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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乌南辉道:“姑娘你出剑吧!”
柏月霞一招“百鸟朝凤”攻出,幻出漫空流霞紫芒,挟着逼人剑光袭去。
五人倏地身形一跃,疾占五行方位,右掌劈出一股如山涌劲风,左手各飞出一个银球,迅疾无此撞向紫电剑。“当、当、当”,三个银球先后击中剑身,力道不啻千斤,柏月霞虎口发热,宝剑几乎脱手飞出。
柏月霞右腕一紧,紫电剑幻出数百道流星,指向五大邪神诸人重穴。
乌南辉哈哈大笑,道:“姑娘剑法果然不同凡响,但不幸遇上了老朽五人。”
五邪银球、掌力同时出手,他们配合有意想不到的奥奇,看似杂乱无章,其实前后呼应,攻击部位暗合旷绝武学。
阴阳童叟白襄攻出银球“当”的一声,击中紫电剑身。
只听柏月霞口中发出一声惊呼,紫电剑带出一线流芒竟脱手飞起半空。
五邪见机不可失,身形倏地腾空扑去抓向那支紫电剑。
蓦见半空中一条人影斜掠飞至,迅疾无伦抢先捞住紫电剑,震腕挥出一片紫飙,喝道:“下去!”
五邪究竟是血肉之躯,不敢强接剑锋,硬生生翻回落下,只见紫电剑已落在一蒙面少年手中。
柏月霞见状又喜又惊,喜的紫电剑未落在五邪手中,料不到唐梦周有如此高的武功,惊的是忧心唐梦周是否璧回原剑。
乌南辉狞笑一声,厉喝道:“小辈,速交出紫电剑,不然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唐梦周淡淡一笑道:“五位名列邪神,威震武林,对付在下这无名末学,用不到如此疾言厉色,五位尽可伸手拿去。”
五邪缓缓向唐梦周身前逼来,无常天尊时北年大喝道:“小辈,你出招吧!”
唐梦周道:“五位不是要这柄紫电剑么?”
五邪突地银球、掌力同时攻出,疾如雷霆,唐梦周腾身飞空而起,只见紫虹电飙急震,五邪齐齐冷哼一声,倏地飘身开去,银球索链为剑芒削断落地,袍袖均有割裂痕迹,目露惊悸之色。
唐梦周哈哈大笑道:“五位不愿见柏姑娘捡得现成,不幸却为在下现成捡来,如有不忿,在下愿以这柄紫电剑领教五位绝学。”
说着略略一顿,又道:“在下知道五位志在得剑,并无伤害柏姑娘及在下之意,所以球、掌出手,无非欲将紫电剑逼得脱出手,否则必难逃五位联手一击之下。”
乌南辉阴侧侧一笑道:“你知道就好。”
唐梦周微微一笑道:“但在下紫电剑在手,形势显然逆转,如放手一拚,鹿死谁手不得而知。”
乌南辉不禁一怔,其余四邪神态激动,似欲出手,为乌南辉示意制止,冷笑道:“尊驾是何来历?何必诡秘本来面目?”
唐梦周道:“在下说过,在下只是武林无名小卒,独来独往,与眼下在场各位均不相识,何必称名道姓,至于紫电剑在下并不十分需要,但不愿送与五位。”
乌南辉厉声道:“为什么?”
“因五位在武林声誉令人无法奉承。”唐梦周冷冷笑道,“落在五位之手不啻与虎添翼,江湖之内徒增血腥。”
五邪身形一动,唐梦周哈哈长笑,冲霄拔起七八丈高下,沾足树柯横枝,扑向峭壁藤萝丛草中,一闪而隐,接着传来唐梦周语声道:“五位倘要寻觅在下,家住黄河源头,本年内在下恭候光临就是。”
柏月霞不禁大为忧急,频频以眼注视白发老妪。
吕剑阳亦大感意外,只觉唐梦周此举不可思议。
五邪怒容满脸,胸中热血沸腾不可抑制,互望了一眼,十道锐厉眼神仰面注视峭壁之上,似知唐梦周仍隐在原处未走。
柏月霞忽闻唐梦周蚁语传声道:“姑娘请勿忧急,稍时自会壁还原赵,不过五邪询问姑娘在下来历时,只推称不知便是。”
吕剑阳亦得唐梦周指示如何应付五邪。
忽闻乌南辉目光一扫阵外群邪,暴喝道:“那小辈尚隐在近处,速速搜觅,不能让他脱逃,遇上格杀勿论。”
群邪掉面飞速扑去。
乌南辉突向吕剑阳冷冷说道:“你那同伴是何来历?”
吕剑阳朗笑一声道:“吕某也不知此人来历,但错在五位把事做差。”
乌南辉闻言不禁一呆,厉声道:“老朽等如何把事做差?”
吕剑阳道:“在下路经偶过,因腹中饥饿进入道旁酒店内,落座不久,此人亦走入,店内空桌面甚多不坐,竟坐在在下对首……”
乌南辉诧道:“这就奇怪了,尊驾不觉此人举止离奇诡秘么?他进来时是否也戴了面巾?”
吕剑阳道:“戴了,在下只感此人诡秘,心内已自动疑,此人竟先与在下寒喧,说是旅途寂寥,尤其独自一人饮酒更觉不是滋味,是以藉机亲近。在下也曾动问来历姓名,此人笑道:‘萍水相逢,何必动问,饭后一别,从此天各一方,永无相见之期,如兄台忆旧谈往,只记住我这么一个蒙面人就是了。他又说颊上因长一恶疮,已是溃烂,经医治疗敷药,尚未痊愈,面目怪异,惹人厌恶,不得已将面目蒙上……”
“你就相信了么?”
