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梦以诤醯幕故悄橇礁霰侵械囊桓鲆丫壮隽松硪桓鲆惨阎丈聿蟹希鞘艿降纳撕欢嗔耍沂翟诓蝗绦脑偕撕λ牵蝗绦目吹剿窃诟冻隽苏饷炊嘀笕吹貌坏揭坏愕闳儆K裕壹λ捣约赫鲆恢谎郾找恢谎鬯懔恕�
东进,你这样想就对了。凡事都要从大的方面考虑,不能太感情用事,过去,你总是在关键时刻把握不住机会,就是因为你处理问题太情绪化,太喜欢感情用事了。
但是,当真的决定这样做了之后,我发现我立刻就像丢了魂似的变得更加烦躁不安了。我什么也想不进去,什么也做不下去,脑子里一片混乱。东进停顿了一下说,大哥,我做不到,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没法让自己装作不知道。我承认我是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软弱的人。我也知道像这样是不能成大事的,但我对自己也没办法,我实在没法背离自己一直恪守的那些东西。如果硬要背离自己的话,我就会瞧不起自己,会对自己失去信心,会对一切都失去信心,真到了这一步,我要那些职务和荣誉还有什么意义呢?
东进,你不能这样想。你是一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干部,你应该得到在部队发展的机会。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往往需要讲点策略,需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甚至需要牺牲一些你认为很宝贵的东西,对这一点,我比你体会得要深刻得多。你我都是军人,都知道军人的目的性是最强的,都知道军人在战场上为了达到目的是可以不择手段的。现在,我们就如同在战场上一样,这也是战斗,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战斗。东进,你千万不能……
大哥,我改主意了。我突然明白了做出不干预的决定后我为什么会痛苦不安,那是因为我想软弱却又不甘心软弱,是因为我以为自己无力承受又明知应该承受。就在刚才,我发现自己是有力量的,我想,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承担我所应该承担的一切。
东进!……这样吧,我明天回去一趟,你等着我。在我回去之前,你什么也不要做!听见了没有?
……好吧,那我就等你一天。
放下电话,周东进默默地掏出了烟和打火机,刚要点着,突然发觉不合适,又“砰”的一声关上了。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在手里摆弄着打火机。
这是那种美军在越战中使用过的燃油式打火机,很大的一块,外表很笨重,与现在那些精巧漂亮的时髦打火机截然不同,带有一种背离时尚的无可取代的酷。据说,这种打火机很实用,在找不到燃烧物的野战条件下,三个支在一起就可以煮熟整整一盒饭。周东进下意识地一遍遍地弹开打火机盖,听机壳发出嗡嗡的金属音后打着火,见火苗燃起后,再“砰”的一声关上。整套动作娴熟连贯,陈简在一边看得都入神了。
陈简什么也不问,只轻声说了句,抽支烟吧。
周东进却干脆收了烟和打火机,抬头问道,可以喝酒吗?
当然。陈简立刻蹦起来去倒酒,却被周东进拦住了。
这次让我来吧,教授。周东进给陈简倒了一杯底,自己却倒了满满一杯。
周东进举起酒杯说,第三讲,酒为何物?酒在不同人的眼里是不同的物质。在科学家的眼里酒是含有不同浓度酒精的液体;在生意人的眼里酒是辅助谈判的工具;在官员的眼里酒是官场斗争的调和剂;在军人的眼里酒是火、是胆、是血、是能够燃烧的生命。这就是为什么军人上战场前要喝壮行酒的原因。这就是军人倒酒从来不论斤、两、盎司,只论杯、碗、缸子的原因。军人是无论多大杯多大碗多大缸子都必须倒满,必须喝干的。
周东进一仰头把一杯酒全干了。
真是好酒!周东进说,谢谢,谢谢你的酒。
·15·
马晓丽 著
第十五章
1
今天有点不对劲儿,眼前影影绰绰的看什么都发虚,大概是躺得时间太长了。
一辈子没这么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过。老天爷可真会整治人,知道我厌烦懒床,偏罚我整天整天地躺在床上。搁平时,只要我这边眼睛一睁开,那边身子保证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弹起来,连一分钟也不肯耽搁。用于恩华的话讲,我这辈子就像跟床有仇似的,一般的病都休想把我摁倒在床上。这回可是真没辙了,挺大个老爷们儿瞪眼躺这任人摆弄。
正烦着呢,只觉得眼前一亮,东进急匆匆地从医院大门口奔过来了。这小子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说来抬腿就来了?
你以为人家来医院就一定是看你这个老家伙的么?油娃子说。
他不看我到医院来做什么?
人家就不兴办其他事情吗?
