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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马上来!”陈志玲对他笑笑。
杜敖对他们祖孙礼貌地微笑。“爷爷。念云。”
“整天摸鱼,还开什么公司。”胡一刀嘲讽他。
“小公司的事情不多,不需要天天上班。”杜敖不在意地笑笑。
胡念云回他一个微笑,拿着一本滇南本草在翻阅。
他们俩走进厨房,把老太太赶到了客厅,端一碗板栗要他们三人剥板栗壳。胡念云第一次看到做红烧肉的这种配料,感到新奇,放下书本,听从陈志玲大厨师的吩咐,开始剥板栗壳。
陈志玲则和杜敖在厨房里做其他的事情,两个人的合作默契愉快,就像是一起生活很久的夫妻。
看着一桌丰盛,色香味诱人的午餐,胡念云对陈志玲的厨艺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女孩到底蕴藏了多少宝藏。
大家很合作地把一大桌饭菜全部清空,满足地离开餐桌,杜敖和陈志玲收拾桌子洗碗,他们三人坐在沙发里,悠闲地吃饭后水果。
“爷爷。这样吃下去,会变成大胖子。”吃一口削好皮,挖去果核的水蜜桃,胡念云含笑对胡一刀说。
“不会,小丫头搭配科学,我还锻炼。”他吃一颗大红提子,满足地打个饱嗝。
“爷爷。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请陈志玲陪我去看看?”胡念云问胡一刀。
“不是山就是水,没什么看的。你要一个星期给老子记住100种草药,少一样,老子就收你。”胡一刀瞪他一眼。
“100样?太多了,怎么记?”胡念云皱皱眉,太强人所难。
“哼!这一点都做不到,还上什么大学。记不住就给老子滚回北京,别在这丢我的老脸。免得别人说我生个,憨包孙子。”
“爷爷。你也太小看我,我不是憨包。”胡念云拿起书,起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开始看书。
“大叔。他是大学生?在那上大学?”老太太压低声音问。“怎么不去上学?被开除了吗?”
“唉!家门不幸。”胡一刀摇摇头。
“大叔,你去学校求求老师,送个大红包,老师还是会要他的。别骂他了,他现在是大孩子。我家小敖,被老师开除几次,我都是去求情,老师才收下的。”老太太忽然想到什么,看看外面,大声地喊。“小敖。快去上学,要迟到了。”
胡一刀眼神复杂地看着老太太,继续地吃水果。胡念云却听得哭笑不得。
杜敖和陈志玲从厨房走过来,杜敖的眼睛露出苦涩,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隐隐地灼疼。
“小敖,快去啦!要迟到了。”老太太催儿子。
“妈,今天是星期天,不上课。”杜敖坐在母亲身边,握住她的手,安抚她。
“星期天啊!锅里还有煮好的洋芋,肚子饿了,就去吃。”老太太松口气,后又想起儿子会不会饿肚子。
“妈。我饿了会吃。”杜敖抬起眼睛,看着陈志玲,嘴角露出凄苦的笑。
“妈。我是玲儿。你认得我吗?”陈志玲弯腰对老太太一笑。
“我的儿媳妇,说啥傻话。”老太太笑呵呵地嗔怪她。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您扎针。可是,我今天不想给您喝药了。我想在您明白的情况下,给您扎针。可以吗?”
“玲儿?你一直给我扎银针?”老太太努力地回想,似乎知道又有点模糊。
“妈。这一针有点危险,但我想冒险,这么多天的辛苦,都是为了这一天。杜大哥,请你让开。”陈志玲拿出针具,拉开杜敖,看一眼胡一刀,胡一刀悠闲地吃着水果,对她点点头。
“我不要扎银针,我没有病。”老太太露出恐惧神情,闪躲。
胡一刀出手点她一下,她就不动了。
“妈。您想不想回家看看您的谷子,您的苞谷,您养的鸡?扎了这一针,您就能回家去看看了。”陈志玲轻声细雨的诱导她,手里的银针已经消好毒,捏着一个酒精球。
“回家?我的苞谷?谷子?鸡还有猪……”老太太喃喃自语,眼睛出现了呆滞目光。
杜敖手握成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大气也不敢出,紧张不已。
胡念云拿着书站起身,无声地走过来,静静地注视着陈志玲。
陈志玲按住老太太的头,让她的下巴抵住胸前,快速地消毒,针飞快地扎进哑门,快速地进针,一根长针快要进完,老太太浑身抖动一下。陈志玲的嘴角露出微笑,拔出银针,用酒精球研磨几下针眼,抬起头,对杜敖绽开一朵醉人笑颜。
52。第五十一节 归来的儿子
杜敖呼出一口气,双拳慢慢地松开,对上缓缓抬起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老太太的脸。
“这是哪啊?小敖?小敖?”她惊慌地站起身,四处寻找。
“妈。妈。”杜敖抓住母亲的双手。“我是小敖。妈。我就是小敖。”
“我的小敖才3岁……你,你是小敖?我的小敖……你长大了……怎么破相了?”老太太双手抚摸着他脸上醒目狰狞的刀疤,放声大哭,又心疼又担忧。
“妈。妈。”杜敖的眼睛发热,欣慰不已,母亲终于走出她的世界,清醒了。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陈志玲打开门,走进来一位高个子清瘦书卷味很重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
“请问,胡大夫在这儿吗?”好听的男中音,标准的普通话。
“在。请进来!”陈志玲一眼就喜欢上这位儒雅的长者,带他走进屋子。
“爸。我回来了。”他放下箱子,平静地看着胡一刀,淡淡地说。
“爸爸?爸爸。”胡念云跳起身,冲过去,担心地扶住父亲。“您怎么回来了?”
