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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八贤王by:景文(历史yy+虐心+强受+he)-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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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三天之后,我一定带他们到达。”他两眼明亮,笑意未褪,便纵身跃了出去。在水面上轻轻几个起落,人便落在了岸边的树影里,消失不见。
  “公子,我们何时起航?”身边上来一位青衫女子轻声问道。
  寇准望着对岸,轻笑一声:“一有客人上船,我们就出发。直到出了东水门,入通济渠再将他们放下码头。”
  “是。”身后那女子袅袅退下。
  寇准独自站了一刻,便往内舱去了。舱里点着暖香,不是宫中的龙涎,却是胭脂楼里清迷醉人的暗香。撩开轻纱,床上躺着的正是德芳,长发披散衾间,身上穿着松散的中衣。腮间被施了一点胭脂色,挡住了惨白的脸色。
  这样望去倒有七分不似平日的模样,病体和长发完全掩饰了他平日的气质。
  寇准坐在床边,自言自语:“你要知道我的办法,定要骂是馊主意。可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了。我买下这艘船去应天,你就暂时委曲几日吧。我呢,就陪你做几日妓院杂工。等安全到了应天秦淮,五鼠汇集,我们就可以卖了这艘船。凑点钱开家书馆什么的,不知道怎么样,能不能养活自己……”
  “妓院?”有个虚弱的声音轻问。
  “是啊,暂时的嘛。”寇准依然沉醉在自言自语中。突然他惊醒过来,回头看床上的德芳正瞪着眼睛望他。
  “你醒了?”寇准微笑道,“饿不饿?”那神色语气倒像是料到他一定会醒,没有丝毫诧异,不过喜悦还是透过晶亮的眼睛流露出来。
  “你……妓院?”德芳瞪着眼睛望他,依然还是不明白刚刚听见了什么。奈何太虚弱,只是说了几个字便再说不出话来。
  寇准小心扶起他,拿过枕头垫在身后。然后端过床头的药,笑吟吟的望他:“莫急莫急。你吃药,我说给你听。”
  寇准慢慢悠悠的说完,德芳瞪他的眼睛也愈发变的更大。他于是笑道:“不要生气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你不化化妆,我怎么能突破运河那么森严的搜查。”说罢他放下手中的碗,收敛了笑容,迟疑一下终于问道:“只是这以后,你再不是亲王,我也只是布衣。你会不会后悔?”
  德芳低了眉眼,轻轻一笑:“我……不教书。”
  寇准笑了:“那你要干嘛?”
  “闯荡。”他笑的眼眉弯弯,“我要去闯荡江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是十分清晰的震撼了寇准。
  这次,轮到他瞪大眼睛。
  人心才是最难懂的,寇准想,哪怕你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自从德芳醒来,他就不曾开口问过东京,也不曾问过一句有关皇帝的情况。连同国家,连同兄弟都不再过问。他真的忘记了?还是只是藏起来了?他不愿谈及,甚至从不流露。可是越是这样,却越是让寇准心惊。
  看来自己真的错了。
  那一场生死纠葛对于他的伤害,终于深埋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
  轻轻叹息,脑海里浮起那一把血迹未干的天子剑。不能想象这把剑扎进时,他承受的是怎样的痛楚。也许真是有情的吧,不然也不会互相伤至此。
  他甩甩头,既然他再不愿意提起,那就罢了。
  都随东风去……
  花船顺利的到达应天。
  一路上遇到数次盘查,寇准都扮作了妓院里的龟公,逃了过去。而德芳的内舱在船舱之内的暗隔里。常常外面一片春色无边,淫声浪语的就掩饰了后舱的秘密。
  寇准每每不怕死的迎着他暴怒的目光,嘻笑道:“食色性也,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他目光中腾起杀气,立刻转口道:“一会儿就好了。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一到秦淮,我们就下船。”
  德芳气的不行,奈何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看他嬉皮笑脸的继续做龟公。
  到了应天不久,四鼠和顾祺瑞都汇集到船上。四鼠都去探望德芳了,只有顾祺瑞,德芳却说不想见他。
  寇准看顾祺瑞难过的模样,笑道:“不要介意,他有时会像个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顾祺瑞摇摇头,轻叹:“你不用安慰我。王爷自小就是这样的脾气。他说不见我,就定然是不见。只怕从此以往,他都不会再见我了。”
  寇准无语。他知道,顾祺瑞说得是对的。
  “寇准,其实陛下……陛下……”顾祺瑞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半,看寇准的眼光,他终于道:“这次劫狱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陛下一定是有心放他们几个一条活路。他一定也是悔恨的。”
  寇准阖目轻笑:“顾大哥不必说了。我曾经错过一次,所以不想再错第二次。若他打算回去,我一定不拦。若他不愿,我绝不会再提。”
  “可他是王爷,他是太祖皇帝的儿子,他不可能这样隐姓埋名过一辈子。”
  寇准望着天际的晚霞,轻道:“这么重的担子,他背了半生。就让他轻快几日吧。也许他早晚还是要回去,但是他现在还不想。”
  在应天停留了一日,发现这里的稽查同样森严。就是秦淮这样的烟花地,一样不曾放松盘查。寇准颇有些无奈:“看来,要不改走陆路,要不就只有顺着长江出海了。”
  德芳眼睛顿时一亮:“可以出海么?”
