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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毫不掩饰的以钦佩的眼光看着萨马,对方正在压低声音向皇后道歉。
“请原谅我,陛下,我情非得已。”
“萨马,没什么好原谅的。我们动作快,在她回来之前离开。”
三人迅速无声地冲下楼梯。萨马握住门把。门打开了,但不是战士打开的。
拉夏参议员就站在门外。
“这是怎么搞的?”他惊讶地看着阿尔瀚娜与战士。参议员的面孔因怒气而不停地颤抖。“守卫!抓住他们!”
穿着城市守卫制服、配着剑的奎灵那斯提精灵冲过拉夏身边。萨马拔出剑,挡在皇后身前。守卫们也跟着拔剑相向。
吉尔赤手空拳,即使有武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他的耳朵里面只有心脏跳动的声音。当拉夏刚出现的时候,他差点因为恐惧而浑身麻痹。现在这恐惧被蒸发了。吉尔热血沸腾。他觉得有些头晕,但却保持冷静随时备战。他紧张得准备要跳出……
“不要做傻事!”阿尔瀚娜冲进剑拔弩张的土兵中。她柔嫩洁白的手抓住萨马的刀锋,推开威胁他的守卫。
“萨马,拿开你的武器,”她用西瓦那斯提语命令道,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颤抖着。
“但是吾后!”他恳求道。
“萨马!这是我的命令!”她回答道。
萨马慢慢地,不情愿地低垂长剑。但他并没有将长剑入鞘。阿尔瀚娜转身面对拉夏。
“原来这就是最后的结果,”她说:“精灵们自相残杀。拉夏,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阿尔瀚娜伸出手。她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拉夏不为所动,他面无表情。奎灵那斯提的守卫们则看起来十分不安,放下武器,后退了一步。吉尔瞪着皇后手中的鲜血,为了自己嗜血的渴望感到十分羞愧。
“不是我让我们踏上这条路的,女士,”拉夏冷冷地说:“而是你。由于这次您逃跑的尝试,您推翻了塔拉斯安西雅的合法规范。”
“合法!”阿尔瀚娜轻蔑地看着他。“我是你的皇后。你没有权力违背我的意志软禁我!”
“即使皇后也无法超越法律的规范。我们知道那个密约,皇后大人。我们知道您和那叛徒波修士计划要把我们出卖给敌人。”
阿尔瀚娜不明所以地瞪着他。“密约……”
“被称为国际联盟的和约。”拉夏轻蔑地说:“这是会让我们成为奴隶,丧权辱国的条约!”
“不,参议员。你不明白!你误会了!”
“难道你否认你们和人类及矮人密谈吗?”
“我不否认,”阿尔瀚娜不失威严地说:“我们的会谈必须要保密。事态太过微妙,太危险了。这世界上有些事情你们根本不知道。你根本无法了解——”
“您说的对,女士,”拉夏插嘴道:“我的确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割让我们的土地,束缚我们的自由。”
阿尔瀚娜不为所动,十分冷静。“你这无知的莽夫,但这不重要了。我们的协商是合法的,我们没有触犯任何的法律。”
“正好相反,女士!”拉夏失去了耐心。“精灵的律法要求所有的和约都必须经过塔拉斯安西雅的表决!”
“我们准备在参议院中举行听证会。我可以向你发誓——”
“西瓦那斯提精灵的誓言吗?”拉夏不屑地笑道。
“请原谅我,吾后,原谅我的抗命。”萨马低声说。他抓住阿尔瀚娜,将皇后推给吉尔保护。
那名西瓦那斯提精灵举起剑,冲向拉夏。
奎灵那斯提的守卫将他团团包围。刀剑相击,金铁交呜。拉夏躲到安全的角落。吉尔挺身挡在阿尔瀚娜前。他恐惧地看着,完全无力介入。
奎灵那斯提的守卫对萨马占了四比一的优势。他拼命奋战,但对方还是靠着人数的优势解除了他的武装。即使在武器被夺之后,他还是不停地反抗。守卫们用拳头和剑身不停地痛殴他,直到他倒地不起为止。
吉尔这辈子是第一次看儿因为暴力而流出的鲜血。他被这景象以及胸中的怒火逼得呕心想吐。
阿尔瀚娜跪倒在昏迷的萨马身边。
“这人受了重伤。”她抬头看着奎灵那斯提精灵。“把他带去找医生。”
守卫转向拉夏。“这是您的命令吗,参议员?”
