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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谋杀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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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快别说再见,好像您一走就不回来了似的。”莉莉笑道。 
  “不,不,当然不会。” 
  “那就星期五见,”姑娘笑道,“您这次要去哪里?又去海边吗?” 
  “不,不,——是切尔滕纳姆。” 
  “哦,那倒是挺好的,可没有托基那么好。那儿一定挺令人愉快的,我想明年去那儿度假。还有,你一定与那个谋杀案——ABC 谋杀案离得挺近的。那凶案发生时,你正好在那里,是吗?” 
  “是的,可彻斯顿在六七英里之外。” 
  “不管怎样,那必定令人激动!怎么样,您可能在街中与那个凶手擦肩而过!您可能已非常接近他。” 
  “是的,当然可能。”卡斯特先生说着,露出恐怖和扭曲的笑意,这被莉莉·马伯里所注意到。 
  “噢,卡斯特先生,您脸色不好。” 
  “我挺好,挺好的。再见,马伯里小姐。” 
  他笨手笨脚地戴上帽子,拿起箱子,相当匆忙地走出了前门。 
  “真是个有意思的老头。”莉莉·马伯里宽容地说,“只是有点反常。” 
  克罗姆警督对他的下属说: 
  “给我一份长统袜生产厂家的名单,并通知他们。我要一份他们所有代理人的名单——你们知道,还要包括所有收取佣金和拉订单的推销人。” 
  “这是ABC案件吗,先生?” 
  “是的,是赫尔克里·波洛先生的意见。”警督的语气轻蔑倨傲,“可能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我们不能忽视任何机会,不管它多细微。” 
  “对的,先生。波洛先生在他那时候确是干过不少漂亮活,可我认为现在已经老朽了,先生。” 
  “他是个江湖骗子,”克罗姆警督说,“他总是装腔作势,骗得了别人,可瞒不过我。现在,关于唐克斯特的安排……” 
  汤姆·哈廷格对莉莉·马伯里说: 
  “我今天早上见过你那个老家伙。” 
  “谁?卡斯特先生?” 
  “是卡斯特。在尤斯顿碰到的。他像往常一样,看上去像只迷途的羔羊。我想这家伙是半疯半痴,他需要有人照顾。他先是跌落了报纸,随后又丢了车票。我捡起车票——他还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丢了票。他用一种焦虑不安的神态向我致谢。可我觉得他没认出我来。” 
  “哦,是的,”莉莉说,“他只是在客厅中见你走过去,也不太常能碰面。” 
  他们在地板上跳了一圈舞。 
  “你跳舞的姿势很美。”汤姆说。 
  “那就继续吧。”莉莉说,扭动着更贴近了一点。 
  他们再次跳舞转圈。 
  “你说的是尤斯顿还是帕丁顿?”莉莉突然问道,“我的意思是,你在哪里碰到老卡斯特?” 
  “在尤斯顿。”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你有何想法?” 
  “真有趣。我还以为你是从帕丁顿到切尔滕纳姆去的呢。” 
  “你这么认为,可老卡斯特并不是去切尔滕纳姆,他是去唐克斯特。” 
  “是去切尔滕纳姆。” 
  “是。我知道,姑娘!而且,我还捡起过他的车票,不是吗?” 
  “哦,他告诉我要去切尔滕纳姆的。我相信他会去的。” 
  “不,你弄错了。他正在赶往唐克斯特,这一点儿也没错。有些人总是运气很好。我也为马赛买了一点,赌那匹‘火蝇’。我真想去看赛马。” 
  “我可不认为卡斯特先生会去赛马大会,他看来可不像。哦,汤姆,我希望他不会被谋杀。ABC 谋杀案的下一个地点是唐克斯特……” 
  “卡斯特肯定没事,他的姓名又不是以D开首的。” 
  “他上一次就可能被谋杀。上一场谋杀案发生时,他正好在彻斯顿附近的托基。” 
  “是吗?那可真有点巧合,不是吗?” 
  他笑。 
  “他前一次没在贝克斯希尔,是吧?” 
  莉莉皱皱眉头。 
  “他当时外出。是的,我记得他外出了……因为他忘了带浴衣。妈妈好像在为他缝补那件浴衣,她说:‘卡斯特先生昨天出门,没带浴衣。’我说‘哦,别管那件破浴衣吧——有件最可怕的凶杀案。’我还说,‘贝克斯希尔有位姑娘被人勒喉致死。’” 
  “哦,如果他没带浴衣,他一定是去了海边。我说,莉莉——”他的脸因嘻笑而皱起,“如果你那位老家伙就是凶手,你敢赌多少钱?” 
  “可怜的卡斯特先生?他连只苍蝇都不会伤害。”莉莉说。 
  他们快活地继续跳舞——他们的心目中只有两情相悦的快乐。 
  他们没有意识到有些事正在引起轰动…… 

  
 



