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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可是特威尔的情况却不同;那只是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有不可思议的不同之处——我们的思维对对方来说都格格不入。不过——我们都喜欢上了对方!”
“疯子,就这么回事,”哈里森抢白说道。“所以你们俩都如此喜欢对方。”
“行了,那我喜欢你!”贾维斯刻毒地还击道。“不过,”他继续说,“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认为特威尔有什么古怪之处。事实上,我感到没有完全把握的只是对于我们这样受到高度赞扬的人类智慧,他难道真的耍不出一两个花招?噢,他不是一个有智慧的超人,我猜想;但不要忽略了这一点,他能设法理解一点我的思维活动,而我对他的思维活动却一点也琢磨不透。”
“因为他根本就没有!”队长含蓄地说,而普兹和勒鲁瓦却眨巴着眼,听得专心致志。
“等我讲完了,你就能对此作出判断。”贾维斯说。“喏,那天一整天再加上第二天一整天,我们在克劳尼亚姆海上默默赶路。克劳尼亚姆海——时间之海!嗨,在那次行走完时,我已欣然同意了夏帕勒利取的这个名字!就那么一个无边无际的灰色平原,长满奇异植物,没有一丝其他生命的迹象。这地方如此枯燥单调,到第二天傍晚时分看到克桑斯沙漠时,我竟然会感到很高兴。
“我完全筋疲力尽了,可特威尔似乎精力充沛如初,尽管我从没看他喝过或吃过什么。我想凭他那几个伸展鼻子跨越一条街区的俯冲,他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就穿越克劳尼亚姆海,可他却坚持跟我在一起。有一两次我给他水喝;他接过我的杯子把水吮吸到鼻喙里,接着就把水全部小心翼翼的注回到杯中,神情严肃地还给我。”
“就到我们瞧见克桑斯沙漠,或者说它边界的悬崖时,有一团讨厌的沙漠阴云吹了过来,不像我们在这里遇到过的那样糟糕,但是有意要冲着我们过来。我拉出保暖睡袋的透明盖蒙住脸,设法对付过去了,可我看见特威尔用一种长在鼻喙底下像胡须的羽毛状附属物盖住鼻孔,又用一种类似的绒毛挡住眼睛。”
“他是一种沙漠动物!”小个子生物学家勒鲁瓦突然喊道。
“是吗?为什么?”
“他不喝水——他能适应沙漠风暴——”
“这证明不了什么!在这个叫作火星的干燥的小星球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足够的水可供浪费。要是在地球上,这种地方我们会全叫作沙漠,你说是不是。”他停了一下。“不过,沙漠风暴吹过以后,有股微风一直吹在我们脸上,不算强,没有搅起沙子。可是,突然从克桑斯沙漠悬崖处一路漂过来一些东西——小小的,透明的球体,跟玻璃网球一模一样!不过很轻——轻得简直可以在这稀薄的空气中漂浮起来——还是空心的;至少,我敲开两个,除了一股难闻的味道,里面没其他东西出来。我向特威尔问及这些玩意,可他只一味说‘不,不,不”我就把这当作是表示他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他们就这样跳跃着过去了,好像风滚草,或像肥皂泡,我们就一步步朝克桑斯走去。特威尔又一次指指其中一个水晶球说‘岩石’,可我累得不想跟他争论。后来我弄清了他的意思。
“我们终于到达了克桑斯悬崖脚下,那时白天已剩下不多。我决定可能的话就睡在高原上,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我推断着,那么在克劳尼亚姆海的草木中潜行觅食的可能性要比在克桑斯的沙堆里大。这不是因为我见到过哪怕一次的危险迹象,除了那个诱惑特威尔的手臂像绳的黑色东西,况且很明显那东西根本就不会潜行觅食,只是把猎物引诱到它够得着的范围。当我睡着的时候它也引诱不了我,再说特威尔,看来根本就不睡觉,只是整个晚上耐耐心心地坐在一旁。我纳闷,那牲畜怎么就诱惑了特威尔,可是我根本就没办法问他。后来,这事我也弄清楚了;那牲畜像个恶魔!
“不过,我们那时正沿着克桑斯悬崖脚下缓缓而行,寻找一个容易爬行的地方。至少,我是这样!特威尔可以轻而易举地跳上去,因为那悬崖要比赛尔低——约60英尺。我找到个地方就开始上去,咒骂着背在背上的水箱——除了在攀爬的时候以外,它没有让我操过心——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我觉得似曾相识!