  寇准苦笑一声:“卖了这艘船,只怕还不够凑足买海船的钱。”
  德芳环顾四鼠,突然笑了:“四位,该是我们五鼠出马的时候了。”看他四人诧异,德芳接着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们知道石守信吧?”
  四鼠对望一眼。
  石守信是开国大将,后被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这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德芳看他们神色,眉眼弯弯越发笑的狡黠:“他多年任节度使,敛财无数。在应天也有他的别院。”
  寇准冷眼望他:“你打什么主意?”
  “劫富济贫!好主意啊!”蒋平跳了起来,“头儿,这可真是好主意。”
  “你们贫么?”寇准冷哼一声。
  “比起他贪赃多年,我们现在当然是一贫如洗了。”德芳挑眉,倒有几分你能耐我何的意味。另外四人立刻转而看寇准。
  “寇大人未免太迂腐了吧?”“就是啊,头儿还在病中,难道你有什么好法子?”
  眼见变成群起而攻,寇准咳了一声,随即道:“别院在什么地方,要不我给你们好好策划一下吧?”
  “闯荡江湖,名号是十分重要的。现在你们都是朝廷钦犯,所以更该取个代号。”寇准端着茶盏,慢慢策划道。
  “那叫什么好?”徐庆问着。
  “我喜欢五鼠,”韩章冷道,“不要改名。”
  寇准放下茶盏:“不改,只是加几个字。”他绕了一圈,先站在卢方面前:“卢老大,你轻功最棒,就叫钻天。”
  “钻天鼠?”卢方念着,突然笑了,“不错,这个名号不错。”
  寇准笑道:“韩大哥就叫彻地。” 韩章冷冷看他,不笑不语。
  “彻地,通天彻地,挺好。韩章大哥,这个也不错啊。”徐庆笑道,“那寇大人,我叫什么?”
  “穿山如何?”
  “那我呢?”蒋平迫不及待的问道。
  “翻江鼠蒋平。”
  四人默默念了一边:“不错,有悍匪的味道!看不出寇大人还有起诨号的本事呢。”
  “嘿,漏了一个,头儿呢,头儿叫什么?”蒋平异常兴奋的望着德芳。
  “头儿就是头儿,要什么诨号?”德芳哭笑不得。
  “那不成,名号一定要有!不然不合江湖规矩。”卢方发话了,德芳只好转头看寇准,几乎是以威胁的眼光望他:“平仲,不要乱取。”
  寇准转过头不看他,笑对其它四人:“就叫锦毛鼠,怎么样?”
  “平仲!怎么别人的都是本事命名,我的却是锦毛?”德芳声音高了。
  “不错,挺好。”卢方道,“反正头儿你最近伤势未好,出不了门。我们去探那老贪臣,你好好养着。等我们凑够钱,就买船出海。”
  说罢,四人起身。蒋平离开时,朝寇准悄悄树了树拇指,笑着闪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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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五义的粉丝不要拍我==
  大米的转载同意了

  出海

  黎明的码头起雾了,迷迷蒙蒙的卷来,吞没了海面。
  “石守信当真搜刮了不少财物呢。四鼠们只去了一趟,便凑足了银子。”寇准伫立在船头,对身边的牵着马的顾祺瑞道。
  “雾一散,你们就要出发了吧。”
  “嗯。”
  两人都无语,任凭疾风卷舞起袍袖。顾祺瑞的眼睛直望着天际那一丝微光,眼神有些迷茫:“以后不知还会不会再见。”
  寇准沉吟了一下:“其实他也是期望你可以彻底放开,洒脱离开。毕竟人生都是自己的,你总不能老是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呵,”顾祺瑞轻轻抹了一把脸,笑了一声,那笑声倒似感慨一般:“那我走了。不和他们告别了,替我转达一声吧。”
  “保重。”寇准轻轻点头。
  “交给你了,寇准。我知道你可以做的比我好。”顾祺瑞跃身上马,眼里闪闪的却不知是什么,“告诉他,我谢谢他。”
  他大喝一声,马儿跃了出去,浓雾之中,他的身影很快被吞没了。只有一串清脆的马蹄声落在身后。
  寇准独自立在风中,久久望着他消失的地方沉默。
  回到船舱,只看见德芳侧身向里窝在被中。寇准走到床边坐下:“睡着呢?”
  “没有。”德芳淡淡答着。
  “他走了。”
  “嗯。”德芳没有转身。
  寇准轻轻叹息,起身往外:“我去看看舱外。”站直身体,就发现衣袖被牵住了。“平仲,陪我坐一会。”德芳声音小小的,几乎听不见。
  寇准心里一颤,于是坐回床边。两人只是这样保持着沉默,德芳缩回手,依然面对着舱壁。寇准坐在他身边,却觉得心在慢慢绞痛。
  本该狂醉痛哭的离别,如今都变成了不再倾诉的沉默。就这样慢慢压在心里,等它化解,等它变成一种只有自己能喝的苦酒。再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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