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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斯杰走开后,韦天娜走了过来,她是慕氏公司这次与章氏合作的负责人之一,杨柳与她也有过几次接触。韦天娜妆容精致,穿着昂贵的工作套装精练得体,无一不体现出她精明能干,超强的工作能力,给人一种犀利感,听说也是美国留学归来的。杨柳对她的印像很深刻。
“杨小姐你好,一直久仰大名,但苦于没有机会认识,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真是幸运。”韦天娜上来就说。
“韦小姐过誉,你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我也是久仰。”杨柳回道,然后两人聊了几句。韦天娜说话自然是非常得体,滴水不漏,但是杨柳总觉得有些微的地方不太对劲,但一时也说不上来。
“其实说起来我和慕总还算得上是同学呢,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认识了。”韦天娜说道,手里优雅地举着酒杯。
“是吗。”杨柳以前从未听慕源说起过。
“从未见过他对别的女孩子如此在意,想必慕总对你一定是一往情深。”韦天娜道。
杨柳有些不好意思,脸微红。
“你们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是绝配,祝你们幸福。”韦天娜举杯。
“谢谢。”杨柳也说道,举杯回应,随后韦天娜就走开了。
酒会结束后,杨柳坐在慕源的车上,她随意地聊了几句,但是慕源的脸色却不太好看。杨柳问他怎么了,慕源只说了句有点累,便不再说话。
“这是去哪呀?”杨柳问,她发现车子行进的方向并不是她的公寓。
“我家。”慕源只说了这两个字。
但是杨柳知道这也不是去慕源现在住的公寓的方向,尽管夜色浓黑,最终杨柳还是辩认出,他们正要去的是慕家老宅。
车子到达慕家老宅时一片漆黑,但是即使在夜色中,杨柳仍能感到以前那些熟悉的物事都扑面而来。慕源静静地下车为她打开了车门。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知道,此时他的面色凝重。慕源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内。
☆、30。 时光倒流
房内灯光亮起时有些刺眼,杨柳忍不住闭了一下眼,随即睁开了眼睛。房间内所在的家俱摆设都如从前一样,一时间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了从前。
慕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重。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双肘搭在膝上,目光好似在看着什么又像不是。杨柳坐到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臂上,关切地问道:“慕源,你怎么了?”
慕源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像一潭幽深的湖水,平静的湖水下是深不可测的深度,所有一切复杂的现在不能分辩言说的情绪都没于其中,杨柳看着他的眼睛,感到深沉的凉意正在将她慢慢地浸入其中。
她突然有些害怕,并不是害怕慕源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因为此时的慕源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现在无法理解他眼中莫测的情绪,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现在她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在他与她分开的这八年里,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慕源已经是一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有着冷静清晰头脑在生活中对各种事情有着清楚明确的看法判断的成熟的男人。而她与他之间再也回不去那些单纯美好的少年时期。
慕源终于向她露出了一个微笑,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你看你的表情,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一样。”
“我觉得你今天晚上跟以前都不一样。”杨柳靠在他怀里说。
“哪里不一样?”慕源问道。
“具体哪里我说不太上来,但是感觉整个人特别凶。”杨柳说。
慕源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是很凶的。”
“那倒是。”杨柳也笑,“我去你公司的时候,你的员工提起你都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是这样?”慕源问。
“当然了。”杨柳说,“但是女员工一边很敬畏,一边又很花痴。”
慕源笑了笑:“我对这些一点都不关心。”随后又陷入沉默。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心事?”杨柳关心地问。
过了一会儿,慕源终于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杨柳一时懵了,想不起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慕源说:“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噢…”杨柳很吃惊,“对不起,慕源,我忘记了…”
“我并没有怪你。”他说。
“在他去世以后,我才知道我失去了什么。从小我就那么崇拜他,可能很多男孩崇拜的第一个偶像都是自己的父亲。后来他跟你的母亲结婚,我是那么生气。她怎么能跟我的母亲相比呢,虽然她很漂亮,但是有着那样的名声,完全不能跟我的母亲相提并论。那时我真的很生气,所以处处都跟他作对。后来他走得那么突然,我那时真的好后悔,因为我没有在他身边。我跟他大吵了一架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他躺在地上,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我经常忍不住想,如果我没有跑出去而是在他身边,或许事情就不会发生…”
