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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警官说:“别挂电话,我让你和阿克利警官通话。”
过了一会阿克利警官的声音传了过来,吉尔伯特把这件事详细地解释了一通。
阿克利的声音很是急切:“反对?听着,别让他改变主意。稳住他15分钟,我只要求这一点——15分钟。”
“这以后就没事了?”吉尔伯特半信半疑地问。
“绝对没事了!”阿克利警官叫了起来:“如果你让这次机会从你指缝里溜走,我要——我要——我要以经营赃物的罪名关闭你的公司!”
吉尔伯特回到外面的办公室。“好的,”他说,“如果你想让吉尔迈耶小姐亲自为你效劳,那你还要等上几分钟,因为她很忙,还有一个顾客。但是我觉得你是否可以架起你的相机,彩排一下?”
莱斯特·利思负责起整个工作,那股对细节的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可与影视界报酬最高的导演们相媲美。
“你知道,”利思解释说,“昨天狐皮披肩落在一个标牌的支架上,没有掉到人行道上,但那只是偶然因素起的作用。今天毫无疑问披肩会落在人行道上。嗯,那么会发生什么呢?会有人把它拣起来然后跑掉,或者是发现它的人很诚实,把它还回来?无论如何,我们想把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
摄影师架起了摄影室专用的摄影机,在地板上的一个容易够得着的地方放置了一个快速照相机。他还在一个小三角架上安放了一个快速摄影机。“嗨,听着,”他对利思说,“事情一开始,我就得快速工作,注意不要让人挡住了我的路。”
莱斯特·利思点点头。
吉尔伯特看了看表,然后示意站在旁边的那个年轻女人。“好啦,吉尔迈耶小姐,”他说,“这边来。你现在可以开始了。”他对莱斯特·利思说。
但是10分钟之后利思才示意说他准备好了。
接着他突然说:“好啦,开始。”
温妮·盖尔朝窗户走过去,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将一件银色狐皮披肩扔了出去。范妮·吉尔迈耶把头伸出窗外,呼叫警察。下面街道上的行人抬头往上看,满脸凝结着好奇。街对面鲁斯特商业大厦里的办公人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想看个究竟。摄影师从一个摄影机奔向另一个摄影机,然后抓起快速照相机,从窗户里探出身去,开始狂照了一通……
在警察总局,阿克利警官坐着和卡迈克尔警长开会。桌子上放着一堆照片。
“他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到这些照片的?”卡迈克尔问道。
阿克利警官摇了摇头:“我向摄影师施加了压力。”
卡迈克尔警长拿起了照片,仔细地琢磨起来。他打开了他桌子的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放大镜,然后在一张照片上移动着。“有意思。”他说。
“你发现什么了?”阿克利警官绕到卡迈克尔警长的身后,从他的肩后看过去,急切地问道。
警长敲着照片的一部分。“注意,”他说,“实际上你可以辨认出那些站在精密仪器公司办公室窗口边的人。甚至你可以看清楚在那些办公室的里面发生了什么。在保险柜的门边站着一个女人。”
“那是我们自己有意安插的人,”阿克利警官说,“相信我,她正在尽职。一听到警报,她甚至都没有看发生了什么,就直奔保险柜,站在那守卫着。那是安·舍曼,他们没有跟她耍任何花招。”
卡迈克尔警长挠了挠头顶,若有所思。“我在想,”他沉思着说,“那是不是坏了利思的事。”
“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算计到取代伯尼斯·拉门的那个女人是从总局派过去的。或许他希望保险柜没有人看守,就像昨天的那一刹那一样。”
“但是图纸已经被偷走了,”阿克利警官说,“再让人有机会来偷它又有什么用呢?”
卡迈克尔警长撅起嘴唇,鼓起双颊,吹着气,沉思着。慢慢地他奇怪地皱起了眉。“警官,”他说,“那正是他意图所在。安·舍曼站在那儿妨碍了他的计划。真该死,我们早该想到那一点!
“你难道不明白吗?不管谁偷了那些图纸,他都没有能够把它带出楼去。他们仍然在那里,藏在了什么地方。窃贼把它们记得很清楚,知道了仪器的真正秘密。现在,他想将它们送回保险柜。”
“我看不出这其中的道理。”
卡迈克尔警长耐心地说:“因为在贾森·贝尔维耶和你联系之后,警方立即搜查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我们第一步干得不理想。告诉贾森·贝尔维耶向伯尼斯·拉门道歉,为她复职,然后让莱斯特·利思放手去干。”
“放手去干,这是什么意思?”
“顾名思义嘛,你听说过中国人捕鱼的方法吗,警官?”
