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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惊慌的神情立即出现在江小鱼脸上。不过她也知道,这场会谈是避免不了的。长痛不如短痛,也许更好。但是呢,她还是怕。虽说乔奶奶见过她不知多少次的了,可此时依然有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但她还是不想找乔奶奶呀!
看出她的惊慌,乔云涛倒是有了微微地笑意:“在此之前,我们等下先去海边转转吧。这个季节的海风还比较舒服。”
等全部收拾好,乔爷爷身为主人站了起来,发话说今晚大家都不回去,就在这里睡了。
江不鱼听了,正要说告辞的话。结果被乔云涛挡住了话头:“别说要告辞,连你妈都不能告辞。那是不给爷爷面子。”
江小鱼愕然,问:“会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但细想想又是。
“会。”他相当严肃地告诉她。
江小鱼沉默了。不知不觉地想,这个夜晚可能会觉得很漫长。
田若兰不肯留下都不行。乔爷爷说:“亲家正要留着,瞧孩子舍不得你走。今晚就陪孩子睡个好觉吧。我们也不是说嫌贫爱富,嫌亲家什么。而是亲家也看得到,孩子放我们这里好多了。能不让孩子吃苦,还是尽量不让孩子吃苦。所以亲家一定不要怪我们留着孩子。”
一句话说得田若兰没了话。更何况她本不是强势之人,就是那种传统想法,孙子一定是本族带的好。外孙面前做外婆的没有多少权利。再说女儿把儿子放这儿这么久,一定是为了孩子好才舍得。
接下来田若兰果然带着外孙洗洗涮涮后去睡了。乔云雪淡淡笑着,镇定地把林如海约了出去。江小鱼看着两人的背影——其实外表看起来真的很搬配,但其实呢——心思是一个天南,一个地北。
“奶奶,我吃撑了。和小鱼去外面走走,等会儿来找奶奶。”乔云涛和乔奶奶打招呼。
“快去快回,外面风大,别冻着了。”乔奶奶追着吩咐两人。
“奶奶再见。”江小鱼轻声说。
乔奶奶听了,好好地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最后停留在她腹间,然后才说:“注意海风大。”
“谢谢奶奶。”江小鱼的声音消失在乔云涛的拥抱中。
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乔云涛的话:“我们走吧!”
出门五十米就是海。
月色如练,星华横空。海浪轻涌,忽白忽暗,退而复返,顽皮得就像个孩童在巡回嬉戏。巨大的椰子树顶天立地地伫立在海滩,给海增添了无限力量。
九月的夜居然这么的美呀!
其实这算高纬度了,九月天还是很热,只是近海,一旦是没有阳光的阴天就比较凉。但如果太阳一出来,仍然炎热无比。
这几天太阳都不怎么出来,所以天气较凉。到了晚间,迎着海风更是觉得凉飕飕的。江小鱼在灶前待了半天,一直处于加热状态,所以一出门迎面的海风一扑过来,就大大地打了个寒战。
“要不要回去加个衣裳?”他问,难得的知道要体贴。
她赶紧摇头,却又说:“你怎么才穿一件衬衫?”她穿着两件都打寒战,他一件不是更冻。
“我不怕冻。”他解释,见她疑惑地挑起了眉,笑了,“我在北京的时候不管多冷,最多也就一件毛衣。”
“哦。”他的手牵着她的手。她是冷的,而他的手确实热乎乎,差不多就在冒汗。她忍不住就想,要是冬天的话,有这样温热的身体伴着睡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事……
“你晚餐为什么没吃好?”他在问。
原来他注意到了呀。江小鱼没答,要说就是涛涛喊他爸爸喊得她没心吃饭了。而她一直在想这父子间是什么时候开始互动的。
一起漫步。
前面怎么灯火辉煌?而且音乐不断。
再走近些,男人女人的笑声不断,人来人往。原来这里是夜的都市,欲的海洋。
“这里是这一带别墅区唯一的俱乐部。高级酒吧,高尔夫球场,夜总会都有。”乔云涛解释。
“好像有钱有势的都喜欢这些地方。当官的尤其利用权势为所欲为。”江小鱼脱口而出。没问出的是,乔云涛难道不喜欢?
淡淡一笑,乔云涛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加解释,他淡淡一笑:“只要妻子满足了丈夫,心里有了寄托,又怎会胡思乱想。小鱼,但凡喜欢浮华者,不正是心里空虚之人——譬如海燕。如果小鱼满足了我,就是真有美人相诱,又怎么会冲动。男人所有的出轨,不在于受不受得住诱惑,其实在于一个爱得不够。试问一个男人爱妻如命,生怕一句话就失去了妻子,岂不是时刻为爱守身。”
听得小女人脸孔发烧。
“小鱼,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许你一生忠诚。”不理她的别扭,他的眼眸在夜空中灼灼如星,光华无限,带着数不清的柔情蜜意网住了她。
男人的情话果然是大麻。她忘了害羞,忘了矜持,目瞪口呆,情意荡漾,就此沉沦。
一生忠诚?女人一辈子要的不就是男人的忠诚。
忠诚比爱,更为难得,更为震憾。
这世人有几人男人敢说这话,何况是他乔云涛,前途无量的乔云涛,终将有一天呼风唤雨的乔云涛。X市,只是他的驻足之处。也许半年,也许一年,最多不会超过三年,他会回到原来属于他的地方去。
她此生最羡慕的只有邓氏,无儿无女,可总理高居其位一生,高洁雅风,终生与她不离不弃,恩爱至此。是每个女人艳羡的唯一。
他乔云涛敢宣誓,她凭什么不敢接受。
泪如泉涌,以手勾他的脖项,尽情挑逗,仿佛真为了给他倾世之爱,让他没有变心的理由。
“从今天起,君生,我生;君无,我亡。”江小鱼踮起脚尖,在他耳根轻语。
静静地拥抱着。
可显然这地方不够清静,因为身后传来放肆的声音:“乔副市长,这走进结婚礼堂的女人你也敢泡呀?不怕有毁清誉?你这副市长做得……啧啧!”