第二十三章 九月十一日,唐克斯特



  唐克斯特! 
  我想,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九月十一日那天。 
  实际上,当我一遇到圣莱杰赛马被人提到时,我的心思便会自然而然地飞向谋杀案,而不是赛马。 
  当我回忆起自我的感觉,最突出的是要数那令人作呕、无所作为的感觉。我们就在此地——就在现场,波洛、我自己、克拉克、弗雷泽、梅根·巴纳德、托拉·格雷和玛丽·德劳尔。而作为最后的一种办法,我们当中的任何人又能够做什么呢? 
  我们怀着孤注一掷的期望——希望有机会能从数以千计的人群中认出一张脸或是某个人来,这个人仅仅是在一两个月以前被模糊地看到过。 
  现实中的可能性则要大得多。在我们所有人当中,唯一有可能做出确认的人是托拉·格雷。 
  在这种状况之下,她的一部分的安详宁静便崩溃了,她平日那种平静、麻利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坐在那里,双手搓绞在一起,几乎是在呜咽着哭泣,语无伦次地向波洛求助。 
  “我从没有正眼看过他……我为什么不看呢?我真是傻。你们都在依靠我,你们所有人……而我会使你们失望的。因为即便我再次见到他。我也可能已认不出他来。我对人的长相总是记不清。” 
  不管波洛会对我讲些什么,也无论他看上去像是要对那姑娘苛求责备,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只有和蔼。他的态度极端的友善温和。当身处烦恼之中的时候,波洛对漂亮姑娘的态度并不比我冷漠,这使我印象深刻。 
  他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 
  “现在,Petite(法文,意为:小家伙。——译注),别太歇斯底里,我们可不能那样子。如果你见到这个人,你一定会认出他来的。” 
  “你怎么知道?” 
  “哦,有许多原因——其中之一,是因为红能胜过黑。” 
  “你是什么意思,波洛?”我叫道。 
  “我是在讲赌桌上的行话。在轮盘赌中黑色可能会一直运势不错,可最终红色定能倒转过来。这是数学概率。” 
  “你是说,时运会转变?” 
  “千真万确,黑斯廷斯,这就是赌徒(或凶手,由于他赌的不是金钱而是性命,他最终只是个超级赌徒)经常会缺乏预料的地方。因为他一旦得逞,便会相信他能够继续赢下去。他手气很好、口袋鼓鼓时是不会离开赌桌的。在犯罪案件当中,得逞的凶手是不会去设想那种失败的可能性的!他居功自傲。可我告诉你,我的朋友,无论经过多么周到的策划,若没有运气,是不会有罪行能够得逞的。” 
  “那是否离题太远了点?”富兰克林·克拉克反对地说。 
  波洛激动地摆摆手。 
  “不,不。如果你喜欢的话,它是一次均等的机会,可它必须对你有利。请注意!当凶手准备离开阿谢尔太太的小店时,有人也许正好进去,这是可能的事。那人可能会想起看看柜台后面,这就可能会看到那个死去的妇人——这样,他既可能马上会对凶手动手,也可能向警察准确无误地描述那人的模样,以至于他可能会立刻被逮捕。” 
  “是的,当然那很可能。”克拉克承认道,“可现在的情形是,那凶手已获得了机会。” 
  “确实如此。凶手往往就是个赌徒,而且,就像许多赌徒一样,凶手常常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每经历过一次罪案,他对自己能力的判断就会得到加强,从而使之偏颇。他不会说‘我挺聪明和运气的’,不,他只会说‘我挺聪明!’他对自己聪明的认识渐渐增长。然后,mes amis(法文,意为:我的朋友们。——译注),小球便旋转,颜色会运转过去,球停在一个新的数字上,赌场的庄家便会叫出‘Rouge (法文,意为:红色。——译注)’。” 
  “你认为这种情况将在本案中出现吗?”梅根问道,她皱起眉头。 
  “它迟早肯定会发生!到目前为止,那罪犯一直运气不错——但迟早运气会转朝我们这边。我相信运气已经倒转!长统袜线索就是开端。现在,每件事都会与他做对,不会让他得心应手!而他,则开始犯错误……” 
  “我觉得你给人鼓舞,”富兰克林说,“我们大家都需要一点安慰。自醒来后,我已有了一种无助而气馁的感觉。” 
  “我看我们很难做成任何具有实际价值的事情。”唐纳德·弗雷泽说。 
  梅根粗声地说: 
  “别当一个失败主义者,唐。” 
  玛丽·德劳尔脸有点涨红,说道: 
  “我所说的话,你们永远也不会懂。那个邪恶的魔鬼就在此地,我们也同样在这里。而有的时候,你毕竟会以最离奇的方式遭遇到别人。” 
  我激动地说道: 
  “要是我们能再多做些事该多好。” 
  “你必须牢记,黑斯廷斯。警方正在极尽可能地做好每一件事,也已招募到一些拥有特殊技能的警监。那位好心的克罗姆警督可能容易发怒,可他仍是个能干的警官,而警察局长安德森上校则是个实干家。他们已经采取了最多的措施,在小镇和赛马场进行值勤和巡逻,到处都会有便衣。还有新闻宣传攻势,公众也得到了全面的警告。” 
  唐纳德·弗雷泽摇头。 
  “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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