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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许打从我住进西苑开始,那些护卫还得兼任预防内贼的监视工作吧?当然更别说,想要趁隙逃走了。
至于,客房内的布置,不用说一定是相当的豪华舒适。歪_歪_书_屋只是,不知是不是时间尚早,还是先前已经睡惯简陋的地板,现在要我躺在舒适柔软的床铺上,反而难以入眠,几经折腾,我终于放弃用睡觉打发这个无聊的夜晚。
走出客房,我漫步在西苑的庭院里透透气,看看月光下那布置精致玄美、几可乱真的假山假水,心中是无限赞叹。
起了兴致的我,便开始绕着庭院的布景,四处观看起来。
绕着走到了庭院里唯一的凉亭,我才赫然注意到原来庭院里,还有其它人的存在。
那是一名年纪约十一、二岁,娇小的个子穿着蓬松白色大衣,秀长乌黑的长发绑着马尾,长相相当俊美的小鬼头。
他静静的坐在石椅上,望着皎洁的明月,但最显眼的莫过于摆在他身旁石桌上,那把极长而类似苗刀的武器。
只是,我怎么看那把武器的长度,似乎都比他的身高还要长上些许。
那少年同样也注意到我的出现,但只稍微看了我一眼后,便转头望向那高高的明月,继续耍他的酷。
怪怪的小鬼!八成是某个护卫所带来的孩子吧?只不过,这年头的小男孩,怎么都喜欢耍酷啊?
离开那儿后,在四处又逛了一会儿,便注意到附近,似乎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的行动。
不用说,一定是燕府里那些尽忠职守的护卫了。只是,让人当成坏蛋一样的防备,这种感觉实在很差。
心里叹了口气,走回他们安排的房间里,我想还是乖乖睡觉好了,以免又惹出更大的误会。
翌日,早晨。
“项公子,项公子。”老人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了我。
“早啊!”
我打开了房门,揉着惺忪的睡眼。门外除了昨日那名老管家外,还有跟着三名婢女,她们捧着盥洗用具,以及一套看似儒生所穿的青杉。
“项公子,先请稍作盥洗。稍后,大伙都入席之后,老夫会再来请公子移驾至‘太宣厅’,同大伙一齐用餐。”
老管家面色平淡的说着,反倒是他身后的婢女,却面露些许害怕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接过盥洗用具与衣服,向那些人表示一切能自行打理时,那些婢女露出了悻悻然的表情,连忙跟在老管家身后逃跑。
唉!看来我这个前世,实在是没有女人缘可言,难怪会去硬抢良家妇女来当老婆。
稍微梳洗一下,穿上那与我样子完全不搭的青衫外衣,照照铜镜后所得的结论是——感叹造物主的神奇啊!
披着羊皮的狂爆刀疤黑熊,长相原来是这副德性。
也因此,当那位老管家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的脸色变得相当的怪异,涨红着脸、似笑非笑,到后来老管家干脆别过脸。
“公、公子……您是否考虑再换一件衣服?这衣服似乎不太适合您穿。”
俗话说的好,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至于丑鬼就别浪费钱了,基本上我已经放弃挣扎。
“呃,请问宴会是不是准备要开始了?”
他将脸转正,轻咳了一下说:“咳!是的,筵席差不多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那走吧。”
现在的我只想赶快作完客,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客栈去找子谦他们。说难听一点,在这个时代还没学会半点谋生能力的我,根本难以离开他们的庇佑,就算重操山贼这个旧业,大概也只会落得被追杀的下场吧?
当然另外还有个重点,就是关于柳苡若的那件性骚扰案,还得找子谦那家伙帮忙处理才行。我很明白在这个时代,得罪了某位朝廷高官,可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更别说我这个与朝廷有着不寻常关系的山贼了!
“啊?您确定!”他露出质疑的表情。
见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也没再说些什么,带领着我前往那太宣厅。
跟着老管家走进厅内后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这里唯一的宾客。此时,大厅里还另外坐着六、七名宾客。
主位上坐的则是一名年约五、六十岁,身穿儒衣、头戴礼冠的消瘦中年人,而燕雪儿则坐在中年人旁的小餐桌边。我想,那中年人应该就是燕雪儿她老爸吧。
当然,当我踏进厅内时,所有人的脸色也登时变得颇为怪异,主位上的中年人更是转过头去,向燕雪儿窃窃私语起来。
“三弟!怎么会是你?”
唯一有不同反应的,是一名长相俊俏、身穿华丽服饰的青年,露出半惊喜半讶异的神色,连忙离席向我走了过来,而他正是陈尚伟那家伙!那个一直让我感到不安的存在。
“咦?是你!陈尚……大哥。”
这下子换我错愕的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料到陈尚伟会出现在这里。
“尚伟,你的意思可是说,这位公子是你的结拜义兄弟? 怎么我看这位兄弟似乎与你不太相熟的样子。”
燕雪儿她老爸露出疑惑的表情,向陈尚伟问起话来,后者则露出难过的神情,看了我一眼。
“唉!我这个义弟在不久之前,惨遭暴徒袭击,头部受了重伤,虽保住性命,但却失去了以往的记忆。”
暴徒……用这词形容周昕倒是颇为贴切。
燕雪儿她老爸,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令贤弟的遭遇真令人难过,从他的脸上就可以看出,当时那些暴徒是多么的凶残与毒辣。”
“呃……我这个……”
他该不会是想表示,这张脸曾经惨遭摧残过吧?
