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陆鹏非常讨厌林空空缠着陆莎,即使他只是个傻子。
林家在E市的势力主要在军委。林夫人生了三个儿子,依次取名“海、陆、空”,本是希望他们长大之后统领三军管辖三域,以继承他家林老爷子当年铁血男儿挥斥方遒的衣钵。
谁知,命盘的齿轮自有它安排的轨迹可循。
林家二公子林陆被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给勾了魂,念完大学念硕士,接着出国留学读博,与林老爷子的期望渐行渐远。而林家的宝贝蛋林空空又出意外摔坏了脑袋,这一辈子怕是没什么大出息了。三个儿子丢了俩,林家现在的希望都集中在林海一个人身上。
陆莎那丫头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对林家老大林海痴迷得不得了,连带着爱屋及乌,对林空空也是呵护备至。
陆鹏虽然对陆莎有超乎亲情的幻想,可他也清楚,陆莎早晚有一天是要谈恋爱结婚生子的。可那个人是谁不好,偏偏是整天黑着一张脸带兵,毫无情趣不解风情的林海!他哪一点不如那个家伙?
看着从小颐指气使的陆莎一次次放低姿态去讨好林海,却总是换来不冷不热的对待,陆鹏心中的愤懑已经濒临爆发很久了。可是陆莎在他面前从来不说林海的不是,她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幸福的影子。
“小鹏哥,莎莎呢?”林空空起身,站在客厅里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陆鹏懒得搭理个傻子,神情不悦:“她烦你,不想看见你!”
“怎么会……她答应今天陪我去买新衣服的……”
少年无辜的眼神让陆鹏不忍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林空空不过是个心智十三四岁的孩子,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三宝,你来了怎么不叫我?”陆莎化好妆从房间里出来,对林空空说话连语气都温柔了许多。陆鹏冷不丁“哼”了一声,惹来陆莎抬腿踹向他的膝盖弯。
林空空习惯性地走到陆莎身边拉她的手,陆鹏尚未发作,陆莎已经大呼小叫地把林空空推到了沙发上:“三宝,你出门怎么不穿袜子?手也冰凉冰凉的。”
听陆莎这样说,陆鹏顺着林空空的裤管往下,看到他赤‘裸‘裸的脚踝和一截小腿,脚上球鞋的鞋带也系得乱七八糟的。
从陆鹏的房间找了双袜子,陆莎体贴入微地要给林空空穿上。陆鹏在旁边看得肝火大旺却又发作不得,只能靠不断往嘴里灌凉水降降火。
“来,三宝,脚抬起来。”
“我自己穿左边。”
陆莎把林空空的右脚抬放到她的大腿上,恶作剧地挠了挠林空空的脚板心。林空空一时不察,羞得缩了回去,窘着个大红脸。
陆鹏终于忍无可忍,拿起车钥匙摔门而出,眼不见为净!
***
酒吧包厢内,一群人见今天的主角到场,赶紧吵吵嚷嚷地吆喝,有人腾地方有人倒酒,按规矩先罚了陆鹏三杯。
陆鹏回E市的消息没几天就不胫而走,他这些个哥们儿好不容易逮到他,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小鹏,你不够意思啊,回来这么多天都没想起弟兄几个。要不是我家老爷子说漏嘴,咱都还蒙在鼓里呢。”说这话的人叫薄绍,他父亲是E市的纪委书记。
“这还不得多谢你给我弄的工作评估证明吗?我哪还有脸出来啊?”陆鹏在薄绍旁边坐下,曲起手臂给了他一肘子。
“嗷……”薄绍一声惨叫。
“哈哈哈哈哈……”
半封闭的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陆鹏只认识薄绍和林海,其他的没什么来往。男人间的友情有时候就缘起一杯酒,端起杯子说几个带颜色的笑话,都是些场面上滑溜的主儿。陆鹏的父亲是市长,能有机会跟他混个眼熟日后指不定就会派上用场,何乐而不为。
说到工作评估证明这件事儿,薄绍那个冤枉:“那证明不挺好的吗?把你在基层的生活渲染得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啊,以后你这平步青云的,可别忘了帮衬着咱兄弟们。”
“是够丰富多彩的,我都不好意思说。”陆鹏端起酒杯小酌,“薄绍,你他妈给我杜撰的都什么经历?帮村里人找回了丢失的牛,替孤寡老人喂猪,送待产孕妇去卫生院生孩子……你信不信我送你去生孩子!”
又一阵爆笑,在座有人把嘴里的酒都给喷了出来,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那开证明的人说,越是这家长里短,越能体现你和群众亲近,我这是给你打好扎实的群众基础呢。”
“你就不能说我值个勤抓个贼什么的?我看你他妈就跟林家老三一样,脑子里是包草!”