尹飞扬?
而且身边又跟了另外一个浓装艳抹的女人。看来明艳如杜海燕也只是他身边的一朵过时小花罢了。
江小鱼眼角瞄到了。僵了僵,想转过身去对着他说话。却被乔云涛搂个死紧。他不愿意她去面对这个花花公子。
“尹先生,你看错人了。这是我的妻子。”乔云涛的声音温和坚定,这语气让旁边围观过来的人居然又散了开去。
“你的妻子?”尹飞扬大笑,“怎么看着也像我的妻子呢?乔副市长,怎么抱得那样紧,你妻子不能见人吗?还是——这个妻子有点假?”
“我妻子天性害羞,不喜欢热闹的场面,所以……”乔云涛淡淡一笑,不再理他。只是微微转身,放开了江小鱼,直接相携着往回走。
“乔副市长真疼爱娇妻啊!”后面有闲人在拍马屁。也成功地压住了尹飞扬那些煽动的话。
“娇妻嘛!当然得疼爱。”乔云涛回头一笑,坦然以待。顿时四周传来一片唏嘘声。
江小鱼觉得,她现在的脸一定比煮熟的虾米还要红了。
越脸红越幸福!
没有犹豫,乔云涛带着她往回走。走上二十米远,本以为离那里远了,谁知一停下来,尹飞扬居然依然带着那个浓装艳抹的女人就在面前。
“尹先生,晚上不谈公事。”乔云涛淡淡地说。
江小鱼听出了那丝淡然后的愤怒。
尹飞扬洋洋一笑:“我只是突然发现,越得不到的越珍贵。也就越想得到。”说着,把怀中的俗艳女子一把推开。邪邪地看着半倚在乔云涛怀中的江小鱼。
江小鱼淡淡一笑,终是从乔云涛怀中钻出来,气定神闲地看着尹飞扬:“尹先生,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江小鱼终其一生,身心都只会有乔云涛一个男人。请尹先生理解。”
乔云涛的手瞬间抓住了她纤细的手,十指相扣。
“这个嘛,不要说得太早。”尹飞扬却没当一回事,“人生嘛,多的是天灾人祸。谁知道呢!”
这可恶的人包藏祸心。江小鱼倏地站得笔直:“尹先生,我不管你的天灾人祸说的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的命和云涛的命永远拴在一起。如果尹先生觉得命如蝼蚁,那尹先生的命也不过是鸿毛一根。尹先生能做出的事,相信被逼急的人一样能做出。”
乔云涛忽然把江小鱼拉到了身后,灼灼的眸光锁紧着乔云涛,两人似在交战:“尹飞扬,有事你到市委来找我。不要拿女人来说事。商也好,政也好,不要波及家人。尹先生后台当然硬,但香港现已回归,照样由中央管。尹先生做事,请三思而后行。再提醒尹先生一句,到目前为止,尹先生所有的商业均是明路,值得学习表扬。但如果扯上黑官,只怕自毁基业。乔某身为父母官,不得不提醒尹先生要防为奸人所用,害人害己。小鱼是我的爱人,不是我们的棋子。我乔某言尽于此,尹先生有什么想法,请自便。”
说完,乔云涛没有收回坚定的目光,和尹飞扬交战半天。尹飞扬哈哈一笑,把那俗艳女人倏地搂到怀中,朝着那女人嘴唇上狠狠一咬,只听得她一声呼痛声。然后尹飞扬搂着她哈哈大笑而去,远远传来他狂肆的声音:“江小鱼这个女人,我誓必到手。走着瞧。”
江小鱼只觉一身冰冷。良久,她轻轻地倚入乔云涛怀中:“云涛,不与小人争利呀!”
尹飞扬只是一暴利商人,哪有那么多道德条条束缚。
江小鱼心下决定,从今以后若杜海燕再送上门去,就是尹飞扬把她凌虐至死,她也再不能插手。
“小鱼——”乔云涛倒是轻松一笑,“尹飞扬向来一副痞相,雷声大雨点小。别理他。”
是吗?
更大的可能是乔云涛还是怕她担心,隐藏了许多官场黑幕吧?
“嗯,我们回去。”她说。这个地方不是个好地方,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很巧,当然也不能说是巧,因为这一带的海滩就那么宽。他们俩遇上林如海一个人正大步从远方回来。卓然飘逸,忧郁孤寒。
他一个人?
擦肩而过,两方微微点头。林如海没有说话,依旧有着他自身的傲骨。悄然而去。
自然不多一会儿就看到乔云雪从后面走过来。
“姐?”江小鱼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