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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终于明白,师父为何当年给我取名‘佚名使者’,并留给我这些药粉,原来,我的一生就是为了今天而存在,为了帮助一位来自天外的使者……”佚名使者说着,低头开始猛咳。
彩羽侠赶紧过去扶住他,佚名使者稍稍止住了咳嗽,喘着粗气,无力地抬起头看着彩羽侠。彩羽侠不禁瞪大了双眼,佚名使者已经从刚才的银发老人,变成一个老态龙钟,牙齿完全脱落的古稀老人。他的双腿不断地颤抖,双手凉得如同寒冰,腰板佝偻着再也不能挺立。
“唉……年轻人,我这一世的事情总算做完了。”佚名使者靠在彩羽侠的身上长长地叹了口气,用微弱而沙哑的声音说,“现在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我已耗尽了所有力量,你得自己想办法找到紫光石。”
“佚名使者……您……”看着仿如灯油耗尽的老人,彩羽侠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自己此时可能已经命丧泰山了。“年轻人,不必担忧,我相信我的命数老天早已有了安排。你不用管我,快去刚才你到过的那个……水帘洞……”佚名使者用力挣脱彩羽侠的手,用颤巍巍的手指着外面,示意彩羽侠赶紧离开。
“水帘洞!”彩羽侠低声重复了一遍,接着,他将佚名使者搀扶到一块大石前坐下。“我现在就过去,您在这里等我,找到紫光石我立刻就回来。”“快去吧……记住,现在黑羯兽还是有点忌讳你身上的……虹光,咳咳咳……”佚名使者在说话间又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彩羽侠点点头,走到岩洞口,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佚名使者。
泰山上的紫色风暴依然没有缓解的迹象,到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彩羽侠拨开越来越浓密的紫色云雾,再次飞往瀑布后的水帘洞。
想起诺亚巫师阴沉的眼神,朱丽亚就疑云丛生,她无法说服自己他跟这两宗少年被害案件没有关系。她站在窗边,蹙眉凝望着西下的夕阳,突然,诺亚家那名为他开门的少年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托着腮想了片刻,希望这位在诺亚身边的少年能为警方提供一丝线索。
朱丽亚离开uia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半。当她来到地下停车场,远在加州的好友艾琳娜给她打来了电话。
“朱丽亚,你猜我刚才见到谁啦!”艾琳娜在电话里神秘地笑道,“我碰到汉斯了!他好像还没有完全把你放下,一直追问你在彩虹岛的情况。”
“哦,是嘛……”汉斯的名字对现在的朱丽亚来说,只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名字。
“朱丽亚,你真的不再考虑跟他复合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像工作狂一样,这么好的男人从你身边溜走,你以后会后悔的啦!”
“我最近……真的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朱丽亚耸了耸肩回答,“我……”
她正要接着说下去时,一个身影突然从她的身侧一闪而过,职业的敏感让她立刻警惕起来,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她匆忙跟艾琳娜道别挂断电话,将手放在腰间的枪柄上,向神秘身影闪过的地方走去。
停车场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她充满英气的双眉蹙在了一起,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轻轻摇了摇头,向自己的车走去。
在关门的瞬间,朱丽亚猛地从后视镜瞥见一个身影,浑身不由地一颤,在黑暗的停车场里,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站在她的车后。她倒抽了口凉气,瞪着警觉的双眼定神一看,站在她车后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她立刻下车朝他走去,少年这次没有躲闪,他微侧着头,一双不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朱丽亚慢慢走向自己。
这男孩的面容好熟悉。
朱丽亚在心里默默想着,她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孩,头脑中一直努力回想有关这个男孩的所有讯息,“你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梅森警官,我是……我是在诺亚家……”少年低下头,眼神闪闪缩缩地说。
“哦……对的,我在诺亚家见过你!你是那个帮我开门的男孩,一段时间没见,你长高了不少,头型也变了,怪不得我认不出来了呢。”
听到诺亚的名字,去他家拜访的情景立刻清晰地浮现。朱丽亚向男孩又走近一步,和善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卡索拉。”少年轻声回答。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朱丽亚见少年的眼睛里闪现慌乱的神色,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他知道一些uia正在追查的秘密。
“嗯……”卡索拉点点头,不安地向四周看了看。
“你还没吃饭吧,来,上车,我先带你去吃饭。”朱丽亚说罢,向他挥了挥手。她希望换一个环境,卡索拉的情绪能够放松一些。卡索拉点点头,腼腆地随她坐进车里。
朱丽亚驱车来到一个僻静的餐厅。卡索拉显然早已饿坏了,菜刚刚端上桌,便狼吞虎咽地埋头吃起来。
“卡索拉,你是不是离开诺亚家了?”朱丽亚耐心地等卡索拉吃饱后,直接将话题引入正题。
“嗯。”卡索拉点点头,仰头一口气把可乐喝光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朱丽亚神情严肃地问。
“你能不能先答应我一件事……”卡索拉抹抹嘴,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朱丽亚,见朱丽亚微微点头,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下去,“请你保护我哥哥!”