听到这话,包厢里倒反而安静了下来。薄绍扯了扯陆鹏的袖子,陆鹏不但不领情,挑衅的目光还直逼对面的林海。
林海有多护着林空空,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林家在军区的势力不容小觑,得罪了林海绝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呵呵,大家自个儿兄弟,开个玩笑莫往心里去,来,喝酒喝酒!”薄绍适时出来打圆场,端着一满杯酒起身相邀。
林海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不要随便拿我弟弟开涮。”
“哟,奶爸生气了?知道的人晓得我在说你弟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说你的宝贝儿子呢。”
“小鹏,别这样!”薄绍压着陆鹏的肩膀不让他站起身,省得他和林海两人脾气一上来大打出手。
“我家的事轮不到你多嘴。”林海的声音更加阴郁。
“我吃饱了撑的!你管好你儿子,要当奶爸就称职一点。”陆鹏也不甘示弱。
两人隔着一张半米宽的桌子对峙,包厢里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劝架,只有薄绍一个人夹在中间两头劝。
“我们家三宝好福气,还有一个称职的奶妈……”
林海嘴里的“奶妈”无疑指的是陆莎,这个死穴踩得又狠又准,林海果然也是了解陆鹏的。陆鹏捏紧拳头一脚踢翻了酒桌,对面的林海动作不慢,飞起的酒瓶只砸到旁边几个来不及闪避的人。
“陌”这间酒吧是陆鹏他们经常聚头的地方,去年老板改行,薄绍就把这里顶了下来,还特意留着专门的包厢供他们这帮人消遣。此时包厢里混乱不堪,店里的保安们见自家老板在里头,也不敢上前,只在门口时刻准备着。
陆鹏欺上前揪着林海的衣领,林海不闪不躲,只站在那里目光如炬。林家老爷子虽然是个武夫,但一张面皮却是军委中数一数二的俊朗,三个儿子身高长相都袭自他们的父亲,走在人堆儿里绝对卓尔不群,林海更是连脾性都同他父亲如出一辙。
“让我妹妹给三傻子当奶妈,你下辈子都甭想!”
“只要我点头,这辈子就能成事。”
“你做梦!”
陆鹏最痛恨的就是林海这种笃定的语气,陆莎是有多死心塌地,才能让他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挥霍她的好。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如果知道她喜欢的人只是把她当做“奶妈”使唤,又该如何自处?
暴虐的脾气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陆鹏率先出手,他了解自己可能不是林海的对手,但也不在乎豁出去搏上一把。
两个人扑倒在地上厮打成一团,薄绍叫保安进来帮忙,陆鹏不依不饶地冲林海挥拳头,林海绝佳的身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施展不开,没讨到多大便宜。
事后薄绍把他俩带到另一个干净的包厢,谁也不偏袒,只让他们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快奔三的人了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动拳头,说出去都嫌丢人。
、4冬(4)
散了一身的戾气,林海向薄绍道了声别就走了,没再去管坐在那里的陆鹏。
薄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走过去拉拉陆鹏的胳膊,确定他没伤筋动骨这才扔了支烟给他,两人各自靠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陆鹏,薄绍和林海是同时开始学抽烟的,第一次是薄绍在他爸口袋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极品,三个人跑老远才敢拿出来研究。陆浙淮虽然抽烟,但却很少在家里抽,因为会被冯仪念叨。林海他爸一向从严要求他,烟酒这类东西十八岁以前都是禁品。只有薄绍最自在,他老爸缴获的边边角角多如牛毛,他随便从中捞个两三包也不会被发现。
什么事都要偷着摸着才有意思,刚开始那会儿,他们三个成天想破了脑袋钻研着怎么抽带劲儿,幼稚地聚在一起比技术,比帅气,谁输了就罚他下次带烟。现在大了,也没家里人管着,倒是只顾大口大口地嘬,样子说有多猥琐就有多猥琐,时不时还会呛着。
“小鹏,大家自己兄弟,你老是这样冲动会伤感情的。”
感情?陆鹏哂笑,他和林海,再也没有感情可言了。
“薄绍,他要是搞你妹妹,你揍不揍他?”
“我没有妹妹,再说了,林海没跟你妹妹在一起,这件事怨不得他。”
“你是说我妹妹不要脸往上贴?”
陆鹏的语气又冲了起来,薄绍把烟屁股按熄在烟灰缸里,说了句公道话:“小鹏,你要是真心疼你妹子,就劝劝她。林海那个人你也知道,和他老子一样,除了军衔军功章和林空空,他什么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
陆鹏的车已经在林宅百米外的街道边停了两个小时,前车盖上积了厚厚一层雪。浓墨般的夜色吞噬掉视距以外的景和物,陆鹏就这样靠在椅背上望着前方,烟雾缭绕下有一种已到尽头的错觉,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晚饭过后,雪花纷纷扬扬开始散落,天气和心情一样烦人。
陆莎出去了一整天还不见回来,陆鹏蜷在沙发里,无论怎么安放四肢都觉得浑身不得劲儿。时间的漏沙仿佛拥堵在了瓶颈处,偶尔蹦跶出一颗,度秒如年。
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的画面,全都是陆莎和林海在一起,吃饭、看电影、牵手、亲吻……明明知道这不过是自己的臆测罢了,陆鹏还是坐立难安,在来得及后悔以前,黑色凌志已然停在了路边。
视野里的林家大宅单门独户立在那儿,有橘黄色的光透窗而出,映得那一片地上的雪莹莹发亮。
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从旁边缓缓驶过,循着雪地上深深的褶子停在林宅大门口,一男一女先后从车里下来,陆鹏看着那男人的背影,眼角突突地跳。
只能远远看两个人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在谈些什么,不安的情绪让陆鹏无比烦躁。陆莎没留意到他在这里,只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