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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许久,依然找不到一点头绪,万般无奈之下,从密室取出了这些由诺亚家族继承和流传的绝种动物的遗骨。
悬在空中的星座图此刻已经停止了旋转,它们根据88个星座的位置自动排列整齐,占星术即将正式开始。在正常情况下,星座图会根据诺亚所提的问题,以变换位置的方式给予他答案,可是今天,星座图却胡乱地移动起来。
诺亚还是第一次在占星时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感到事情非常蹊跷,于是紧盯着星座图,准备使出更大的法力。可就在这时,星座图突然自动组成了一个人脸的图案。
“我说过让你不要插手,你为什么不听!”骨头拼起的人脸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着古萨卡尔族语,骨头之间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显得非常刺耳。
“你是谁?”诺亚一惊。在梦中向他发出警告的就是这个声音。
“别管我是谁,我要你做到,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这个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这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整个萨卡尔族。”
“萨卡尔族?”
诺亚低声附和了一句,心中生起了一个巨大的疑团。当他刚想再提几个问题时,那个声音消失了,悬浮着的动物骨头也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天空此刻已经开始吐白,诺亚静静地看着在晨曦中渐渐暗淡下去的天狼星,心中的担忧像吸了水的海绵般无限地膨胀。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他可以肯定,即将发生的事情不但非常严峻,而且跟萨卡尔族有着密切的关系。
为感谢凯文在洛克案子上提供的极大帮助,刑侦一组的几位探员,前几天便约好了这个周日请凯文吃饭以表谢意。
朱丽亚快到餐厅时接到了托尼、艾丽莎和陈东明的电话,因为布莱恩要他们回uia加班收集案件资料,今晚的聚餐他们只能爽约了。这次的聚餐是朱丽亚上星期亲口跟凯文承诺过的,为免凯文失望,她只好硬着头皮代表大家独自赴约。
她按时来到一家位于市中心的西班牙餐厅,刚一进门,比她先到的凯文就看见了她。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你不是说可能会晚一点才到吗?”凯文很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
朱丽亚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将面前的冰柠檬水一饮而尽,长长地舒了口气之后才开口回答,“我来的路上几乎见不到车辆和行人,所以交通超级顺畅。”
“原来是这样。”
“唉……”朱丽亚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生意萧条的餐厅,加上他们两个,整个餐厅里只有七位客人。她回过头用调侃的口吻说下去,“这都亏了那个杀人魔头,不然在这个时间段里,我们怎么可能订得到这家餐厅的位子。”
凯文没有接话,而是心疼地看着脸上挂着疲态、正把玩着车钥匙的朱丽亚。本来托尼他们临时不能来,正好给了他和朱丽亚单独共聚晚餐的机会,但今天却发生了这宗恐怖的谋杀案。作为uia聘请的心理咨询师,凯文也参加了今天上午在uia召开的紧急会议,从中了解到百年前那宗大案的所有细节。两人晚餐的谈话内容,基本变成了工作交流。
凯文认为这次是有人刻意模仿百年前的那起案件,只是他还不能肯定这个残忍家伙的犯案动机是什么。
对于凯文的分析,朱丽亚并不完全认同,因为警方的内部资料显示,一百年前12个受害者的舌头上,都被刻上了一段奇怪的文字,后来经过调查才知道,那是古萨卡尔族的楔形文字,意思是——地狱的摇篮曲。
关于这个重要的线索,警方一直没有对外透露,所以不知道内情的民众是不可能获知这个细节的,也不会在戴维斯的舌头上留下同样的文字。
“你的意思是……”听完朱丽亚的阐述,凯文明白了她的想法,只是他还不太确定是否应该支持她的这种理论。
“凶手很可能是警方的内部人员,或是萨卡尔族里懂古萨卡尔楔形文字的人。”朱丽亚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自己假设的答案。其实刚开始,她觉得自己这种怀疑警方人员作案的观点非常荒谬,可是经过细细地琢磨后,除了这两种可能外,应该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你的这种推测很有可能,不过你没考虑过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其他的可能性?例如呢?”
