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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言一鸣快要把弯弯拖进车里了,米梓黎扭头扫一眼周围。糟了,这时候正值中午,是门卫换岗的时间,小区门口没有人,而且她已经出来了,如果现在进去找人,言一鸣一定就把弯弯带走了!手足无措之时,米梓黎来不及多想,捂着腹部就跑了过去。她一定不能让言一鸣把弯弯带走,他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如果让他得逞把弯弯带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言一鸣抱着弯弯,拿开沾着大量乙醚的手帕。审视的凝着陷入昏厥的女孩,手指愈发用力,差点陷入弯弯没有几两肉的手臂中。双眼猩红,泛出暴戾的暗光。他一定要让伊远休尝一尝,失去最亲的人是一种怎样痛彻心扉的感觉,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就算死,也不能让伊远休活得快活。
抱起弯弯,言一鸣打算放进车子里。可是,身后却是一阵用力的撕扯。言一鸣回头,看见米梓黎站在他身后,用力的扯着他的衣服。
见言一鸣回过头,米梓黎害怕的差点松了手,可是看到弯弯苍白的脸颊,硬是更加用力的拽着言一鸣的衣服。她要尽量拖延时间,再等几分钟,只要几分钟就好,一定会有人看见他们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大声求救了。
米梓黎的出现是言一鸣始料未及的,可是,此刻的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即便面对自己心仪的女人,也难掩心中的暴虐和凶残。
米梓黎被言一鸣此时的眼神吓到了,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言一鸣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一鸣,你……你快放了弯弯,我,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过……你赶快走吧……”米梓黎强装镇定,扯着言一鸣的衣服,手指的颤抖出卖了她此时的慌乱和恐惧。
言一鸣轻笑一声,猩红的眼睛往四周看了一眼。他知道,米梓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别人发现他们。既然他今天敢来,就没准备全身而退。别人发现或者不发现,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差别。只是,现在不能让任何人妨碍了他,包括米梓黎,也一样。
把弯弯放下,言一鸣一手揽着她,然后从怀里抽出一把尖刀。猛地架到弯弯脖子上,刀尖戳进弯弯白嫩的肌肤里。刹那间,鲜血涌出。言一鸣平静的看着米梓黎,声音阴沉,可怕:“上车,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米梓黎松开手,掩着嘴巴后退了两步。弯弯……她脖子流血了,好多血……她会不会死……
此时,言一鸣已经把弯弯放进了后座上。手里拿着刀子,闪着白光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明艳的血液。
“上车。”言一鸣说着,刀子慢慢向米梓黎递进。
米梓黎想跑,但是双腿仿佛注了铅一样,移动不了分毫。而且,如果她现在逃跑了,弯弯该怎么办,她还在流血。不,她不能走,她要跟着上车,帮弯弯止血,否则她会死的。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米梓黎全身颤抖,试着迈动步子。一步,两步,她挪向车子。在距离车子还有两步的时候,一股外力猛地一扯,米梓黎踉跄着上了车子。车门被关上,下一秒,车子启动,飞快的驶离。
米梓黎顾不得问言一鸣要带她们去哪里,现在首要的是先帮弯弯止血。幸好她衣服里有一包纸巾,米梓黎抽出几张纸巾,按在弯弯脖子上。还好伤口并不深,米梓黎按了几分钟便止住了血。弯弯还昏迷着,米梓黎摇了摇她的手臂,仍然是毫无意识。
这时候,她们离小区已经很远了。
米梓黎抱着弯弯,告诉自己现在一定要镇定。她离开家已经有一会儿了,见她不回来嫂子和妈妈一定会往弯弯家里打电话的,到时候她们会发现她和弯弯都不见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尽量稳住言一鸣,不让他做出伤害弯弯和自己的事情。她要相信伊远休,他一定会来救她们的。
想清楚之后,米梓黎也不像刚才那样害怕了,毕竟她和言一鸣认识这么多年了,在她潜意识里,言一鸣还是那个会微笑着叫她小米的人。她相信,言一鸣今天的举动一定是不得已的。
“言一鸣……”米梓黎轻声唤了一句。
开车的言一鸣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从透视镜里看一眼。
米梓黎更加确信,言一鸣身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了,她记得最后一次见言一鸣的时候,他跟她说自己的父亲去世,妈妈生病了。难道,和这个有关?