嗐,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这小子像我,见了医院就把脑袋别到一边去,有病都绕着走,不为看我他才不肯进这个门呢。兔崽子,政委不在家,他当团长的竟敢扔下部队就走,呆会儿上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油娃子若有所思地说,你今天恐怕是收拾不着人家哩,人家不是来看你的,人家是到外科去看他们团那个冻伤了的小鬼的。
我说,那他也绕不过老子这道门槛!
话音还没落地,我就眼睁睁地看见东进绕过门前那座花坛,往外科楼那边去了。
油娃子在一旁嘻嘻笑起来。
我怔愣了一会儿才说,油娃子你笑个啥?先办公事后办私事这是我给立下的规矩,看完那个小鬼他还不是得过来看他老子?
他要是不来呢?油娃子不怀好意地问。
不可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看有可能。油娃子悠悠地说,不信你看着,等会儿他看完那个小鬼还得从你这个门口绕过去直接走了哩。
他敢?我说,我还真就不信这个劲儿!
不信?
不信!
不信咱们就等着瞧!
等就等!
哎,就这么干等呀,来一盘吧?
来一盘就来一盘。一盘棋下完,儿子就来喽。
一阵噼里啪啦乱响,我和油娃子摆好棋子拉开了对弈的阵势。
我说油娃子你先走两步,别说我不让着你。
油娃子说,你就不怕输给我?
我不以为然道,笑话,我还能输给你这个臭棋篓子?
油娃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别把话说得那么死嘛,天道还会变呢,棋道自然更是变无定法了。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刚过了几招,我就发现油娃子这棋下得有点道行了。我说油娃子黄振中那老家伙这阵子没少调教你吧?
油娃子说,周汉你下了一辈子棋了,怎么就不明白棋道不是调教出来的,是修性修出来的呢。
我说,油娃子你别跟我在这儿摆,我可先干掉你这个兵了,吃!
……
油娃子,该你走了。
……
哎,你倒是快走哇!
油娃子眼睛长长地够向窗外,轻声唤道,喂,你看东进出来了。
我不屑地说,看什么看,他一会儿不就上来了。
哪呀,他在花坛那儿站住脚了。跳马。
干什么呢?
抽烟哩。
就是,病房里不让抽烟嘛,他抽完这根烟肯定上来。出车!
我看东进脸色不对,油娃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谁看到那个小鬼心情都不会好,活蹦乱跳个小伙子,生生把脚给冻掉了。我理解东进,自己的兵,个个都像自己家孩子一样,哪能不心疼呢?你也不是没尝过这种滋味,快走吧你!
拱卒。东进这是抽第几根烟了?
吃了!你怎么往我炮眼上送?我说你别操那份闲心好不好?再不集中精力下棋,我可端你的老窝了。
这么一会儿就扔了一地的烟头子,东进这哪是抽烟呀,简直是吃烟哩!
东进坐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低着头抽烟,一支烟一口就吸进去一半,只两三口就吸到烟屁股了,然后,看也不看地从兜里再摸出一根,直接对火点上又接着抽起来。这小子果然不大对头,他从来都是屁了嘎叽的,碰到什么事都拿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德性呢。
我忍不住喊了一嗓子,东进!在那干什么呢,还不快上来?
油娃子虚眯着眼睛说,叫也没用,人家心思不在你这。该你走了。
我低头一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盘棋不知怎么叫我走成险棋了。走这个子吧,旁边有个车看着;走那个子吧,那里还有个卧槽马守着;进有危险,退还退不回来。刚才我还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呢,怎么这会儿局势就急转直下了?
我说,油娃子你刚才没捣鬼吧?
油娃子优哉游哉地说,输赢本无高下,输又如何,赢又如何,何须捣鬼哩?
我一时倒僵住了,真不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正琢磨着,油娃子在一旁说道:别着急,好好琢磨琢磨再走,你们爷俩下的可是一盘棋哩。
我说油娃子你又浑讲,东进又没下棋,我下我的棋与他何干?
人生如棋。油娃子说,东进的棋也和你这盘棋一样正下在节骨眼儿上,走哪一步都有道理,走哪一步都有危险。
油娃子,你看我这盘棋还有缓吗?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
当然是想赢了。
何为赢?
这还用问,将死老帅呗。
错!赢有术、风、势、性之分,有人赢的是棋术,有人赢的是棋风,有人赢的是棋势,有人赢的是棋性。所以说,什么棋都能赢,就看你想赢什么了。
赢什么最好?
赢无高下。
照你这么说怎么下都是个赢,还没输没赢了呢。
输赢也无高下。
算了,算了,别再说这些诘牙话了,下棋。
你输了。油娃子突然说。
浑讲,棋还没下完呢你凭什么说我输了?!
我是说你打赌输了。你看,东进已经走了。
东进果然走了。他真的像油娃子说的那样,绕过花坛,连看都没朝我这边看一眼,就直奔医院大门,走了。
我呆呆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