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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散开的衣服也懒得去收拾,就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沉沉地睡去。
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皮沉重地似有千斤重,勉强睁开一点,却看到眼前竟有很多的人影在晃。怎么回事,怎么我的房里会有这么多的人呢?眨眨眼,视线终于清晰,看到的,竟是柏异那张充满担忧的老脸。我怎么了,他怎么会在这儿?按照曾经的惯例,若是哪次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就说明我又出事了。
果然
“你终于醒了,哎,丫头,你竟然昏睡了两天啊!”柏异绽开眉,露出笑脸。
眼前一暗,光线突然被遮了大半,黑色的衣角在我的眼前晃动,静止。抬头,对上的,是临渊没有表情的脸。想起那天的事,心里一冷,我别过了脸。
临渊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之后我才知道,那日临渊走后,我不知怎么的竟然睡着了,而且一睡不起。经柏异诊断,是受了刺激,老毛病犯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体,这到底是怎么了,自打我投胎以来,这具身体就没有好过。动不动就是颤抖晕倒的,哪比得上我曾经的身子。有几乎,我一定要让映容好好的给我看看。如果是不治之症,那…我不敢往下想。对于没有未来的未来,我向来不去做打算。
自我病了之后,临渊就没有再来过,一连几天都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期间,只有柏异来陪着我聊了聊。因为心里有了芥蒂,总是不能尽兴。我这个人,一旦对谁在心里产生了疙瘩,要想解开就很难。虽然柏异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而他也有他的身不由己,但,他毕竟是临渊的人。
就在我以为临渊不会再管我的时候,他却再次出现了。一袭黑衣,阴暗,如撒旦。
“从今日起,你开始练舞。”简单地一句话,却是把我打入雾里。
“练什么舞?”怎么突然让我跳起舞来了。
“凤鸣绝世!”临渊微笑,撒旦的微笑,有向往,有阴邪。
凤鸣绝世?那不是传说中的舞吗?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不多做解释,带着我到了一间宽大的房间。我顿时愣住,这房间,很大,却是空荡荡的,只在正墙下摆着琴座。而这房里的地板,却是上好的大理石铺就,又铺了精致的红毯。很适合,跳舞?
他把我领到这里干什么,真的让我在这里练什么凤鸣绝世不成?没想到,他竟然会相信那个传说。
“看看墙上的东西。”
我这才发现墙上竟然还有画,而且那画,画的是,是,我的母亲?不,应该是曾经的景阳公主。围着房间一圈,画的全是她的画像。确切的说,是她跳舞时的画像。我仔细看去,这舞竟是我从前没有见过的,连媛馨也没有跳过。画上的舞,很美,美得如凤凰一般有腾云飞翔的感觉。比梦还要让人迷惑,比幻想还要让人沉醉。这,就是凤鸣绝世吗?
“你娘,是唯一一个能够将凤鸣绝世跳出的女子。可是那个时候,我们没有紫凤。所以不能一睹‘绝地成仙,一鸣成凤’的奇观。”临渊痴迷地看着壁画,就像是看到了娘亲自在舞一样。
“你把他们画在墙上,不怕别人学去吗?”这么宝贝的东西,他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摆在这儿。这,应该不是他的作风。
“呵呵,看到又如何。除了玉珍,没有人可以跳的出的,看了也是白看。”临渊残忍地笑着,眼里闪过一抹痛苦。“就是乐天第一舞姬媛馨,也不能领会其中的要领。我召集了很多的舞姬,却都是连皮毛都学不了。“
残忍,痛苦?我怎么会看到这些东西?而且,他直呼我母亲的名字。难道我得来的消息中所显示的传言,是真的吗?
“本来,我已经失望了,失去信心了。但是,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临渊转过身,满目深沉地看着我,那样子,像是看到了一件稀世的珍宝,急着想要据为己有,狠狠地抓在手里,生怕会丢了跑了。那种强烈的独占欲望,让我害怕。
临渊一步步的逼近,我一步步地后退。身后一硬,竟是已经退到了墙角。我惊恐地看着他,随着他的逼近,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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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被逼练舞(二)
伸手,临渊一把握住我的脖颈,顿时,我的呼吸更加急促,胸口闷得厉害,脸上也像烧了一般。我的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臂膀,狠狠地掐着。他像是不自知一般,只是看着我,面无表情。
“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最好给我乖乖的练,否则,我会让你的红楼死得很难看。”
意识在涣散,临渊的话却一字不漏的传进我的耳里,如针一般刺进我的心。
“咳咳,咳咳”蓦地松手,我一下跌倒地上,艰难地咳嗽,只觉得喉咙撕裂一般的痛。泪水,不争气地涌了上来,紧咬着下唇,现在的我,真的很痛恨我自己。为什么,只因为一张同样的脸,一张让我跌进地狱的脸,我就这样一再地让自己沉沦。夏雨轩,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人。曾经,你遭受别人欺负的时候,你都可以站起来,蔑视所有的人。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了呢?有什么好怕的,你一个从现代过来的人,难道还会怕一帮古人吗?你自诩的聪明才智,都跑到哪里去了?
