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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飞行-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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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这是真的。然而我不赞同她到这里来扮演间谍的角色,这是无可挽回的,她应该被处死。” 
  然后,苏朱克局长请求奥列瑞神夫帮一个忙。 

  

第十八章 舍身取义



  我上面的房间是十四号。苏朱克局长没有陪我上楼,前后也没有杰苏斯与雷门——局长手下的查莫罗看门狗——的影子。杰苏斯与雷门显然还待在楼下的门厅里,用扑克牌进行着赌博。我一个人在走廊里向前走着,听局长的口气,现在只有少数几位客人在旅馆里登记住宿,这里的房间都是日本人为尊贵的客人与囚犯预备的。 
  轻轻的两下敲门声在走廊里引起孤独的回声。 
  门后传来一个柔和、压抑的声音:“什么事?” 
  那三个简单的字中索绕了我多少希望,多少梦想?它引导我穿越了岁月,穿越了海洋。那个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坦率的女性声音,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听到它。 
  “阿美?”我对着门说,几乎用脸去摩擦那粗糙的油漆斑驳的门板。 
  门内没有反应,门那边的人只许诺给了我三个字。 
  我向左右看看,仿佛一个小孩子初次穿过十字路口——楼梯并在走廊的一端,窗户在走廊的另一端,没有苏朱克局长,也没有他的查莫罗流氓打手。我仍然压低了声音,以防万一有人偷听到。 
  “阿美——我是内森。”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也可能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扇门终于裂开,开了一道缝,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化了淡妆的椭圆形的脸——她的脸,在那头熟悉的蓬松的棕色头发下,一只忧郁而警觉的灰蓝色眼睛吃惊地望着我;被门挡住半边的迷人的双唇(没有涂口红)张开了一半。 
  “你知道我不喜欢在已婚女人身上看到什么吗?”我问。 
  门开得大了一些,露出了她整张脸和脸上吃惊的表情,她仿佛僵在那里,然而她的嘴唇在轻轻颤抖,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来,“……什么?” 
  “我们总是在旅馆里见面。” 
  她向后退了一步,不相信似地摇着头,手捂在嘴唇上,眼睛里溢满了泪水。我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她看起来瘦多了,但并没有骨瘦如柴;她的脸颊消瘦,但并不是瘦骨磷峋。她穿了一件男式的短袖运动衫和一条锈红色的裤子,没有穿鞋,看起来整洁而清爽。 
  在她扑进我怀中之前,我只来得及注意到这些。她死死地抱住我,我紧紧地拥抱着她,让她靠自己更近些。她在我的胸前啜泣着,一遍又一遍轻唤着我的名字;我吻着她的颈后,也许我也流了泪。 
  “你到这儿来,”她说,“你怎么能到这儿来?疯了……你到这儿来……太疯狂了……这儿……” 
  第一个吻让我们吻了很长时间,咸涩,温柔,渴望,似乎没有尽头,但她终于挣脱开了我,只是一点点,仍倚在我的手臂中,用迷惑的神情注视着我。她似乎无法说出任何话语来,惊讶的情绪仍在冲击着她。 
  于是,她再次吻我,热烈地;我品尝着她的味道,然后温柔地抬起了头。 
  “悠着点儿,宝贝,”我说,用手指理了一下神父的白硬领,“我要遵守禁欲的教规。” 
  她大笑起来——有一点神经质在里头——说:“内森·黑勒是一名牧师?很好……很有趣。” 
  “是伯廉·奥列瑞神父,”我纠正了她的话,从她身边踱开,打量了一下她的房间,“如果有人问起的话……” 
  她的起居室同我的相似,里面有几件额外为美国“客人”保留的东西:一把相当破旧的褪了色的带绿色坐垫的安乐椅放在窗前,俯视着邻居的房屋与远处的屋顶;一张日本风格的小桌子上摆着台灯与烟灰缸,烟灰缸内有几段残香,仍有香气在房间内若有若无地飘散,显而易见,这是阿美用来与戈瑞潘的鱼干与椰肉干的味道抗衡的东西。 
  她也有同样的草编地毯,铺在地上的睡榻,低矮的柚木小几与放在地板上的坐垫。衣架上挂着几件样式简洁的连衣裙,还有格子衬衫与沾满了油污的破旧的飞行皮夹克,当她用维哥载着我从圣路易斯飞往伯班克时,穿的就是这件飞行夹克。我检查了墙壁——包括她梳妆镜后面的墙壁——想找到一些窥视孔,但什么也没有,这表明我们没有被人监视。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日本人在监听技术方面井不怎么在行。 
  然而,我们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她问,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我,看不出眼睛里的表情是欢快、怀疑还是恐惧,“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到这里……” 
  “这有问题吗?” 
  “没有,”她说,微微一笑,“见鬼,没有。”少有的诅咒从她的嘴唇里吐出来,她再次投人我的怀中。我紧紧地拥抱着她,然后用双手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回忆着,之后再温柔而甜蜜地吻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问,脸颊压在我的胸膛上,双手环抱着我的腰,似乎怕我像空气一样逃逸了,“你为什么……” 
