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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现在这一切可怕的事件全部都没有发生,或许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但是这一切也只有我这个做了奇怪的梦的人才知道,别人大概根本无法想像利贝尔王国原本竟要经历如此多的摩难吧。
所以就在身边那几个人还在为“福音”叽叽喳喳争论不休时,我也不敢对守卫“福音”的工作掉以轻心,虽然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王室从理查德上校那里缴获的“福音”被盗的相关片段,不过是关于这可怕东西的事情还是要小心处理的好,而且,看着“福音”那如魔鬼身影般黑漆漆的外壳,我有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太阳就落到了山里面,(我们说话那时已是傍晚)天色暗了下来,我们一众人谨慎地守在房间里“福音”的周围,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着四周的情况——本来我只是做好必要时应付什么小偷小贼的精神准备,但没想到是,今晚来的却是个大家伙……
先是黑暗中传来一丝悉悉缩缩的声音,我旁边一个叫罗德的低声道:“喂,你们听到有声音吗?”“可能是老鼠吧,别大惊小怪……”另一边一个叫詹姆的说道。
“哎呀……身子好像有点冷”一个叫做里克的打起了哆嗦,我正要说他几句,突然却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寒冷的阴风,有几个人不禁吁了出声,我多年来训练出来对危险敏感的直觉立即向我发出了警告。
“噗”一声轻响,周围的灯光突然一瞬间灭了,我大惊,只听得几声身边的人叫道“怎么回事?!”接着就是几下撞击声和惨叫声,大家好像立即骚动起来——
“怎、怎么了?”“詹姆!詹姆!回答我!……”“大家没事吧?约翰,你在吗?”“我在!……”混乱中我正叫喊应着,突然只听身边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跌落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立即跳开数步,慌乱中像是撞到了另一边的人,传来“哎哟……”一声——而接下来一秒,灯光却又在我们惊恐的面容下亮了起来,一个背对月光拖着长长影子的人正站在我们眼前……
“谁?!”我急忙手按佩剑警戒起来,但这时我却发现有两个身穿亲卫队军服的同僚倒在了脚旁。
“詹姆!里克!”有人立即惊恐地叫起来,很明显就是倒在地上那两个人的名字,我急忙抬头望向那人,大叫:“你!……”没等我说下去,那人已走过来了几步,月光照在他脸上,反射出幽冷的光泽——脸部反射出光泽?我再一看,只见那人原来是身穿着一件白色男装礼服,手持一支像是什么杖之类的东西,脸上则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咦?……这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欢迎各位与在下共度今晚这个美丽死亡的之夜~”黑暗中传来一阵绅士般口吻的笑声。
我脑海中突然电光一闪——“你、你是?!……”
“‘噬身之蛇’执行者№·Ⅹ——‘怪盗绅士’布卢布兰,参见各位。”
是他!怪盗布卢布兰!那个我记忆中如鬼魅般潜行白影的“噬身之蛇”执行者!——我真没想到此刻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真是糟糕,我们怎可能是这家伙的对手……
“本来我接到的命令是暗中杀光各位的,不过那样的话可就太不美了——所以我希望各位能亲眼见证和亲身感受一下这个在下为各位准备的美丽的死亡之夜。”
“放肆的东西!还敢口出狂言?”罗德大叫一声,已拔剑冲上,立即有另外几个同僚紧随其后围攻布卢布兰——“喂!等等!……”我还没来得及说完,罗德等人已惨叫着被打倒在地,甚至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死了。
“各位!!”我失色大叫,布卢布兰冷笑一声,突然化身为一个半透明的幽灵般的东西(我想那又是他的什么“魔术”)快速飞过来经过我们侧面在身后绕了一个圈,就又回到原地恢复原状,这时却又有几个同僚倒地。
我们剩下的几个人不禁紧紧靠在一起,瞪大眼睛像望着怪物似的望着眼前这个面具人,都已经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我们亲卫兵并不怕死,但是这个怪盗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我们都真还是第一次见,(他都已经杀了三批人了,但我愣是没看清他究竟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就这么看上去倒在地上的同僚甚至好像看不出有伤在身就咽气了)不禁都吃惊不小。
“唉你们也太令在下失望了。”布卢布兰似在抱怨道,“难得一个令人难忘的夜晚,诸位就不能表现得强悍一些让大家都尽兴一点么?”