“例如……”凯文顿了顿,说出了彩羽侠三个字。
“不可能,”朱丽亚激动地大叫起来,“彩羽侠不可能是凶手。”
见朱丽亚情绪如此激动,凯文急忙摆摆手向她解释,“你别急,我的意思是,既然世界上存在彩羽侠这样神秘的人物,那么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是否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解读。”
对于凯文的这种说法,朱丽亚也曾考虑过,不过作为uia的探员,她不可能,也不可以用这样的思维方式去处理案件。
晚饭过后,凯文驱车紧跟着朱丽亚的车,直至朱丽亚步入了公寓,看到她的公寓里亮起了柔和的灯光,才驾车离开。
站在窗口看着凯文车子的尾灯变得越来越模糊,朱丽亚突然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她觉得凯文刚才非要护送她回家的执拗表情,就好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不禁遐想,如果当时给他一根棒棒糖的话,他会不会就乖乖听话不那么坚持了。
关上落地窗,朱丽亚拉上白色纱幔,来到浴室将浴缸注满水。她今天真的太累了,从早上五点半醒来到现在,她完全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休息时间,虽然跟凯文一起对案情的讨论略有收获,但她还是无法完全放松心情。她一边往浴缸里撒花瓣,一边用手试了试水温。
感觉水温适中后,她将疲惫得几乎散了架的身体慢慢泡进水里。潮湿迷蒙的水蒸气充斥在空气里,薄薄的雾气仿佛不着痕迹的鬼影般悄悄爬上了浴室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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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地狱摇篮曲(2)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小的响动,吵醒了处于混沌状态中的朱丽亚,她挑挑眉,迟缓地抬了几下沉重无力的眼皮,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歪头向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奇怪声音,像极了人们用手指在湿滑物体的表面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她的视线在镜子上定格了一会儿,突然,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像暗流般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感到无法遏制的恐惧,由内而外渗透全身,疯狂爆发。脆弱而细小的汗毛,不管是湿的还是干的,全都在一瞬间扬起了紧张的头颅。她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掉了出来。
镜子上的雾气,有一块被擦掉的痕迹,朱丽亚能从那一小块干净的区域里,清晰地看到自己惊恐万分的眼睛。一只隐形的大手还在镜子的表面继续擦拭着,她直勾勾地盯着擦拭的轨迹,仿佛被拉进了巨大的旋涡中。
湿重的潮气似乎在她的喉咙系上了一个美丽的死结,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呐喊,只能僵直着身体,聆听这个诡异擦拭者发出的尖细刺耳的笑声。
这时,镜面发出一声干裂的脆响,一条细小的裂纹,走着之字线路向下不断扩散。朱丽亚充满惊恐的眼睛紧盯着镜面被撕裂成无数块,碎裂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离她脆弱的神经。终于,镜子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在崩裂的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朱丽亚喘着粗气,猛地坐直了身子,布满花瓣的水流在浴缸中泛起了波澜。她用手拭去脸上的汗珠,怯生生地用眼角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镜子,晕染着雾气的镜子完整如初,没有破损,也没有任何被擦拭过的痕迹。
“天呐!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
朱丽亚从浴缸里起来,不停地喃喃低语。她感到浑身无比乏力,好像刚才不是泡在充满花香的热水里,而是在冰冷黏稠的沼泽中。
裹上大大的浴巾,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镜前,犹豫了很久,才伸出冰凉的手。微微颤抖的手指在镜面上轻轻抹了一下,就收了回来,她忐忑不安地屏住呼吸,发现周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才将整面镜子给擦拭干净。看着自己狼狈的神情,她拍掉头顶上的花瓣,肌肉紧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容。
换上睡衣,做完了简单的夜间护理,朱丽亚用电吹风吹着还湿漉漉的头发,时不时瞄两眼客厅里的电视,希望不会错过所有跟彩羽侠有关的新闻。一丝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脚踝,她没有在意,而是两只脚互相蹭了蹭。
“啊……啊……”
一只黑色的乌鸦突然间飞进了屋里,落在洗手台上,它冲着朱丽亚怪叫了两声,红色的眼睛像两团邪恶的火焰。
朱丽亚吓得浑身哆嗦,手中的电吹风“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她想不明白这只乌鸦是从哪儿进来的,因为自己明明关好了所有的门窗。
又一丝凉风吹来,她目瞪口呆地盯着乌鸦身后的镜子,一层诡异的水蒸气爬上了镜面。
那种令人心里起毛的摩擦声又响了起来,镜面上出现了四个歪歪斜斜的字。
你是我的!
朱丽亚颤颤巍巍地向后退去,她的腿碰到了浴缸边缘,整个人倒了下去,浸入水中的一瞬,她还在想,自己刚才确实已经将浴缸里的水放掉了。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惊扰了夜的精灵,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只听得到朱丽亚急促而颤抖的喘息。在床头灯亮起的一瞬间,柔和的光线给房间带来了温馨的暖意,但是她的脸上却看不见一丝血色,她紧紧地裹着被子,蜷缩着,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这一夜,她再没合过眼,因为暗夜编织的噩梦犹如甩不掉的鬼影般如影随形,只要一闭上眼,她就会想到写在镜面上的字。
你是我的!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