房间。”现在,这间房子成了他发号施令的场所。他以阿拉姆因战役的英雄身份,在庆祝胜利的壮观场面中,回到他孩提时代感到过忧伤的旧地。更不寻常的是,世界上许多赫赫有名的政治家和将军都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