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如此。您是说,您已经不想再回到那个赌博的世界里了吧。我有点羡慕。我站在这个立场上,连朋友都很难交到。”
少当家有些落寞地喃喃自语,于是照三郎用极其柔和的语气说道。
“如果少爷愿意,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玩。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没有那两个人和工作。”
听了这话,少当家微微一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这样叫我。”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虽然他的告别方式非常干脆利落,但唯华明白,他不会再来这里了。想到这儿,唯华不禁觉得有些寂寥。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唯华和照三郎两个人。这时,唯华才意识到照三郎的手依然环在自己的肩上,她用力挠了一下他的手。
照三郎灵活地松开手跳了起来,随后不停地吹着被挠的地方。
“干什么啊,真冷漠。”
接着,他不满地撅起了嘴。
唯华对照三郎投去一个白眼,将当下最需要解决的问题说出了口。
“……借用一下厕所。”
唯华说完便转过身,快步向厕所走去。
想问他的问题太多。
整个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但现在,厕所才是当务之急。
能够容得下所有东西的厕所。
唯华冲进厕所锁上门,为了掩盖声音,她按下了冲水按钮。快速解决了问题的唯华刚伸手提着裤子,就听见厕所门被敲响了。
为了掩饰狼狈,唯华大声喊道。
“喂,照爷爷,你知道我在里面吧!性骚扰也得适可而止啊!”
要是平时,照三郎现在应该用“呵呵呵”的笑声作为回答。但照三郎却没有这样做,他很真诚地回答。
“……看来唯华帮了我大忙。真开心,谢谢你。”
唯华顿时没了气势,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于是她隔着门板,无可奈何之下直接迫近了核心问题。
“照爷爷,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还担心他会不会坦白地回答自己,而照三郎却用平缓的语气,淡淡地开始了说明。
“我想唯华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刚才的那几个家伙是某个暴力集团的少当家和成员。我曾经是那个暴力集团中赌博组织的赌徒。”
“赌徒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做什么的?”
见唯华的语气中充满了疑惑,照三郎在门的另一边点了点头,反问唯华道。
“唯华觉得,在暴力集团成员之间发生纠葛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解决问题的?”
脑中再次浮现出了那个电影中的场面。
唯华不假思索地回答。
“向对方开枪,最后把对方的头目打死,不对吗?”
唯华回答得很是认真,但片刻后,却从门那边传来了照三郎忍俊不禁的笑声。
唯华的脸唰地红了,她有些愤怒地吼道。
“笑、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照三郎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是,他边笑边有些抱歉地说道。
“不是,抱歉,对不起。不过确实,根据事情的大小,或许也会出现唯华所说的情况。但如果一出现问题就像唯华说的那样互相开枪的话,黑社会也没法做大了。一个帮派的成员间出现利益矛盾时,除了开枪其实还有别的解决方法……其中,就有用麻将决一高下这种手段。而那时,代表帮派一方出战的——”
“就是照爷爷以前所当的,赌徒吗?”
唯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后,照三郎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句“说得对”。
照三郎居然有这样的过去,真令人难以置信。但想到刚才那些人,唯华却又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
唯华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这时,照三郎有些苦恼似地开了口。
“唯华,虽然你没有帮我的义务,但是,刚才的那些话,你能不能替我对这里的人保密?我并不是怕自己的名声如何。赌博的输赢简单明了,所以因为我而吃亏的大有人在。人的嘴都不牢靠,万一我在这里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招来我的仇家,我只怕他们会加害这里的人们。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这一点。”
照三郎的语气和平时不同,显得非常严肃。唯华甚至有些呆了,等回过神来她已经作出了这样的回答。
“嗯,明白了,今天的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
照三郎安心地叹了口气,感激地回答“谢谢”。
这时,从玄关方向传来了一个声音,应该是住在附近的大婶吧。看来是因为刚才的声音太大,她有些担心。
照三郎的气息从门口消失了,应该是去和大婶交谈了。唯华吐了口气,小声独白道。
“……我好像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她似乎听到了一阵啪嗒啪嗒拍打翅膀的声音。唯华抬眼一看,只见恶魔正带着一脸坏笑浮在空中。
恶魔愉快地开了口。
“干得不错嘛!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就等于抓住了别人的弱点!这下你就能随便使唤那个老头了!!”
