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庖抡诟亲潘N一鼐戳怂磺梗拥蛟谒挠壹缟希飧龊茸砭频男笊皇亲隽烁鐾纯嗟墓砹常职咽智沟莸阶笫郑绦蛭颐强埂!�
阿美尖叫起来。
“你受伤了?”我大声喊着,把她拉到身后。
“没有!只是害怕!”
我又开了一枪,这一次子弹不是打在他的胸膛上就是打在他的肩膀上,我无法确定。但是手枪从他的手指间滑落下去,掉在街道上的稀泥中。他仍然站在那里,手臂软软地垂着,无意识地痉挛着,不知是由于酒精还是由于伤痛的关系?
但是,更难对付的人,是魔鬼杰苏斯。
他正笨拙地向我们冲来,高举着的右手中握着大砍刀;眼睛向上翻着,露出了死鱼一样的白眼珠;咬着牙,嘴角带着一丝令人毛骨耸然的狞笑。一道闪电照亮了街道,他手中大砍刀的刀刃发出雪亮的光芒。
我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向后朝他开枪,打了两枪,有一枪打中了他,打在身体中部的某个地方,但这并没有使他追击的速度慢下来。在他身后,我看到受伤的局长正像企鹅一样蹒跚着走向南盖苏妓院,毫无疑问,他要去发警报,见鬼!我继续向前跑着,同时把阿美推到前面,我又回身开了一枪,这一次杰苏斯左臂中弹了。他感觉到了枪伤,他咆哮着,继续向前追赶。
我们现在站在护坡上,栈桥码头伸展在我们面前,在码头四周,波涛汹涌着,黑浪滔天,然而,这并非是不可横绝的水域,一个像欧文·约翰逊上尉那样的水手可以轻而易举地越过它们……
只是,周围没有约翰逊的影子。
曼涅戈娃岛在不远处招手,你几乎可以伸出手去触摸它……但视野里没有摩托艇,只有翻涌的水波与阴霾的天空。
杰苏斯赶到了护坡前,他高举着大砍刀,做势欲击,我在向他开火时脚下滑了一下,子弹打掉了他一块耳朵,但这并没有阻止他冲过来,劈下一刀。阿美尖厉地叫起来,我感觉到刀刃从我的教士服白硬领与胸前的外衣上划过去,划破了我的衣服,砍伤了我,从右侧锁骨到左腿出现了一道袒露的C字形伤口。伤口立刻被雨水与血水涸湿了,尽管一阵阵疼痛传来,但我可以肯定伤口并不深。我朝着那畜生的肚子开了一枪,他痛苦的叫喊声是我所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他脸朝下栽倒在护坡上,就像渔船上一条被风于的大鱼。我转过身,勉强向阿美挤出一个笑容来,这笑容一定十分恐怖,因为阿美警觉地从我身边退开。
然后,她又走近我,看着我身上的伤口,“他砍到了你!他砍伤了你!”
“我在修面时把自己伤得更厉害。”我张开嘴想深吸一口空气,却灌进嘴里许多雨水,这顽固的讨厌的暴雨。我向起伏不停的水面上望过去,却只看见波浪与黑暗的天宇。这时,一道闪电映亮了整个海面,一直延伸到水天交接处,却没有显示给我任何新的东西——没有救生筏。约翰逊欺骗了我吗?是在米勒的授意下吗?
“或者是我们来早了,”我说,“或者是他们迟到了。”
“或许,他们根本就不会来!”
我几乎透不过气来,喘息着说:“你的那位友善的局长可能已经叫来了警卫队,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有什么好主意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雷声在头顶隆隆滚过,她越过我的身体用手向前方一指,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在没有守卫的水上飞机基地上,两只飞船正泊在那里,系在滑行台上。
“你能飞那些东西吗?”我问。
她甩了一下头,水珠向四周溅射开,她微笑着,脸上是一副骄傲的神情,“我是艾米莉·埃尔哈特。”她提醒我。
“哦,是的。”我说。
我们向那里跑过去,留下魔鬼杰苏斯的尸体趴在那里。没有别的出路了,我们穿过护坡,脚底下水花四射。犹如孩子在雨中嬉戏,我们翻过了一道齐腰高的围墙,又快步走到滑行台上。我解开了绳索,她已经涉水走到飞机停泊的地方了。然后,我也跳进水中,爬到登机用的浮筒上,而她也正借助浮筒,想爬到驾驶舱中去。
就在这时,枪声大作。
警察局距离码头区不过几分钟的路,即使在暴雨中,局长的援军也很快追踪到了我们的行迹,那些警察身上的白色制服都淋湿了,子弹在我们耳边呼啸着,不时打在飞船绿色的机身上。马达的声音——这不是飞船发出的,因为阿美还没有爬进驾驶舱——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水面上,一点亮光似乎正向曼涅戈娃岛移来——一盏灯!一盏煤油灯!它正举在海顿的手里,而船长正在驾驶着小船……
“别管那飞机了!”我喊着,回头瞥了她一眼——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疯狂的表情,“游到那船上去!”