手心一片濡湿,米梓黎咽一口口水,扯了一下嘴角,问:“你妈妈没事了吧,身体好点了吗?”米梓黎这时候提起言一鸣妈妈,是想让他恢复一些理智,想一想自己的亲人,不要再错下去。
可是,米梓黎却不知道,她的一句话把言一鸣彻底推向了暴虐的深渊。
“她死了。”言一鸣说,声音冰冷得像碎了严冬的冰碴。
米梓黎一惊,不自禁的问道:“怎么会……”
谁知言一鸣却是一声癫狂的大笑,笑得人心惊胆战。
“怎么会?!怎么会……我也想知道……”忽的,言一鸣猛地踩下刹车,双眼红得像是充血一般,五官狰狞得有些扭曲:“都是拜伊远休所赐!明明我快要筹到钱给我妈妈做手术了,可是,因为他,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米梓黎脸色苍白,因为言一鸣此刻的模样而浑身颤抖。这不是她认识的言一鸣,这根本就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可是,言一鸣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他伸过手臂,一把攥住米梓黎的胳膊,发疯一样的摇晃:“恩科已经答应给我两百万,答应把我妈妈送到国外治疗,答应给她请最好的医生!只要做了手术,我妈妈就会好的,就会好的!可是,因为伊远休,都是因为他,我妈妈死了……而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么多年的奋斗努力,什么都没了……”
言一鸣突然发狠的拽过米梓黎:“伊远休让我家破人亡,一无所有,我今天就让他失去最爱的亲人,让他痛苦一辈子!”
米梓黎惊恐的瞪着近在眼前的言一鸣,指尖发抖,屏住呼吸。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二十分钟后,言一鸣停下车子。再次拿出那把刀子,他指着米梓黎,面无表情的说:“下车。”
米梓黎不敢不从,慢慢从车上下来。这里应该是郊外,而他们面前就是一栋废弃的仓库。
言一鸣扶着仍然昏迷着的弯弯,胁迫着米梓黎,进了这间仓库里面。
仓库里很脏,很乱,看得出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言一鸣把弯弯推给米梓黎,命令她们躲到一个角落里。米梓黎抱着弯弯坐到地上,警备的凝着面前的言一鸣。
环视了仓库一眼,言一鸣看向距离自己不远的两个女人。面色仍旧是冷漠而残忍的,他慢慢走过去,在米梓黎跟前蹲下。手里还握着那把阴森森的刀子,刀尖就指着米梓黎的胸口。
“小米,为什么你要多管闲事,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言一鸣凝着米梓黎,扯起嘴角,笑得却是干涩又难看。
“言一鸣,你放手吧,别再错下去了。”虽然还没弄明白言一鸣为什么那么恨伊远休,但他如今的所作所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同学一场,多年的朋友,她不想看着他错下去。
“呵呵,错?我没错,错的是伊远休。他错在不该回中国,他错在不该进瑞尚,他错在不该当上创意总监,他错在不该举办作品展览会,他错在……不该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所有好的都是他的,为什么他生来就什么都有,为什么?小米,你告诉我,为什么?”言一鸣越发激动起来,手中的刀子离米梓黎更近了些许。
米梓黎往后退,紧紧贴着发臭的墙角。急促的喘息,心脏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小米,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看见米梓黎苍白的脸颊,还有急促的呼吸,言一鸣忽然温柔了起来,伸手就要抚摸米梓黎的脸颊。
米梓黎完全是下意识的躲开的。
言一鸣摸了空,呵呵冷笑了两声。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米梓黎,
“小米,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吧。可是,你真让我伤心。我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我的家没有了。B市再也我没有容身之处,瑞尚已经在业界放话,没有一家公司会用我。这么多年,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这一切都是伊远休害得,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是瑞尚的创意总监了。我怎么会没钱给我妈妈治病,又怎么会帮着恩科一起偷伊远休的设计……”
“是你?”米梓黎不敢置信,原来,那件事言一鸣也有参与,怪不得他那么恨伊远休了。
“言一鸣,你所说的这些和伊远休根本没有关系,你不能把你所遭遇的不幸都算到他头上,你……”
“闭嘴!”言一鸣暴怒的打断米梓黎。
“伊远休,你心里只有伊远休!什么好的都是属于他伊远休的,我呢,我就活该落得如此下场吗!我妈妈就活该病死在医院吗!小米啊小米,你以为伊远休真的那么爱你吗?好,我就让你看看,伊远休到底爱你有几分!”
言一鸣突然过来,一把扯下米梓黎的外套,把她的双手和一旁的铁架子绑到了一起。此时弯弯还没醒,言一鸣并没有绑弯弯。
做好一切,言一鸣拿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
“没错,是我做的,城南区的旧仓库,二十分钟后过来。只准你自己,否则我就砍你妹妹一根手指。”
挂断电话,言一鸣凝着米梓黎,本就森然的面容变得复杂,阴暗:“二十分钟后伊远休就过来了,我让你看看,你爱的男人究竟有多爱你。”
米梓黎不知道言一鸣究竟要干什么,只是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心脏狂乱的跳着,双手被捆着,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而且腹部的伤口丝丝抽痛,连带着脑袋都昏沉起来。
很快,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分钟,伊远休来了,一个人。
“伊远休……”米梓黎看见他,双眸干涩,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可仍旧是纹丝未动。眼泪滑落,不过一瞬,泪流满面。傻瓜,他怎么真的一个人来了,万一言一鸣……
伊远休看向米梓黎,笑得云淡风轻:“别怕,没事的。”可是话音刚落,腹部便被踹了一觉。
伊远休单膝跪地,捂着腹部,仰头看着眼一鸣。此时,言一鸣搂着已经醒过来的弯弯,手里拿着刀子,刀尖对准弯弯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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