阿尔瀚娜脸色苍白地咬住嘴唇。
拉夏又再度控制全局。“把他带去找医者。当他们治疗完毕之后,把他丢进监牢里。他必须要为这叛国的行为而付出生命。派一名卫士和我回到参议院。我必须通知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它人护送阿尔瀚娜·星光回到房间去。不,吉尔萨斯王子,不包括你。我想要和你私下谈谈。”
吉尔恨恨地摇头。
阿尔瀚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拍着他的手臂。“你是奎灵那斯提的王子,”她真诚地对他说:“也是半精灵坦尼斯的儿子。你的勇气足以面对这一切。”
吉尔并不太明白,但是他想到如果他拒绝和拉夏谈话,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您还好吧,阿尔瀚娜皇后?”他特别强调皇后两个字。
她对他露出微笑。接着在守卫的护送下,姿态高贵地离开了房间。
当她离开之后,参议员转身看着吉尔。
“王子,很遗憾发生这么不幸的事情。我愿意完全负起全责。我根本不应该让您和那个狡诈的女子相处。我早就应该知道她会瞒天过海,骗你和她共谋。但您现在安全了,王子。”拉夏安抚着他:“我会找到地方让您今晚暂住。”
吉尔知道父亲在这种状况下会有什么反应。坦尼斯会咽下口中的苦涩,给拉夏狠狠一拳。越在压力下,越要保持优雅。
痛殴拉夏不会解决任何问题,相对的,只会让状况更糟。吉尔知道母亲会怎么做。
吉尔遗憾的叹气,恢复了冷静的表情,不露出任何心中情绪的波动。他在母亲的脸上不只一次看过这样的神情。
“多谢您的关心,参议员。”
拉夏点点头,继续道:“吉尔萨斯王子,塔拉斯安西雅的成员们非常想要见见您。他们请我带您来参加今晚的会议。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早回来的原因。我受命来带您前往参议院。您不会认为我很幸运吗?这代表了诸神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至少有一名神是的,吉尔想。或者该说是女神呢?
“但您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拉夏脸上挤满了同情之色。“这可不让人惊讶。您在那个危险的女人身边真是重重危机啊!”他压低声音说:“有人说她是名女巫。不,不。不要试着说话,王子。我会向参议院转达您的歉意。”
“请,参议员,”吉尔说。他也可以玩弄权谋。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更了解游戏规则。
拉夏鞠躬道:“吉尔萨斯王子,今晚请好好安眠。明天您还有很忙碌的行程哪。并不是每天都有人要接受加冕的。”
参议员比了个手势,唤来野精灵仆人。“把王子殿下带去新的房间,离那女巫远一点。不要让他受到打搅了。”
第十一章
一整夜吉尔都躺在床上策划着明早该怎么做。他在被护送进房间之后不久突然想到,他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一切。实在太简单了。他只遗憾自己没有早点告诉阿尔瀚娜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吉尔在脑中复诵了几遍该对拉夏说的话。在放松了心情之后,年轻人就睡着了。
敲门声惊醒了他。他坐直身子,看着窗外。外面依旧漆黑一片。
一名野精灵守卫打开门,让三名女仆走进吉尔的房间。一名女仆捧着一大盆的玫瑰水;水面上浮着橘色的花瓣。另一个手中的盘子上放着油灯和食物。第三名女仆小心翼翼的将柔软的黄袍挂在手上。
送来早餐的野精灵仆人非常年轻,不比吉尔大多少。她非常可爱。她身上没有任何的纹身,可能是因为品味或者是在年轻的野精灵之间不流行这样的传统了。(注:奎空那斯提精灵认为这种纹身的习俗非常野蛮,花了很大的力气阻止野精灵们继续这样做;特别是针对那些在奎灵那斯提工作和居住的野精灵们。老一辈的野精灵忠于传统,但年轻的野精灵们,特别是想要留在奎灵那斯提的少年们几乎都放弃了这项传统。野精灵的长老们非常不高兴,他们指控表亲们意图诱惑族中少年背弃传统,甚至想要完全抹杀野精灵一族。)她拥有和同族人一样小麦色的肌肤,但秀发却是亮金色的。在油灯的微光照耀下,她水汪汪的双眼是褐色的。当她将食物的托盘放在他床边时,对他露出害羞的笑容。
吉尔不假思索地回应了对方的笑容。当另外两名较年长的女子说了什么的时候,吉尔脸红得发烫,少女也涨红着脸飞快离开他床边。
“吃。洗。穿,”其中一名年长的女仆说,边用手势说明她简陋的奎灵那斯提语。“主人很快见你。太阳升起前。”
“我想要见阿尔瀚娜皇后,”吉尔坚定地说,由于他某种程度上被这些女人困在床边,因此他尽可能地摆出威严的态势。
野精灵女人斜眼瞄了门口警醒的守卫一眼。对方皱起眉,大吼了一声,女人们就飞快的离开了。
“我想要——”吉尔再度大声说,但那守卫只是闷哼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吉尔深吸一口气。很明显,他很快就必须要和拉夏面对面。他一边盥洗,一边在脑中一次又一次的预演着剧本。他瞧也不瞧那件黄色的袍子:那是太阳与星辰咏者的仪典圣袍。相反的,吉尔穿上旅行的服装,也就是他从奎灵那斯提穿来的衣服,更是他准备要穿回家的打扮。
家!这个念头让他热泪盈眶。能够回家让他觉得好高兴;他很怀疑自己是否会再想要离开。他的目光投向那盘食物。他想起了捧着托盘的少女,想起她的双眸,她的笑容。
好吧,也许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度离开家。当一切都结束,阿尔瀚娜和波修士又成为真正的统治者之后,他会再回来。下次他会和父母一起回来。
他试着吃早餐,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