她迟疑了一下,似乎不想错过这次重新驾驶飞机的机会,这时,一颗子弹打在她脑袋旁边的金属机身上,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点了点头,跳进了海里;我也跳进了海里向摩托艇的方向游去,手中紧握着那只勃朗宁手枪。
我们游向摩托艇,摩托艇也在水面上飞一般向我们驶来,于弹在我们四周打起一串串水花,然后我觉得有一个人,是海顿,把我拉到了艇上。我大口吸了一下空气,又灌进许多雨水,然后我寻视着水面,寻找着阿美,她正向我们游过来。这时,几颗子弹击中了她,击穿了她的飞行皮夹克。
然后,她沉入水中,转眼间我们只看得到那件皮夹克了,它在距摩托艇不远的地方漂浮着,膨胀着,破旧的棕色皮革上涸开一滩鲜红的血,它汪在那里,如同一朵漂动的花,然后,它稀释了,消散了。
不见了。
我几乎快爬下摩托艇了,这时,那个孩子把我用力拽回去,大声叫喊着:“太迟了!对她来说太迟了!”子弹环绕在我们身边,我们从阿美和她那件皮夹克沉下去的地方驶开了。防波堤上那些白色的身影离我们越来越远,他们仍在向我们射击,听起来就像是滑稽的噪音。那些上窜下跳的小丑们渐渐消失在雨中,消失在暗夜中,然后完全看不见了。在黑暗的水面上,只剩下一段惨痛的回忆,和一个没有成功的越狱故事的尾声。
约翰逊的声音在问:“他怎么了?”
海顿回答说:“受了重伤。”
这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除了那句我在想象中自以为听到的阿美声音,那是她在跑向水上飞机基地,跑向她今生永远也不会开起来的最后一架飞机时说的话,如此自信,如此骄傲:“我是艾米莉·埃尔哈特。”她说。
雨点打在我的脸上。
黑暗弥漫了天地。
第二十章 永远的艾米莉
一九四○年六月下旬,欧文·约翰逊上尉给艾米莉·埃尔哈特基金会的艾莫·狄米提的汇报如下:“我认为,搜索行动应该考虑结束了,为了寻找埃尔哈特小姐的蛛丝马迹,所有人为的努力都已经尝试过了。”
然而,艾莫与玛戈却不肯放弃他们的计划,一九四一年七月,一艘基金会指派的船只待命在火奴鲁鲁港口。然而,基金会的太平洋探险计划被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断了,再也没有继续下去,虽然成功的商人狄米提——还有基金会——继续活动了许多年,赞美艾米莉·埃尔哈特的品格,调查她的失踪情况。
当日本人发动袭击时,约翰逊上尉正在珍珠港的战争计划办公室工作,“美国人”号的最后一次环球航行在一九四一年的春天结束了,之后,约翰逊卖掉了纵帆船,加人了海军。战争其间,他跟随考察船“夏天”号航行在南太平洋水域,为美国政府测绘那里的岛屿与水域的地形图,也许,这项工作只是他在“美国人”号上已经开始的工作的延续。
战后,约翰逊——他一直在物色一艘新的帆船——被他从前的大副告知,有一艘德国的双桅帆船被英国人没收了,正保存在英格兰,名叫“杜南”。那艘船被约翰逊买了下来,改名叫新“美国人”,约翰逊与他的妻子和孩子们又恢复了环航世界的旅行并继续出版他们的探险新书。到了一九六○年,他们的许多书都排进了畅销的旅游图书之列。
他们的大副却没有加人他们,他追求了另一种事业,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海顿的主要兴趣不是航海,而是演戏,他看起来根本不像对艺术感兴趣的人。但他离开“美国人”的甲板进人到好莱坞的戏剧生涯却被战争过早地打断了,像我一样,斯特林·海顿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在约翰逊上尉的老友“野牛”多诺文的帮助下,海顿被选拔到战略情报局。海顿健美的身材与声音中略带诗情的厌倦使他在一些影片,如《沥青丛林》、《谋杀》和《斯湍拉沃医生》中受到关注。
珍珠港事件之后,湖兰岛成为第二个遭日本人袭击的美国领地,然而,岛上那建设完美的碎珊瑚机场,却从来没被启用过。
威利姆·米勒,空运部城市航空管理局的局长,一九四三年在华盛顿死于心脏病。当时我正在好莱坞接手一项工作,那年八月,我在威尔舍的布朗·德比饭店的一个单间里,从保罗·门兹中校的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真令人吃惊。”我说。
“像米勒那样年轻的家伙会死于心脏病?”门兹摇晃着手中结着霜花的马提尼酒杯问。
“米勒会有心脏病。”
门兹的笑容在他的胡子下面扭曲了,穿着军服使他看起来很英俊,“你一直是个多愁善感的家伙。那么,内特——你在瓜达尔卡纳尔岛的情形是怎么样的?”
“我虚报了年龄,然后发现自己和一群孩子待在海军新兵训练中心里,我们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可是疟疾却把我早早地送回了家。”
门兹的表情告诉我,他知道我在隐瞒着实情,但出于对一个同行军人隐私权的尊重,他什么也没说。过了一会儿,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