“在下当然不信!”吕剑阳双眉一剔,道,“此际,柏姑娘属下已自赶到,驱逐我等离店,盛气凌人,双方几互动武,随后柏姑娘亦已进入店内喝阻属下。在下不愿无事生非,正欲离店之际,不料五位同道将在下等坐骑杀害,更用毒酒欲一并置于死地……”
乌南辉道:“那不是毒酒,服下仅昏睡两个时辰。”
吕剑阳冷笑道:“不言而知,显然将在下与此人亦视作无忧谷手下,试问在下只身离去,难保不遭杀害,柏姑娘一念之慈,带我等同行……”
乌南辉冷笑道:“妇人之仁,遂为祸因。”
柏月霞料不到吕剑阳圆谎竟然编得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心中暗喜。
阴阳童叟突掠出奇门之外,如飞而去。
乌南辉目注柏月霞冷笑道:“柏姑娘,你我两败俱伤,为今之计应如何补救?”
柏月霞冷冷答道:“此人住在黄河源头可是实言,晚辈只有去找他索回。”
乌南辉道:“依老朽之劝,姑娘不如死了这条心吧!紫电不祥,若非有绝高武功,无法保有此剑,反招来杀身之祸。”
柏月霞寒着一张脸不答。
忽见阴阳童叟白襄领着一短小黑衣汉子奔来,目注吕剑阳道:“老朽须查明实情,证实尊驾所言是否属实。”
短小汉子道:“小的奉命抄越近路走在无忧谷头里不远处监视,只因不知无忧谷一行会在道旁酒店落脚,及见无忧谷先行四骑落鞍下马,小的急由店后潜入。”
白襄厉声道:“店内已有两人在么?”
短小汉子怔得一怔,笑道:“小的潜入店后之际,发现两马系在树干上,无忧谷先行四人人店喝命店主准备酒菜,继又与人发生争执。”
“争执何事?”
“逐令两位食客离去。”
“你没瞧清他们两人是何貌相么?”
短小汉子道:“小的隐在壁板隙缝外望,店内阴暗,无法瞧清,一人似是这位,”说着手向吕剑阳一指,“另一位背内面外而坐,无法辨明形像。”
吕剑阳不由心中一块大石方始落地,深恐短小汉子认定唐梦周末戴蒙面黑巾。
柏月霞暗道:“好险!”她亦捏着一把冷汗,不然无法自圆其说。
乌南辉顿了顿,长叹一声道:“一着棋错,满盘皆输,如非武东山一再阻挠,怎能功败垂成。”
天际遥处忽传来一声长啸,阴阳童叟白襄道:“谅已发现蒙面小辈足迹,我等快去。”四邪先后腾空拔起,迅如流星而去。
乌南辉冷冷一笑道:“柏姑娘,但愿你我不要再见。”话完,率着短小汉子奔去,去如闪电,眨眼形踪已杳。
吕剑阳四顾了一眼,席地坐下,眼望着白发老妪,道:“请过来一叙如何?”
白发老妪铁拐一顿,离地飞起,在吕剑阳身前落下,沉声道:“你是唤老身么?”
吕剑阳道:“正是。”
白发老妪道:“老身向不与陌生人谈话。”
吕剑阳道:“你我患难与共,何谓陌生,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前来?”
白发老妪为吕剑阳讥嘲之语激怒,白发根根猬立,神态威猛,目露杀机。
柏月霞见状柳眉微皱,高声道:“傅嬷嬷不可无礼。”
老妪鼻中微哼一声,竖起白发倏偃,道:“你唤老身何事?”
吕剑阳一跃而起,怒道:“如非在下拜弟感念柏姑娘关顾之情挚真,怎会伸手管此是非?你我说话不投机,在下也不愿再枉费唇舌。”
说着旋面走了开去,口中喃喃自语道:“委实不识好歹。”
白发老妪僵在那儿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柏月霞飞身掠至,叹道:“傅嬷嬷,你那刚愎性情始终不改,强要随行就该明辨友敌是非,怎可为我添累。”
白发老妪哑口无言。
吕剑阳道:“姑娘速命属下巡视百丈以外有无飞鹰帮匪徒潜隐。”
忽迎面峭壁崖上人影一闪而现,紫虹疾闪眩目,疾如鹰隼跃下崖来,泻落中途突身法一变,凌空一个筋斗四肢平舒如鸟,回旋飘然落地。
唐梦周仍然蒙住面目,手持紫电剑还与柏月霞道:“原剑璧赵,请速还鞘。奉劝姑娘,此剑不可随身携带,藏在车内隐处为妥,西岳华山去程非近,神剑利器易启妖邪觊觎。”
说着语声一顿,又道:“在下引开五邪后回转途中,发现飞鹰帮匪徒踪迹,似在守候其少主武东山,姑娘能避开飞鹰帮最好,倘为武东山察觉紫电剑仍在姑娘手中,恐无法自圆其说。”
柏月霞接过紫电剑,靥泛笑意,正欲启齿,唐梦周忽转身道:“吕兄,走!”
“走”字出口,身已转出五丈开外。
柏月霞道:“少侠慢走!”语音惶急,身形疾跃追前。
唐梦周不禁一呆,回身问道:“姑娘尚有何事?”
柏月霞幽幽一笑道:“飞鹰帮耳目甚众,贱妾只觉无法避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