杨柳的泪水盈满了眼眶,眼前的慕源好像又成了当时她见到的那个悲痛的大男孩,而所有的这些事情与她的母亲杨丽珍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她感到自己也是有责任的,为慕源的悲伤而痛心。
“对不起,慕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母亲,我替她向你道歉。”她说。
“我说过的,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过错道歉,”慕源看着她说,“你没有错。”
他轻吻她的脸颊,吻掉她脸上的泪水。
“当时事情的发生是个意外,谁也没有想到,我想慕叔叔不会怪你的,你不需要责怪你自己。”杨柳说。
“或许是这样,但是我却无法不去想它。”慕源说。
杨柳的眼中满是哀痛,为慕叔叔为慕源为以前发生的这些事情。
慕源见状,双手捧着她的脸说:“好了,我没事,但是我很喜欢你为我担心的样子。”
他细密地轻吻着她的嘴唇,杨柳轻轻地回应着他,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杨柳突然间有种感觉,慕源今天晚上是志在必得。她突然间有点心慌。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在她跟随慕源回到慕家的时候她就己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但是事到临头,她仍然感到惊慌与羞涩。
慕源感到了她身体的僵硬,轻轻地放开了她,轻抚她的背,抚慰着她。
“我想上楼去阳台看看。”杨柳说,站起身向楼梯那边走去。她踩在那木质楼梯上,发出低沉的咚咚的声音,她立在楼梯上回过头来对慕源说:“你知道吗?以前我最喜欢跟你在阳台上读书的时候了。”
慕源走在她后面现在正抬着头看着她。杨柳一回头看上他的眼睛就呆住了,她从未见到眼神如此炽烈而专注的慕源。
慕源站在杨柳的后面,在楼梯上处于她的下方。现在杨柳正回过头来对着他,巧笑嫣然的样子,令他一下回忆起了多年以前的那个盛夏的夜晚,那天夜里他为突然发现的这个女孩惊心动魄的那种清秀自然之美而神魂俱震。
现在她正如多年以前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目光仍是清纯透澈,五官仍是精致清秀,但是不再是那个青涩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成熟饱满却不失清丽可人;他闻到了她身上那种致命的幽香,好像直击他的灵魂,吸引着他想去探索那幽香的来源。
他走上前紧紧地拥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拥抱你亲吻你。”他的吻带着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那种猛烈,她像一株柔弱需要扶持的小草一样紧紧地抱住他贴合着他,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迷失在这狂风暴雨中。
☆、31。 陡起变故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杨柳感到浑身乏力,腰酸背疼。她翻个身不想身后是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只有力的臂膀环绕着她的腰。她一侧头便看到了慕源沉沉入睡的俊颜,晚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翻涌而来,她不禁羞红了脸,生怕慕源会醒过来,她立刻一动不动怕吵醒了他。
看到外面强烈的阳光她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坏了!上班要迟到了,但是随即想起今天是周末,又放松下来。
慕源的怀抱温暖而又舒服,这也是她从未想过的,她与慕源分享着如此亲密的时刻,心中感到温馨而甜蜜。慕源的胳膊放在她的腰上略有些重,但是她毫不介意,伸手轻轻地抚在他的臂上。他的小臂上有着细细仿佛透明似的一层绒毛,她好奇地用手揪一下;他的手指纤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非常整洁,而且他的手掌那么大,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与他做一下对比。
她一个人正在那里自得其乐,慕源突然伸手将她捞得更近。她一回头,慕源正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炽热。她一下反应过来身后顶着她的是什么,不禁一下脸爆红。
“早。”慕源说。
“早,”杨柳羞涩地说,“我以为你睡着了。”
“睡着也被你摸醒了。”慕源又道。
杨柳更加不好意思:“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胳膊和手。”
“这就够了。”慕源盯着她,一瞬不瞬。
杨柳无法与他直视,别开头不看他,但是看到的却是他光滑的胸部,杨柳只觉得自己的脸己经热得沸腾起来了。
“跟我在一起这样害羞,我得让你尽快习惯起来。”慕源捧着她的脸吻上她。
于是杨柳又被他吃掉了。待到一切平复,杨柳仍是满脸通红地趴在他的胸前,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但是心情却是无法平复。想起刚才的意乱情迷她的内心仍然悸动不已。她想她是永远也不会“习惯”的吧。慕源却是非常闲适自在好像陷入了沉思,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背,全不见了刚才的激动与疯狂,那样的慕源让她惊心而迷乱。
“你在想什么?”杨柳问他。
“我在想,如果我的父亲跟你的母亲在床上也是这种感觉的话,我多少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一定要与她结婚,也可以理解跟你母亲有关的其他一些男人了。”慕源说。
仿佛寒冬里有一盆凉水从她的头上浇下,杨柳感到自己全身立刻被冰冻住了。她全身僵硬地看向慕源,仔细地看他,想从他的脸上直看到他的内心,想看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