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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打量着不明所以的辰沫,丁浚未嘿嘿的闷笑。不错!
这样自己也不用老觉得愧对那个女人了!揭穿一个,大不了赔她一个就是了!
虽然还不了解辰沫,可是直觉中,这个小子尽管少言寡语,却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就这么定了!
辰沫纳闷的开口:“怎么?”
丁浚未心情大好,哈哈的笑:“我决定挺你了!”嗯,这个主意简直绝佳啊!
不知道丁浚未说什么,可是辰沫本就不是好奇的人。闻言也只是抬了下眉毛,喝酒而已。
一阵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夜色更加的沉了。
还是觉得头重脚轻。
邵妤推开办公室的门,章老师听到声音抬头:“感冒好点了吗?”
邵妤有点意外,却还是礼貌的点头:“嗯,好些了,没什么大碍了。”为什么她会知道呢?
象是猜到邵妤肚子里的疑问,章老师笑笑的开口:“要说你们班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辰沫!这男孩真不错……”
邵妤听到辰沫的名字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怎么了?”
章老师端起茶杯,吹了一下:“现在哪儿还有这样的小孩啊,还知道照顾生病的老师,竟然还会煮粥!”
邵妤感到脸上丝丝的发烧,含混的应着:“哦~”是啊,昨天事辰沫去看的自己,一觉醒来,床头有煮好的粥,还细心的盖着盖子,袅袅的冒着热气~
疲倦的心里有一丝温暖。辰沫啊……
手机响了起来。邵妤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是郑杨!
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当面痛斥他的无耻?自问还做不到;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更是不可能~
慌乱的掐掉电话,邵妤跌坐到椅子上。怎么办,怎么办?如何是好?他为什么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蒙在鼓里?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邵老师!”突然闯进来的声音直直的吓到了邵妤。
“啊!”邵妤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等看到身后一脸奇怪神情的廖菓,邵妤不由有点尴尬的笑:“刚才在想别的事,不好意思……”
廖菓跟章老师问了个好,转向邵妤:“吓到你了?呵呵,sorry~我来是想问你,关于临检的事情。”
邵妤慢半拍的想起,好像今晚是有个临检。
看到邵妤精神恍惚的样子,廖菓有点担心:“邵老师,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邵妤勉强的笑笑:“没有啊,我记得,你放心吧,今晚我会去的。”
廖菓放心的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啊。”
看着廖菓的身影渐渐远去,邵妤抬头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中午吃饭的时间了~
辰沫竟然旷课?
邵妤拧起眉毛,满脑子疑问。
一直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光,她才拦到一个学生问了一下,结果就听到辰沫今天没来上课的消息。
也没有请假!
邵妤摇头苦笑,怎么也开始象那个丁浚未一样,无视自己的存在,不请假,不上课。难道也是因为打架?
当然她不知道,很不幸的,她又猜对了。
邵妤站在廖菓寝室的门前,微微平定着喘息。
今晚的临检不是学校里安排的,是她和廖菓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乔微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微微会对每次的临检了如指掌并提前做出安排,可是今晚这个,她一定不知道。
定了定神,邵妤伸手敲门:“开门,临检。”
廖菓很快的过来开门,并作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配合:“邵老师?请进。”
走进寝室,邵妤扫视了一下周围。三个女孩都在,只有乔微微不在:“乔微微呢?”
另外两个女孩面面相觑:“不知道啊~”
廖菓也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邵妤看了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为什么乔微微还没有回来?廖菓,你通知她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女生宿舍晚上十一点关门,这个时候不回来就可以定性为夜不归宿了。
配合完美!廖菓送邵妤出门,两人相视心照不宣的笑。
廖菓还偷偷对邵妤竖起大拇指,表演的太象了!人才啊~
出了女生宿舍的大门,邵妤犹豫了一下,学校大门十二点才关,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小寨的辰沫,为什么今天没有来上课?
可是,他住哪里呢?
教师宿舍门前。
郑杨焦急的频频看表。这都十一点了,邵妤怎么还没有回来?
打手机不接,也不回。他怕出什么事过来看看,却是直到此刻人都没见。
摸了下脸上的伤,郑杨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孩子都无法无天了吗?下手没有缘由,不分轻重?
见到邵妤他是一定要说说的,哪有这样的学生!
当然,他做梦都想不到,此刻,邵妤就在辰沫住的楼下——
邵妤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只是想找找试试看,因为心里总是不踏实。可是在小寨随便拦了个人问,竟然那么巧,她问的恰是辰沫的房东!