“他回来等死,想像大象一样,想死在出生地。”胡一刀冷漠地地继续吃水果,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水蜜桃吃进嘴里。
“我不敢那么贪心,能死在家里。我妈妈走,我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为她送终,怎么可能有脸在家里等死。”他的眉宇间是浓重地伤感。
“爸爸您……”胡念云想说话,他父亲看他一眼,制止他。
“过来坐下,你的破身体,还杵在那等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忤逆子,35年没尽孝,还想要老子为你送终,不孝的东西,收起你的白日梦。”胡一刀恶毒地冷笑,瞪着儿子。
他儿子的嘴角向上扬起,眼睛里出现淡淡地笑,缓步走过来,坐在胡一刀身边,胡念云一头云雾。
“小丫头,煮点枣泥稀饭,不要太稀,也不要太干。”胡一刀眉头皱成疙瘩,看着儿子。“轩帧。还好意思自称医生,把自己的小命玩成一堆烂布。”
“爸。我回来了。”他欣喜地重复一次,进门的话。
“我不是聋子,听见了。”胡一刀抓过儿子的手,用心地听脉。眉头缓缓地放开疙瘩,许久,松开手腕,沉思起来。
陈志玲端了一小碗稀饭出来,按照胡一刀的吩咐做的枣泥稀饭。把红枣的枣核挖去,切碎和米粒一起煮成稀饭。
“叔叔。您吃一点吧。”陈志玲把碗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以后,自己就要救治这位叔叔,生死全在他了。
“谢谢!”胡轩帧温和地对她道谢,端起饭碗。“好香。”他称赞一句,吸一口稀饭的香气。
“你离死还早,不把我送到山上你母亲身边,别想这么早就死。”胡一刀看看稀饭,摸摸肚子,咽咽口水。“小丫头,给我盛一碗。”心里却怪陈志玲居心不良,这纯是要勾引胃里的馋虫。
“嗳!念云哥,你要吃吗?我煮多了。”她含笑问胡念云。
“谢谢!我不要。”他微笑拒绝,看到爸爸脸上的微笑,他的心开始飞扬。
“您收的徒弟?很机灵。”
“她是秋丫头的干女儿,她的徒弟,我抢过来的。”胡一刀一脸得意,看着稀饭。“能吃多少是多少,回去我就给你配药,北京别回去了,在家养老吧。”
“您不恨我了?”
“在你为你妈守了三夜灵棚,还在山上守了一个星期,看在算你还有一点良心上,我就收下你。”
“秋儿告诉您的?”
“那个丫头,嘴巴比保险柜还保密。你以为我是憨包?你母亲临走时,要你回来,我就是再混蛋,也不能违背她的遗愿。不然,我为啥会在她走的第二天就住在医院里,一住半个月,给你留地点。”
“谢谢您,爸。”
“不恨你是假的。小丫头。我的稀饭,还没端来。”胡一刀没有耐心地叫。
陈志玲走出来,端一个托盘,一小碗稀饭,外加两小碟咸菜。韭菜花和酸萝卜条。“来了。”笑眯眯地放到茶几上。
“韭菜花?”胡轩帧的眼睛发亮,伸筷子,夹起一小根苤蓝丝慢慢咀嚼。
“看看我的小徒弟,哪像你的木头儿子,一点眼水都没有。说你笨,养个小东西比你还笨。”胡一刀端起稀饭喝一口,夹起一根酸萝卜条,咬一口。
胡念云心里暗暗地汗颜,能达到老头子的要求,真的不容易,太难了。
“您知道秋儿和我有联系?”胡轩帧慢慢地喝稀饭,问父亲。
“我早就知道。你结婚,秋丫头就带着你妈到海南玩了一个月;小混蛋出生,秋丫头带着你妈到西藏拜佛两个月。我欠秋丫头20元,她还会想办法要回来,不是你的事,她不会关门几个月,她可是个钱串子。”
“秋儿是个好人。”
“你要是听我的话,娶了秋丫头,我们一家现在多好。不知好歹的家伙,没福气。看女人没一点眼光,就知道攀高枝,娶你们院长的千金,那个女人还不是踢了你,自己到意大利放牛去了。”
“她离开是我的错,不要怪她,她再不好,为您生了个孙子。”胡轩帧放下碗,他还没吃一半。
“你是小鸟啊?吃这么一点。”胡一刀露出一丝不满。
“我爸爸已经是奇迹了,没有吐。爸爸,您要不要躺一会?”胡念云关心地问。
“不用,我还可以。”
陈志玲担忧不已,他的病情不轻,自己的前景一片灰暗。北京的专家都放弃的病人,我怎么可能救回来?
他们三人回到自己家,胡轩帧先给母亲上一炷香后,他神色严峻地看着胡念云。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很欣慰你的这一份孝心,但是,你必须回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