“你哥哥?”
“嗯,我怕说出真相后,我哥哥会有危险。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
“放心,只要你成为我们的证人,你的家人会受到我们严密的保护,这个我可以向你保证。”朱丽亚伸手握住卡索拉微微发凉的手。
“诺亚先生……其实,他一直对我们有恩,自从他收留我们兄弟俩,帮助我们离开虐待我们的继父,我们兄弟俩便发誓要永远忠于诺亚先生。”卡索拉看上去情绪依然有点不安,他咕咚咕咚地将一大杯水喝光,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们跟随诺亚先生已经三年了,我哥哥是他的司机,我平时帮他看家以及做一些杂务。离开继父后,我没再回到学校念书,但诺亚先生特意为我请了家教。他从来不骂我们。可是前不久,有一天,我哥哥贝尔托突然在半夜把我摇醒,让我跟他一起逃走。因为他发现诺亚先生最近行踪很诡异,怀疑他是……”
说到这里,卡索拉不安地看了朱丽亚一眼,他需要勇气去指证一个对他有恩的人。朱丽亚又给他倒了杯水,让他调整情绪。
“贝尔托怀疑诺亚先生跟近期的两宗少年被杀案有关。他说最近诺亚先生经常自言自语地说,‘我知道你需要他们的心,我会把他们都奉献给你……’。而且,他这段时间出门没再让贝尔托开车。前几天的一个晚上,贝尔托半夜去洗手间,听到花园里有‘刷刷’的声音,他开始以为有贼进来了,便拿着木棒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卡索拉边说边压低了嗓音,一副神秘的样子,好像当时走进花园里的是他,“但是,当他伏在窗边向外看时,却惊诧地发现诺亚先生正在花园冲洗地面。第二天早上,趁诺亚先生出门,贝尔托在花园的草地上发现了星星点点,已经干涸的血迹。他顿时就吓坏了,正想通知我马上离开,这时,诺亚先生却突然回来了。他神色冷峻地质问贝尔托在花园干什么,梅森警官,他以前可从来不会那样严厉地跟贝尔托说话的,”卡索拉歪着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朱丽亚,继续讲述当时的情景,“贝尔托支支吾吾地说发现一只松鼠进了花园,想抓它玩。但诺亚先生显然不相信他的话,他趁贝尔托不注意,给他施了巫术,把他锁在地下室的杂物房里……”
卡索拉嘴唇有点颤抖,惊恐之色在他的眼睛里不断膨胀,他用冰凉的手举起水杯,啜了一口,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接着说下去,“好在我们一直没告诉诺亚,贝尔托小时候也跟父亲学过一点巫术,知道怎么化解一些咒语。贝尔托解咒后,半夜溜到我房间准备带我一起离开。
可当我们刚逃到大门口,诺亚家的大狼狗卢卡便开始狂吠,诺亚先生被惊醒后疯狂地开车追赶我们。我们最后虽然摆脱了他的追逐,但我们的车因为速度太快,撞上了一棵大树。我们很幸运,除了贝尔托的头部受了点轻伤外,其他就只是一些擦伤而已。我曾试图报警,但贝尔托却极力反对,说我们没有实质的证据,怕被诺亚先生报复。我今天是趁贝尔托睡着了才偷跑出来找梅森警官你的,希望你能帮我们摆脱困境,我们不想一直这样躲藏下去……”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对我们非常有帮助。如果诺亚真的是杀人凶手,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留下的蛛丝马迹。你告诉我你哥哥的位置,我马上派探员接他去医院。我们会保护好你哥哥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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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紫光石(4)
听完卡索拉的叙述,朱丽亚顿时精神抖擞,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再次为自己准确的直觉判断感到振奋,她就知道那个狡猾的巫师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她在征得卡索拉的同意后将他送去了uia,然后立即安排刑侦一组探员准备开展对诺亚家的搜查行动。
彩羽侠顶着倾盆的紫雨,穿越飞流直落的瀑布来到水帘洞口。洞里的亮光清晰可见,可狭小得连头都伸不进去的洞口却让他束手无策。
洞口的岩石巨大而坚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看上去和常人无异的手掌,深深吸了口气,将双手放在洞口两端。
突然,他大吼一声,倾尽全身的力气试图扳开洞口两边古老的岩石,他脸色红涨,脖子上的青筋突起,四周地动山摇,气流逆流而上,岩洞上的碎石稀里哗啦的从山顶落下。
他强忍着石块落在身上的剧痛,没有半点松懈,可坚硬的岩石纹丝不动,渐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