  “你知道,”我说,“我是被雇来的,为每周一千美金工作。” 
  她把脸埋在我的衣服里平静地大笑起来。 
  “你只是不肯承认,是不是?”她仰脸注视着我,露出她灿烂的笑容,“你是一个浪漫的傻瓜,我的唯利是图的侦探……绕地球半圈,为了一个女人……” 
  有很多事情我想询问,想要了解,然而我知道她心中也积存了许多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问起,从哪里问起。我们就那样站立着,互相依偎着,于是我说:“我原以为……也许……” 
  她注视着我,脸上是打趣的神情,“什么?” 
  “这里也许……有别的人同你在一起。” 
  “谁?”她皱了一下眉头,“弗莱德?他被关在那座可怕的监狱里……可怜的家伙。” 
  “不,我……阿美,这里有孩子吗?”可笑的句子一下子从我的嘴里冒出来,“你有过一个孩子而他们把他从你身边带走了吗?” 
  她的笑容只绽放了一半就凝固住了,她用手指轻触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后问:“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你的秘书。” 
  “玛戈?”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了,“我打赌你同她睡过觉。” 
  “差一点儿。你怎么样?” 
  她在我胸前捶了一下,“我真不该相信那个傻姑娘,我希望你不要太失望……我希望你大老远到这里来不只是为了做一位父亲……但绝大多数男人在听说这不过是一场虚惊时往往会如释重负。” 
  我揽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是如释重负……虽然我也不介意成为你孩子的父亲……但是想一想我们的孩子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她抽开了身,她的眼睛里露出理解的神情,点了点头。她拉住我的手,带我走到铺在地上的睡榻前,我们坐了下去,盘着双腿,像玩印第安人游戏的孩子,双手互握。 
  她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内森,我恐怕……这是别的事……” 
  “什么事?” 
  “我原以为是孩子……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不论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在其他的环境下。” 
  “这是什么意思?” 
  她捏了捏我的手,“我原来也以为是怀孕,内森……但它是早期绝经……”她摇了摇头,神情中是无法释然的遗憾,她接着说,“两者的,嗯,症状是相似的。” 
  我用手臂环绕住她,让她靠在我的身上,“你选择了一个坏天气登场,女士。” 
  她柔和地笑起来,“我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当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来时,我由于痢疾病得很厉害……你能想象得到吗?我的病势发展得一日千里……他们让我在这里的医院中住了好几个月……我差点死掉了。” 
  “你也在那座监狱里待过?” 
  她转动了一下眼珠,兴致勃勃地点了点头,“哦,我的上帝,是的……那座监狱,同弗莱德一样的牢房——那座肮脏的小楼里有四个令人作呕的牢房。但我只在那里待了三天,我昏迷了过去,被唤醒时,我不知道……是在六个月以后。” 
  我皱起了眉头,“那么说你真是病得要死了,是什么使你昏迷的?” 
  她耸耸肩,“或许他们给我打了麻醉剂,我并不清楚……”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似乎直到此刻她才让自己相信我不是一个幻影,“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内森?谁派你来做这个轻率的冒险的?G.P.?” 
  我的笑声变得控制不住地嘶哑,“根本不是,他断言你死了,在两年以前;然后他又结了婚。” 
  血液从她的脸上消失,她的脸色更苍白了。 
  “嗨,”我说,“我很抱歉……我对这件事并不是真的这么无动于衷……” 
  “没什么,它只是……我知道他早已不再爱我了,而我从来也没有爱过他,真正的爱。但我们是……一个整体,你知道吗?一种搭档关系,我想我……理应值得他对我更好些。” 
  “你可以对唱诗班布道。” 
  她向我粲然一笑,用手指勾住我的衣领,轻轻拽着,“你的意思是,向牧师布道?关于哪方面的?谁派你来的,你这个出色的疯子?” 
  “出卖你的那些肩上带星的家伙,”我说,“山姆大叔与他的各类私生子们。” 
  我告诉了她发生的一切,用简洁的语句向她清楚地陈述了纲要,从我一九三七年那次非正式的调查开始(当我说到我在麦尔斯的收音机里听到她被捕的全过程时,她的脸上露出了迷惑而又吃惊的神情),到我目前的任务,扮演爱尔兰共和军的特使奥列瑞神父——只是省略了苏朱克局长请求我办的事。 
  然后,轮到她告诉我她和努南如何被日本战舰上派出的大船捕获的全过程;他们如何被囚禁在一个叫朱雷托的岛上,在那里医生医治了努南迫降在水面时受的伤;他们如何被从一个日本海军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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