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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有病-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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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范婷婷微笑着问章燕,今天怎么有空来了?章燕说,她刚才去循礼门饭店看一个外地来的朋友,顺便就上这来了。章燕还说,她昨天晚上经历了一场非常恐怖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心还扑通扑通地猛跳,她就是想过来跟范婷婷聊聊,压压惊。范婷婷就问她什么事情?   
  章燕说,她家在武汉郊区,离她上班的地方比较远,所以她在市区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是一个工厂的家属楼,很旧的那种,楼道里灯光都没有,她住在一楼。昨天晚上她逛街回来时,刚开门按亮灯,还来不及关门,一个戴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男人就从楼道里冲出来,把她推进房间,然后把门关上。她吓得尖叫,但那个男人捂住了她的嘴,威胁说再叫就杀了她,他戴着手套的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那个男人把她推倒在床上,欲施强Jian,她急中生智,一边用牙齿咬那个男人抓住她的右臂,一边用膝盖顶撞男人的要害部位。趁那个男人分神时,她抓起放在床头柜上一把用来吃西瓜的不锈钢叉子自卫,那男人过来夺,她狠狠地用叉子在他左臂上刺了一下,她拔出叉子的时候,亲眼看见鲜血从那个男人的手臂上喷出来。恰好在这时,对面房子有人开门,她赶紧大叫起来,那个男人于是慌忙从窗户里跳了出去,逃跑了。   
  范婷婷问章燕报案了没有?   
  章燕说:“这种强Jian未遂的事情报案也没用,既麻烦,又丢人。”   
  杜宇说:“这你就不对了,你在犯罪嫌疑人身上留下了伤痕,这就是破案的一个重要线索,你怎么能不报案呢?而且照你所说,袭击你的那个男人戴着头套和手套,他很可能就是那个肆虐了武汉两三年却一直没被抓获的变态杀人恶魔。”   
  章燕撇撇嘴说:“我管他是谁,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要是报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被人家怎么了!我可不想别人在背后指指戳戳。”   
  杜宇说:“这属于隐私,警察会替你保密的。”   
  章燕说:“还是算了吧,我不想惹这个麻烦。”   
  碍于范婷婷的面子,看见章燕又很不情愿报案,杜宇也就不好多劝,他打算再问问章燕一些情况,以便下次把这个事情跟谭所长说说。杜宇问章燕:“你还记得那个男人的胳膊具体伤在哪个位置吗?”           章燕说:“左手臂肘关节以下的地方,我用叉子叉了他一下,当时流了血。还有右手臂,也是肘关节以下的地方,我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把他的手臂咬破了。”   
  正好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有一个盘子,里面有几块丹丹吃剩下的苹果沙拉,盘子的边沿就搁着一把不锈钢的叉子。杜宇把叉子拿起来,问章燕:“是这种叉子吗?”         
  章燕接过来叉子,仔细地看了看说:“形状是一样的,但我那把叉子大些,有五个齿,这把只有四个齿。”   
  杜宇又把叉子拿过来,在自己胳膊上比画了一下,如果是五个齿,就会留下五个间隔相当的戳伤的口子。但章燕又突然说:“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我那把叉子虽然有五个齿,但中间有一个齿是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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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意味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上留下了四个戳伤的伤口,而中间两个伤口的间隔是旁边两个伤口间隔的两倍距离。   
  杜宇问:“你再想想,他还有什么特点?”   
  范婷婷在旁边笑:“你还搞得像个福尔摩斯似的。”   
  杜宇也笑,他说:“我经常写法制类稿件,跟公检法系统打交道比较多,也学了点侦查的皮毛。”   
  章燕说:“那个男人个子大概有一米七八,身材比较结实,其他特征就不清楚了,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哪敢看那么清楚。”   
  杜宇问:“就这些?”   
  章燕说:“就这些了!”但很快她又凝神想了想,补充道,“还有一点,我咬他的右手臂时,看见他那里有个绿豆大的黑痔,就在我咬他位置的旁边。”   
  杜宇觉得章燕说的这些都是非常有价值的线索,从范婷婷外婆家回去的路上,杜宇给谭所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他章燕的事情,谭所长说他会尽快把案情向上级汇报。     
  这天中午,袁礼杰打来电话,问杜宇下午有没有空?杜宇当时正在吃午饭,他问什么事情?袁礼杰说他写一篇文章时碰到几个古文字方面的问题,他记得陆璋家有一套线装康熙字典,他想去查查,再说哥儿三个好久没在一起团聚了,凑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杜宇说那好吧,我等下就过去。吃过饭,杜宇开车去汉口循礼门捎上袁礼杰,和他一起来到位于武昌胭脂路绿洲小区的陆璋的住处。         
  陆璋热情地接待了两人,袁礼杰自己到陆璋的书柜里找到了那套民国年间刊印的康熙字典,这套字典是陆璋的母亲祖传下来的,已经算是古董了。字典很重,袁礼杰把它费力地搬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开始查自己要找的字。查到后,他又要陆璋帮他拿一张纸和一枝笔来记下。陆璋连找了几枝圆珠笔,但都没笔芯了,他只好找出一枝好久不用的派克钢笔和一瓶快干涸的碳素墨水来。   
  陆璋把墨水瓶放在茶几上,袁礼杰将钢笔灌好墨水后,就开始在纸上唰唰地记录起来。茶几下面的托盘上有几只香蕉,陆璋伸手去拿,不料碰到了袁礼杰没盖好盖子的墨水瓶,瓶子一歪,陆璋赶紧用双手去扶,但瓶子里面残存的墨水还是溅满了他的双手,而且右手的衬衣衣袖上也溅上了墨水。   
  武汉的9月仍然骄阳似火,陆璋却穿着长袖衬衣,而且把袖口都严严实实地扣住了,杜宇一进房间时就觉得他的穿着怪异,但并没往深处想,以为他可能是吹了空调有些感冒。看见墨水溅在了陆璋的手上和衣袖上,袁礼杰歉意不已,赶紧要去帮他把衬衣脱下来,陆璋执意不肯,袁礼杰不由分说就抓住陆璋的手,把他的衬衣扒了下来。突然,袁礼杰问陆璋:“你的胳膊怎么了?”   