这也太巧了吧~
一直到站在辰沫的房门前,邵妤仍不敢相信,有这么顺利的事情?就像拍电影里面的巧合一样。所以说,找人问路是件有技术含量的活计~
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里,邵妤的心微微疼了一下。
这幢楼应该是十几年前盖的,现在已经破旧不堪。房东又做了一些不专业的隔断处理,弄成一小间一小间的,租给没什么钱的学生住。
房间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邵妤试探的开口:“辰沫,你在吗?”
没有任何声音。
邵妤等了一下,犹豫的伸手推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内空无一人。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两张椅子。大约十平方左右,一目了然。
辰沫不在。
邵妤情不自禁的走进房间。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就是他生活的空间?这么简陋,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什么样的孤独?
觉得心里的酸楚泛滥,邵妤抽了下鼻子。
辰沫,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父母,这样狠心待他,孤零零的抛下他一个人,面对生存的压力,面对亲情的缺失,面对什么都没有的境地!
而辰沫,又是以多么坚强的意志力,坚持着生活、上学、工作,靠着自己单薄的肩膀去扛下自己的未来!
相比之下,自己那点失恋的痛苦真的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苍白无力~
邵妤咬住下唇,向后退了两步。她要找到辰沫,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可是此时此刻,她想要见到辰沫的心情是如此迫切!
猛的转身,那么突兀的发现身后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人,一身沉沉的黑色。自己的冒失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呀!”被吓到惊呼出声,邵妤生生冒了一身的冷汗。
是辰沫。
邵妤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慢慢放了回去,可是心悸的感觉依然一波波袭来。
她刚刚退后又转身,几乎撞进他怀里不说,回头的那一刹那,恰恰的迎上了辰沫的唇,若有若无的扫过了她的额头。怎么会有那么尴尬的不小心!
辰沫的脸也掠过一抹不自然的暗红:“邵——老师。”
那么微妙的气氛,两人一时间都没了声音。
邵妤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抬头打算询问他的缺课。可是原本满腔的话语在看到辰沫的脸孔后,统统被震惊给挤掉了。他的一张脸上全是青紫色累累的伤痕!老天!
“辰沫,你!……”
些微出神的辰沫迅速明白了她眼神的含义,不自觉的触摸了下面颊。该怎么对她说?因为不想对她说谎,却更加不想惹她生气:“我……”
一时的犹豫,换来的是邵妤脑袋开始运转后席卷的怒气:“辰沫,你竟然也出去打架?!象那个丁浚未一样!怎么会这样!”真是要生生被气死了,伴随而来的还有深深的失望。辰沫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会象丁浚未一样在外面惹是生非!在自己印象里,一直多么沉默寡言、内向封闭的辰沫啊~
辰沫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解释。这件事情,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她的语气——
辰沫觉得心下涩涩的味道泛滥,她对他,会许真的是有情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邵妤激动到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她真的无法忍受,辰沫是这样一个辰沫。原本她以为,就算他拒绝别人的接近也好,就算他有少许的冷漠也好,起码他是个善良懂事的男孩子,不会嚣张跋扈,蛮不讲理,一言不和拔拳相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觉得眼睛里起了雾意,邵妤低头,恼怒自己的反应,却只能抬脚准备离开:“既然你要象丁浚未学习,那你就好好养伤吧~”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今天没有去上课。说不定还是丁浚未教的他,不去没关系,也不用请假——
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一直没有开口的辰沫伸手拉住了她:“不要走。”
眼里的受伤是不曾有的感觉,辰沫垂下眼睑,呼吸渐渐变重:“你……喜欢他?”
邵妤傻了,转头迎上的,是辰沫燃烧着阴郁痛楚的眸子。
第十九章
坐在楼顶,可以看到浩淼的夜空,繁星点点。
有隐隐的风,吹到楼前的梧桐,沙沙作响。
不知道是那家的衣服忘记了收回去,挂在左边墙角的地方飘啊飘的。
辰沫低着头没有说话,看着手里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口琴。
邵妤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辰沫的话还言犹在耳——你喜欢他?
说谁呢?郑杨?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而他眼里那么分明的痛楚——
摇头不敢再去想,邵妤觉得心在砰砰快跳。有一些不敢深想的事情呼之欲出……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怎么会呢?自己是他的老师,他是自己的学生,就是这样。
邵妤轻咳一下,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宁静:“嗯,辰沫你一个人住这里啊?”
辰沫点头,细长的手指划过冰凉的口琴,是几乎等同于月光的白~
“会不会比较辛苦——呃~”邵妤迟疑了一下。辰沫那么敏感,万一他又以为自己是在怜悯他怎么办?
辰沫轻抿了下唇角,思索了下开了口:“不会,我习惯了。”
“你的伤……”邵妤换了个话题:“发生什么事了?”
“打架。”辰沫言简意赅的吐了两个字。
“为什么打架?”邵妤觉得自己的怒气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