“你知道在这稀薄的空气中,声音多么容易使人受骗上当。枪声听起来就好像是软木瓶塞打开时噗的一声。可是这声音却是火箭的嗡嗡声。果然不出所料,在向西约10英里处,介乎我与落日之间,我们的第二架辅助火箭疾飞而去。”
“去的是我!”普兹夹杂着法语说,“我去找你。”
“对!这点我知道,可这对我有什么用?我紧贴着悬崖,叫喊着挥舞着手。特威尔也看见了,发出一连串啭呜声,啁啾声,一边还跃上屏障接着又腾入高空。而我却眼巴巴看着机器嗡嗡响着消失在南方的阴影里。
“我攀爬到了悬崖上。特威尔还在兴奋地指点着,啭鸣着,一边向着空中疾飞而去,又头朝前飞落下来,背朝下倒着身体一头砸在沙地里。我指着南方,又指指自己,他就说,‘是——是——是’,但在某种程度上,我猜想他以为那飞行物是我的一个亲属,或许是一位家长。也许我对他的智力评价有欠公平;现在稻认为确实如此。
“没有引起火箭的注意,我感到极度失望。我拉出保暖睡袋爬了进去,因为我已能明显感受到夜间的习习凉气。特威尔一鼻子砸在沙地里,缩起腿和手臂,看起来活像那边一棵不长叶子的灌木树。我想他整个晚上都是这个样子。”
“保护性模仿!”勒鲁瓦突然大喊道。“明白吗?他是沙漠动物!”
“到了早上,”贾维斯继续说,“我们又出发了。在克桑斯沙漠里还没走100码,我突然看到一样奇怪的东西!这东西普兹没拍过照,我敢打赌!
“一排小金字塔一体积很小,不足6英寸高,铺展在克桑斯沙漠上,一眼望不到尽头!用极小的砖块搭起来的小建筑,中间空空的,并且截去顶部,或者说至少是顶部开裂,空无一物。我指着它们问特威尔说‘什么?”可他却发出一串表示否定的啭鸣声,我想,是表示他不知道。所以我们就走开了,顺着那排金字塔:因为他们往北延伸,而我也是往北。
“老兄,我们跟踪着金字塔走了好几个小吼过了一段光景,我又注意到一件古怪的事情:金字塔渐渐变大了。每个金字塔砖块一样多,可是砖块变大了。
“走到中午,金宇塔已高及肩膀。我看了两三座——全都一样,顶部开裂,空无一物。我还检查了一两块砖;是硅石,与天地造物一样古老!”
“它们日晒雨淋,被风化了——边缘没有了棱角。即使在地球上,硅石也不易风化,何况在这种气候下!”
“你认为有多古老?”
“5万——10万年。我怎能说得清?我们在早上见到的那些小些的就更古老——也许要古老10倍。化为碎屑。要使他们变成这样得经历多长岁月?50万年?有谁知道?”贾维斯停了一会。“这样,”他继续说,“我们顺着路线。特威尔指着它们说了一两次‘岩石’,可他在前面已这样说过许多次了。再说,他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错。
“我试着盘问他。我指着一座金字塔问‘人?”并暗示我们两个。他发出一种咯咯响声,表示否定说,‘不,不,不。不是一——一——二。不是二——二——四’;同时一边揉擦腹部。我只是瞪眼看着他,而他把刚才这一番又重新说了一遍,‘不是一——一——二。不是二——二——四。’我只是目瞪口呆地凝视着他。”
“这不就说明问题了!”哈里森大声叫喊,“疯子!”
“你这样想吗?”贾维斯带着嘲讽的口气问道。“行了,我弄清楚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二——二!不用说,你不理解,对吧?”
“不理解——你也不理解!”
“我想我明白了j特威尔在用他知道的仅有的几个英文单词来表达一个非常复杂的思想。恕我提个问题,数学使你想到什么?”
“想到——想到天文学。或者——或者逻辑!”
“这就对了!‘不是一——一——二!特威尔在告诉我金字塔的建造者不是人——或者说他们没有智能,他们不是理性动物!懂了吗?”
“嘿!真该死!”
“你也许是该死。”
“那,”勒鲁瓦插嘴问,“他为什么揉擦肚子?”
“为什么?因为,我亲爱的生物学家,他的脑袋就长在那儿呀!不是在他小小的头部——而是在他的身体的中部!”
“这不可能!”
“要不是在火星上,那确实不可能!这种动植物群不是地球上的;你的生物豆荚就证明了这一点!”贾维斯咧嘴笑着,又继续他的陈述。“不过,我们在克桑斯沙漠上继续赶路,大约下午过半时,又有一件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金字塔到了尽头。”
“到了尽头!”
“对,古怪的是那最后一座——现在已有10英尺高——上面居然盖了顶!明白吗?不管建造这金字塔的是什么,现在仍然在里面;我们刚才循着他们50万年古老的源头一直追踪到了现在。
“特威尔几乎是和我同时注意到了这座金字塔。我猛地一下拉出了自动手枪(里面装有一梭博兰开花弹),特威尔就像耍花招一样手法敏捷,从袋里迅速拨出一支古怪的玻璃小左轮手枪。那手枪跟我们的武器很相似;只是枪柄大了些,这样他长有4个爪子的手就能握住。我们就这样握看武器作好准备,一边悄悄地顺看几排空空的金字塔走上去。
“特威尔先发觉有动静。顶层的砖块在隆起、摇晃,突然之间顺着金字塔的边沿滑了下来,发出微弱的碰撞声。接着——有东西——有东西出来了!
“一条长长的,银灰色的手臂出现了,后面拖着一个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