嘿嘿嘿嘿,恶魔夸张地嗤笑起来。唯华注视着那个恶魔,最后一言不发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身体。
凝视着被自己紧紧抓住的恶魔,唯华静静地宣布。
“……我才不会对照爷爷做这么卑鄙的事情。”
或许是预料到了即将降临在自己身上的灾难,恶魔拼死高喊。
“什么!?那个老头不过只是你朋友的朋友啊!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只是利用一个陌生人而已啊!”
唯华丝毫没有理会这种扭曲的诱惑,她将恶魔扔进马桶里,一言不发地按下了冲水键。恶魔一边惊呼“哎~呀~”一边消失在了下水道中。
唯华哼了一声,但立刻,她忽然发起抖来。
(——不行了,到极限了!)
唯华脱下裤子坐在了坐便器上,这时终于如释重负的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唯华在厕所中无所事事,任由思绪奔驰,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之前恶魔说的话。
(……朋友的朋友,吗?)
确实,她与照三郎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不多也不少,她这样认为。
但是。
今天,在他陷入险境时自己伸出了援手,与他共有了秘密,对于他的过去虽然感到意外,却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后还会和他保持着原先的关系——忽然,她想到。
朋友的,朋友。
那也就是说——
(……对我而言,也是朋友。)
迟钝但最终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的唯华,有些无奈地苦笑了起来。
***
“照三郎居然有那样的过去,我根本不知道呢,吓我一跳。”
与自己并肩而行的望用手指抵着下颚小声嘟囔道。与他相反,唯华因为吐出了积蓄已久的秘密,感觉相当释然。
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的唯华走在了望的前头。这时,望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不经意间开口问道。
“……对了,唯华在一边偷听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什么赃物之类的话?”
“嗯?啊啊,是啊,没错。”
“那么说不定,那封死后文不光是为了试探我,上面还写了关于赃物的处理方法?什么因为不喜欢亲戚所以不想给他们,这些都是骗人的,应该是他虽然想要处理掉,但不想连累亲戚和邻居。关于这个,死后文上有没有写?”
关于死后文上所写的试探望的部分,唯华明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与在唯华心中所构筑的照三郎的形象一样,望心里也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照三郎,只能将两者进行比对,从而得出一个推测的结论。
但是,关于赃物处理的那部分文字,却能够作出肯定。唯华笑着回过头,用双手圈出一个大大的圆。
“答对了。那颗钻石,毫无疑问就是赃物。如果是在黑市贩卖倒也算了,如果通过正规渠道拍卖一定会引起骚动,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出手才好。照爷爷之所以会将它交给你,是因为他相信你不会出于私欲占有它,而会妥善处理掉。第二封死后文上就是这样写的。”
望一时显得有些害羞,但他立刻又板起脸干咳了几声,随后这样说道。
“原来如此,目标是一石二鸟。感觉被他耍得团团转,有些不爽。”
听了这话,唯华勾起唇角,微笑着告知望。
“还不只是这样哦。”
“——嗯?什么叫还不只是这样?”
见望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唯华得意地哼了起来。因为两者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其他方面,唯华总是站在被教导的位置,所以能拥有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实,她感觉尤其舒心。
在望送上了带有挑衅意味的目光后,唯华扭回头,接着。
“啊,到了到了。”
她的语气显得很明快。
“到了……到绿野公园干什么?对了,你说照三郎在死后文上又有委托,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系?”
尚且不明就里的望有些忿忿然,但唯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向公园内迈出了脚步,目标是公园一角所设的长椅。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里正坐着一位老妇。提起这位老妇,公园的常客无人不知。数年前她的丈夫去世,现在正住在儿子媳妇家里,但她和媳妇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所以她每天都会像避难似地来到这个公园,日复一日地坐在长椅上消磨时光。
但是,这样枯燥的日子也终于迎来了变化的时刻。照三郎生前曾在不经意间与老妇搭话,然后渐渐的,她变得开朗多了,和公园的常客们也日渐熟悉起来,有时甚至还一起打门球。
但是——
在得知照三郎死讯之后,老妇再次回到了那种孤身一人的闭塞状态。她变得比以前更加阴郁,拒绝了整个世界,仿佛打算就这样孤身一人悄然离开人世似的。
关于这件事,望似乎也有所耳闻,他有些难受起皱起了眉头,小声问唯华。
“唯华,你找那人有事吗?”
唯华点了点头露出微笑,语气温和地回答。
“嗯,对,现在去实现照爷爷最后的愿望吧。”
望还不明白照三郎究竟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