  杜宇一看,陆璋的左手臂肘关节以下的地方有四个排成一列的小伤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的,中间两个伤口的间隔距离大约是旁边一个伤口间隔距离的两倍。而陆璋的右手臂差不多同样的地方也有一排齿状伤痕,更让杜宇暗暗诧异的是,陆璋右手臂齿状伤痕的地方有个绿豆大小的黑痔!   
  陆璋若无其事地说:“哦,没什么,前几天在楼下逗一只小狗时被咬伤的,我已经注射过狂犬疫苗了。”说完,他就到卫生间里去洗手,然后走到卧室里换衣服。   
  陆璋去换衣服的时候,袁礼杰颇为疑惑地看了杜宇一眼,杜宇明白,袁礼杰也一定想到了什么。接下来,袁礼杰似乎已经无心在此多待,他匆匆查完字,又心不在焉地跟陆璋闲聊了一会,就借口要陪杜宇去买些结婚用品,然后起身告辞了。   
  一出绿洲小区的大门,袁礼杰就对杜宇说,我现在心跳得厉害,你把车开到江边吧,我想平静一下。杜宇有默契,他没问什么,径直把车开到江边,停在一棵大柳树下。江风吹了进来,两个人在车里沉默了好一会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袁礼杰首先开腔了,他说:“杜宇,你看清楚了?不会这么巧吧?”   
  杜宇点点头:“看清楚了,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杜宇又想起那天救韦敏的情景,眼看着那个蒙面人的刀子要刺向他,突然蒙面人迟疑了一下,然后掉头就跑了,事后杜宇一直为此迷惑不解。杜宇又把自己的困惑跟袁礼杰说了,他说他现在想起来,那个蒙面人的眼神是如此熟悉,就像——   
  袁礼杰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打断杜宇的话说:“拜托,你别往下分析了,听得我心惊肉跳。”   
  杜宇的眼睛看着窗外,沉重地说:“你要范婷婷把章燕找来,就在今天。”   
  当天晚上,杜宇和袁礼杰约陆璋在武昌卓刀泉的“论语”茶吧喝茶,陆璋欣然前往,还是穿着一件长袖衬衣,袖口捂得严严实实。杜宇要的是个包厢,三个男人在里面海阔天空地吹牛,范婷婷则按照袁礼杰的吩咐带着章燕站在包厢门外偷听,听到陆璋的声音时,章燕一下子浑身发抖。为了进一步核实,范婷婷要章燕透过包厢门上的玻璃悄悄看里面的陆璋,章燕说身材也差不多,她有七成的把握认定陆璋就是袭击她的那个男人。     
  陆璋确实就是肆虐武汉近三年之久的专以女性为袭击目标的那个变态杀手。陆璋的父母位高权重,在武汉足以呼风唤雨,作为他们独生儿子的陆璋在许多人眼里看起来是个幸运儿,养尊处优、锦衣玉食、前程远大,其实不然,他生活在一个父母不和的家庭中。陆父有些大男子主义,偏偏陆母又是个女强人,作风泼辣,不肯轻易服输,硬碰硬,自然常常是两败俱伤。在13岁那年夏天,陆璋无意中目睹了母亲和一个经常来他家串门的叔叔偷情。后来,陆璋也发现父亲曾经趁母亲去外地出差时,悄悄将女秘书带回家过夜。陆璋曾经把母亲当偶       
像,可是她却和别的男人偷情,偶像破灭了;陆璋曾经把父亲当英雄,可是他却被别的女人勾引了,英雄也破灭了。所以陆璋一直对不贞的女人怀有深深的敌意。   
  但让陆璋真正仇视不贞的女性是因为大一那年,为了锻炼自己,他应聘到一个叫筠君的电视台女主持人的家里做家教,教她7岁的小孩写作文。筠君的丈夫在法国留学读博士,筠君留守在家,不堪空巢寂寞孤独,所以想到以请家教的方式找一位大学生陪她。在筠君的不断诱惑下,年轻冲动的陆璋终于把持不住,和她发生了性关系。随着接触的增多,陆璋爱上了漂亮性感的筠君。后来,筠君的丈夫从法国回来,她就果断地跟陆璋分手了,陆璋这才痛苦地明白,筠君根本就不是爱他,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发泄性欲排遣寂寞的工具。从此,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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