不,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我要像从前一样,活的多姿多彩,风生水起。我要做回曾经的那个夏雨轩,冷静,沉着,睿智。这才是真正的我。严俊昊,前生,我辜负了你。但是,我记得你的话,今生,我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在这里,好好地生活,让你安心。
我抬头,平静地看向临渊:“好,我练。从今日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临渊对上我平静的脸,嘴角显出一抹玩味:“我,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临渊走后,我终于瘫软在地上。荣轩,我要在这里一个月,你会知道吗,你会担心吗?你,千万别做傻事啊。眼前,飘过那不相容的两滴血,心,有些愉悦,有些沉重。闭上眼,现在的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临渊果然是说到做到,已经十天了,他都没有再来找过我的麻烦。每天,我都是呆在这间房里,对着母亲的画像发呆。偶尔来了兴致,会随着壁画上的母亲一起舞。临渊说得对,我的确可以给他带来希望,那壁画上的画,我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已经全部贯通了。
又过了几天,我却是对墙上的这些画越来越痴迷了。但是看得久了,我竟然发现了一些问题。这画上的舞姿虽然完美的天衣无缝,但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是,到底是什么呢?又是一天午后,我躺在地毯上,对着那些画发呆。
母亲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但跳舞的时候真的很美。尤其是那种哀伤的神态哀伤?为什么会是哀伤呢?然而,似乎就是这点哀伤,才使得母亲的舞有了神韵。感情,很充沛的感情,并且,是那种痛彻心扉的哀伤,才是凤舞绝世的真正精髓!
我豁地坐起来,呆呆地盯着那些画。是,就是这样的,是那种极致的悲伤,是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才能凤凰浴火,涅槃重生,才能舞出真正凤舞绝世。母亲的舞虽然已经很美,但是不够极致。虽然也有哀伤,却不够决绝!如果是这样,即使有了那传说中的紫凤,恐怕也是跳不出凤舞绝世的奇观。
但,似乎还少了些什么,是什么呢?
我的思绪完全陷入思考中,竟没有发现房里何时竟然多了人,直到
“啪!”
一声脆响,我呆了呆,只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茫然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本来很美,却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瞬间变得呆鄂。
“你是谁?”她没变,还是一身淡粉色的雪纺纱,素净又不失华美,很好的勾勒着她窈窕的身姿。本来,她的脸是充满愤怒和轻蔑的,但是在见到我的那一刻,迅速被惊讶和恐慌所代替。
我扬起嘴角,好笑地看着她:“姑娘以为我是谁呢?”
“你不是那个雨姑娘,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冯语蝶后退一步,伸出手指着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看她的样子,倒像是这太子府的女主人一般。她眼里的恐慌是什么意思,害怕吗?
“哼!我是太子殿下身边最重要的人,未来的太子妃。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干什么,快说,不说,我杀了你!”微微上前,冯语蝶的手指已是抵在了我的脖颈处。
哎,原来不是我方才想问题想地太入神,而是人家本来就是个武功高手。想来自己真是可笑,居然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可怜,还救她。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对她更好一些,让她来救我还差不多。
“你怎么不说话,想死吗?”见我总是不语,冯语蝶的怒气窜了上来,眉毛扬了扬。
“我只是个舞姬,太子妃不用挂心。”我淡淡地道,心里为她哀叹一声。临渊,是不可能喜欢她这样的女子的。
也许是对这句太子妃很是受用,冯语蝶竟然没有听出我话里的讽刺。嘴角扬了扬,笑道:“舞姬,你这个舞姬,似乎是长得有些过分了。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太子殿下带你进来的?”
我低眉顺手:“回太子妃的话,民女是被太子殿下带进来的。她让我学上面的画。”我指了指墙上的那些壁画,很不意外地看到了冯语蝶略一呆滞的眼神。
冯语蝶什么都好,就是跳不得舞。在她来红楼的第二天我就发现了。她或许是个练武奇才,但是,她的骨骼,却是不适合跳舞的。她第一天登台的时候,那一场舞剑,已经是她的极致了。
“我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找我来,我看太子妃就很好啊。太子妃那么漂亮,又那么受太子宠爱,一定会跳舞吧?”我不怕死地直击冯语蝶的痛处。打击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