同样知道这点的陈尚伟,似乎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才好,只好轻咳一声,说:“不好意思,耽误到筵席,还请燕大人恕罪!”
燕大人客气的笑说:“哪里,请两位都入座吧。”
我那义兄向他谢过礼后,便热情的拉着我坐到他那桌去,随着我们的入座,筵席开始了,厅外等候着的婢女,一一将餐点送上各桌。
在婢女将桌面堆满餐点时,陈尚伟却只是与燕“提举”客套几句后,就转过头来继续跟我叙旧,也询问着我的病况。
相对于我们这边的温馨画面,其它地方就显得火爆轰烈,那些宾客彷佛为了在燕雪儿面前,表现出自己那过人的学识,不断的与燕大人高谈阔论,且彼此对轰言词上的错误,展开激烈的辩论。
这段期间,我与陈尚伟稍微聊了一聊才知道,他是受燕大人的邀约而来。
前两天回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才接到子谦的寻人消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找到我。
然而,透过他才知道子谦他们一行人,早已经离开了临安城,似乎是为了赶回山寨去处理什么事情的样子。
也因此,子谦临走前将我的事情,托付给陈尚伟处理,而周昕似乎也随许子谦一同回山寨去了。
听到这里,还真是差点吐血,那位周大千金怎么会跟他们一同回山寨里去,难道她找不到机会逃?
同时,在他的询问下,我也简单说了失踪这么久的原因,只不过倒是没有多提到关于那位金老的女徒儿的事,或者该说我也不是很了解她这个人,因此并未多提。
虽然谈话时,他所流露出那真挚关怀的喜悦,实在令人心里有些许感动,但实在是因为那张脸的关系,还真无法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也因此跟他说话时我总是小心翼翼。
听他说,这位燕大人常常宴请各方人才,到他的府上作客闲聊人文时事,相互交流,这也是这个时代里,当权者相当流行的一种交友应酬的方式,但是这种方式却仅限于文官或是武官之间,文官与武官两派系,彼此却很少运用这种方式来交流。
然而,经他讲解介绍,我也才知道目前在场的宾客,都是由燕雪儿她老爸邀约而来,就只有我一人是燕雪儿邀约而来,其语气中藏着淡淡的羡慕,但更多的则是讶异。
因此,他也非常想知道,我是什么法子吸引到燕雪儿,才会让她邀请前来参加这次的筵席。毕竟他所认识的季血羽,只是个不懂学术的武夫罢了,怎么也不会跟“文”字沾上边。甚至,还感觉得出他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忌妒味道。
从这点也稍微看得出我这个义兄,似乎也对燕雪儿有着些许意图的样子,但我却搞不太懂为什么他不跟那些宾客一样,趁着难得的机会,赶紧在美人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好让美人多注意到他一点呢?
不过,再看看筵席上的燕雪儿,似乎兴致缺缺,态度颇为冷淡的模样,我猜想这位义兄的心底,也许是有其它的打算吧?
至于他的问题,我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决定这么回答。
“如果我说,这纯粹只是一场意外,你相信吗?”
“是吗?”
陈尚伟只是笑了笑,但没有继续追问,反而自己转移了话题,低声对我问:“对了,三弟,其实早在昨晚我们就听说,燕千金请来一位精通异域药物的先生,一齐来参加这次的筵席。那位先生自称为项羽,该不会就是三弟你吧?”
“呃,如果这里没有其它人也叫项羽的话,我想指的应该就是我吧?只是,我可不是精通什么异域药物的先生。”
我想了一下,这么回答他。毕竟,原本对医药没半点知识的人,失忆后却突然熟悉起许多药物,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有问题。
“是吗?那我知道了。歪~歪~书~屋你之所以会换了个假名,我看是因为那位柳家三小姐的事情吧?放心!那件事为兄会帮你解决的。呵,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啊!”
我有点想哭,他这句一点也没变,到底是指现在的个性想法,还是指智商?
他低声笑着顿了一顿后,却露出微微失落的阴沉表情,用着感觉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语气,说:“真是遗憾,还以为是他……”
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我心底就像让一阵冷飕风吹过般,打了一次寒颤,总觉得他好像发现到什么事情的样子。
“呃,大哥,那个,你是说……”
他摇了摇头,很快的转换神色,恢复斯文的笑容。
一方面因为他的模样,另一方面也因为他这种城府极深的态度,使得我对他这个人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当然也很可能,只是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