我们都无言以对,只能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紧盯着他以防他又来些什么不知道的“魔术”怪招把我们摞倒。
“没办法了。”布卢布兰换上了一张冷笑的面孔,“本来还打算玩尽兴一点的,可是看来是不行了……算了,反正在下也有任务在身,也就早点结束宴会引领各位走向地狱的旅途吧!”说着,已持杖飞身扑来——
我只见昏暗的灯光中他一挥手杖,空中犹如划过一条银白色的弧线,我知道他手杖里就暗藏着一把剑,所以在他抬手前已本能地迅速一侧身,弧线过后我已觉颈上一凉,还没弄清发生什么事身边一个同僚已大叫一声负伤倒地滚到一边,我下意识地一摸脖子,浅浅的隐痛和淡淡的腥味同时袭来——是血!要不是我躲闪得快,恐怕就早已身首异处了。
但我也没工夫再去仔细查看伤势,因为下一秒怪盗的攻击已如潮水般袭来,我只能看见混乱的人影在眼前不停变换并如发狂般大叫着挥舞着剑阻挡着那团白影的接近。
我想其他人也和我差不多,这一刻都几乎只能凭着感觉和布卢布兰抗争着,并不是我们都不知冷静,也并不是我们忘记了在兵营里苦学苦练了许久的有章法有条里的剑术战术,只是因为这个怪盗太过“神出鬼没”了,或者可以说他真是敏捷得吓人,他能在一堆人中穿梭自如,甚至能在闪避中反击对手而自己却毫发无损,(至少我个人就没看到他在被围攻中有受什么伤,甚至连剑尖能稍微抵住他的身体的时刻也没有)而如果他要主动攻击你,更是足以在你脑海回想什么剑术战术而通过神经冲动反应到身体那短短的零碎点零几秒的时间里刺伤你,甚至用剑贯穿你身体——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思考什么战术的时间,因为就连神经反应的时间都要被迫缩到最短。
但这种我们应付得好像身体每个细胞都疲惫不堪的情形还好像都只是他明刀明枪正面进攻的结果,要是像之前那三批人那样被他搞些什么偷袭“魔术”的话恐怕我们早就变成尸体了……
这就是“执行者”吗?真是不亲身和他们对战都不知道他们的可怕!即便是像我们这样受过王国正式训练,也算得上是王国军最精锐部队之一的王族亲卫队,和这些别人可能从未听过名字的“执行者”也像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这下我算是明白在另一个世界里为什么仅靠四个这样的“执行者”就能轻松打败十数倍于他们的王国军和亲卫队士兵,甚至连王宫那数米厚,坚固得就算大炮可能也不能一下轰塌的大理石门也会被他们中一个人一掌就弄得粉碎——
他们哪是什么“执行者”,根本就是一群怪物!
转眼间,我们已败下阵来,倒在地上喘着粗气,有几个反应动作慢一点的也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已变成冤魂……而我浑身都是伤痛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和残存的几个人一样眼睁睁地看着布卢布兰大摇大摆地走向玻璃罩前,把台上的“福音”拿走,(玻璃罩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破了)转身向屋外走去。
“别逃!……”我勉力挤着仅存的一丝意识和力气奋力爬向门口,布卢布兰停下低头望下来,虽然他戴着面具但我似乎感觉到他面具下那双冰冷而又充满杀意的眼睛,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真是可怜啊……即使舍不得在下也不必如此大礼送我啊……”布卢布兰笑着,在我头顶举起剑,“那么,作为回礼,在下就送你最后一程吧——到地狱的最后一程。”
我只觉一阵晕眩,眼前渐渐变黑模糊的视线好像看见那剑如宣告死亡的砍刀落下,落下……我要死了吗,完全闭上了眼睛坠入黑暗世界的我这么想着,以前经历的一幕幕如走马灯在脑海中转过……
人们常说,人在生之时会害怕死亡,但当真到了临死之际反而会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是为“回光返照”——确实,现在知道自己已难免一死,脑中已不去思考什么生死的事情了,反而更多的是不断地回忆起往事,就连那些尘封在潜意识深处已久的记忆也涌现了出来,让我回想起很多以前经历过但都没有怎么想过起来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再次本能地睁开了眼睛,意识也随之逐点汇聚回来,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眼前的一阵白光——“是天堂吗?”这是我此刻的第一反应……
可是当我视力逐渐适应光线后,我却发现自己是正躺在一个宽大的房间的床上,而在王宫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我却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利贝尔王宫的一件客房——除非天堂里的神殿中有着一间和利贝尔王宫客房一模一样的房间,不然我敢肯定我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见到空之女神。
怎么,难道我居然还没死么?
实际上仅在数秒后我就知道自己还离到天堂的日子很远——而这时,一个面容庄严,瞳孔闪烁着蓝色宝石般光辉的女性进了房间向我走来。
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空之女神(虽然我也从来没见过女神是什么样子)——而正是身穿水蓝色军服,气宇风度都不逊于男性的尤莉亚上尉。
“你醒了?”她走到我的床前问道,我连忙回答:“是、是的……”尤莉亚凝视了我好一阵子(她的目光不算十分锐利,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