阿克利警官愠怒地讽刺道:“那是关于本案我忽略了的又一个地方,而且我还完全忽略了用显微镜去观察最后一个埃及木乃伊的头发。”
卡迈克尔警长涨红了脸。“别这么生气,”他吼道,“也别这么无知透顶。我要告诉你,东方人捕鱼的方法是在食鱼的鸟脖子上系一根绳子,这样它就无法下咽。这种鸟钻到水里去,衔起几条鱼。它没法咽下去,因此要回到水面。这样,狡猾的中国人就获得了一些不错的活鱼,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阿克利警官眼睛为之一亮。“那种鸟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卡迈克尔警长皱起了眉头:“我觉得他们管它叫鸬鹚。”
阿克利警官说:“天哪,我想要一只这样的鸟,带到我度暑假的那个湖边去!那儿的鱼不咬——”
“我们在谈论图纸,”卡迈克尔警长打断说:“莱斯特·利思将成为我们的鸬鹚。他将为我们追回赃物,然后不得不吐出来。”
“这他妈的鸬鹚长得什么样?”阿克利警官问。
卡迈克尔警长含糊地说:“它有些像塘鹅。”
阿克利警官往后挪了挪椅子:“噢,我全明白了。我们要让利思这个家伙成为一只塘鹅。”
卡迈克尔警官做了最后一次提醒:“绝对保证你要在它的颈子上系一根绳子。那是中国人捕鱼最关键的地方,否则这些鸟会把所捕获的全部吞下去。”
阿克利警官充满自信地说:“交给我好了,警长。”然后离开了屋子。可没过几秒钟又跑了回来:“哎,警长,不要觉得我愚蠢,在哪儿可以买到一只像塘鹅一样的鸟儿?”
卡迈克尔警长用严厉的眼光盯着他。“在中国。”他说。
莱斯特·利思按下了7—B公寓的电钮。电钮对面的卡片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伯尼斯·拉门,即贾森·贝尔维耶的机要秘书,和米利森特·福斯特。
过了一会儿,电铃响了,莱斯特·利思上了两层楼梯,来到他要找的公寓门口。听到他的敲门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冷淡、镇定、而且非常戒备。“你想干什么?”她问。
“我想和伯尼斯·拉门小姐谈谈。”
“伯尼斯·拉门小姐不在。”
莱斯特·利思的眼睛变得温和起来,眨着眼睛打量着站在门槛上的这位严厉的年轻女人。“你,”他问,“是福斯特小姐吗?”
“正是。”
“或许我可以跟你谈谈。”
她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接着她有些缓和下来,又一次地问:“你想干什么?”
“我想,既然你和拉门小姐同住一间公寓,你们的关系一定很融洽吧?”
“是的。我们是朋友——多年的老朋友了。”
利思说:“我是一个作家。”
她的声音里有些惊讶:“记者吗?”
“不,不!我只是个新手。仅仅是我的兴趣而已。”
“我明白了。”她有些怀疑地说。
利思谦恭有礼地说:“你朋友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妙。”
“怎么讲?”
“如果我是她,我会去证明我是无辜的。”
“怎么证明?”
利思的声音里透着惊讶:“唉,当然是让罪犯落入法网了。”
门口的女人犹豫了许久,接着她的脸变得温和起来,笑了笑。“哦,进来吧,”她冲动地说:“我是伯尼斯·拉门。窗户边的这位是米利森特·福斯特小姐,这位先生是——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利思,莱斯特·利思。”
“哦,进来坐坐吧。”
利思舒服地坐在她指的椅子上,她打量着他身上那套定做的价格昂贵的衣服,说:“你看起来不像那种穷作家?”
“对,”利思说,“我是个很好的作家。”
米利森特急忙说:“伯尼斯是说你不像穷困潦倒的——”
伯尼斯打断说:“不要紧,他是在开玩笑的。”她对莱斯特·利思一笑,“你看起来什么作家也不像,好的、差的、或者一般的。你眼下在干什么?”
“查清是谁偷了那些图纸。”
米利森特说:“我知道今天下午有人又从窗户里扔出来一件毛皮披肩。”
“我的杰作。”利思镇定地宣布说。
“你干的!”伯尼斯叫起来。
利思不以为然地笑道:“当然,这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伯尼斯瞥了米利森特一眼,然后往前倾了一下身子,从平直的眉毛下注视着莱斯特·利思:“喂,我们别绕弯子了。你是说今天下午你自己又将一件毛皮披肩扔出了窗外?”
“哦,不是我自己做的。”利思说,“我雇佣了个年轻的女人去做的,一个很有天赋的女演员。你知道,我想让她单独接受我的采访,告诉我将一件昂贵的毛皮披肩从4楼的一个窗户里扔出去是什么感觉。”
这两个年轻女人又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伯尼斯·拉门说:“喔,我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她的语气明显更冷淡了。
利思打开他携带的小手提箱,取出一些照片,说:“这是我们拍的一系列照片,整个情况都在里头。非常有意思,你们不觉得吗?”
犹豫了一会儿,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