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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路今只好下来,把米梓黎这尊菩萨请走。这阵子伊远休抽邪风,没人性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时不时做点天怒人怨的事情,跟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打一架吧……他是疯了还是疯了,跟伊远休打架,活腻了吗!
“我说姑奶奶,你不怕热吗,再站半个小时你就干枯了。”路今说着,拿出一瓶水,递给米梓黎。
米梓黎接过,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怔怔的说了句:“谢谢。”
虽然伊远休没有跟今说过什么,但这些天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某人和女朋友闹别扭了,而且这个别扭还不简单。他是典型的口硬心软,刚才还说宁死不下去,但现在看米梓黎呆滞的表情,还是于心不忍了。
“小米啊,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那小子怎么了,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在乎你的,你们……他那个德行你也知道,别跟他一般见识。”路今劝慰道。
米梓黎握着矿泉水瓶子,掌心里的热度慢慢退去。冲着路今扯了一下嘴角,脸色仍然是潮红黯淡。
路今叹气,别人感情的事他也不不好多说:“送你回家吧。”
米梓黎摇头,说:“不用了,我还有快递没送完呢。”
路今闻言,认命的发动车子,当起了免费的快递员,他要是敢扔下米梓黎,某人真的会和他打一架的。此时,从大厦里走出一抹欣长的身影,黑眸深沉,一瞬不瞬的凝着离去的车尾。
夜色渐浓,喧嚣摇曳,恣意的放纵才刚刚开始。
酒吧内,灯光炫目,震耳的音乐声,卸下伪装的男女,在这里寻求身体的释放。
再一次打发走搭讪的女人,路今夺过伊远休手里的酒杯,恨不得砸到他脸上。
“喝死你算了,多大的人了,玩起了借酒消愁这一套!”
伊远休幽幽的瞥他一眼,唇角一抹自嘲的笑,冲调酒师打一个响指。调酒师示意,推过来一杯暗红色的液体。路今没来得及拦,伊远休拿过杯子,一口饮尽。瞬时,胃里翻腾汹涌,火辣辣的疼,连嗓子都是刺痛麻木的。
伊远休大口喘气,突然笑了出来。笑声苍凉,让人听着难受。只是没几声,便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身体都跟着颤抖。
路今扶额,刚才调酒师的那杯酒他知道,一杯下去简直肝脏剧烈,伊远休这厮是不想要命了!
“我说,你和小米到底怎么了,一个一个的全都是作死的节奏!”路今皱眉,问道。
伊远休又咳嗽了两声,脸颊由红变白,墨色的眸子暗沉无光。
“我以为我是为了她好,其实不过是我自私的借口,我口口声声说不想伤害她,可是却把她伤得最深。我想抓着她的手永远不放开,可是我却渐渐丧失力气……我不想因为弯弯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可是,我害怕有一天两个我都伤害了……”在酒精的麻痹下,伊远休开始胡言乱语,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心里难受,顿顿的疼。
路今听得似懂非懂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伊远休,只得劝他不要喝了。这时,伊远休的电话响了。路今想着这时候找个人一起劝他也好,拿出伊远休的电话,也没看是谁,冲着电话就喊出了酒吧的名字。挂了电话,路今看见伊远休又拿了一杯酒,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半个小时后,伊远休终于快要挂了,被路今扶着出了酒吧。
醉酒的人特别的沉,路今差不多是龇牙咧嘴的驾着伊远休的。伊远休比他略微高一些,如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路今分分钟有想要趴下睡会儿的冲动。
忍不住抱怨,路今趁着伊远休不省人事,控诉着他最近对他惨无人道的摧残。突然,身上却霍然轻松。路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茫然的抬头。
我靠……一个男人拽着伊远休的衣领,一拳头把他挥打到了地上。
伊远休倒地,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按着额头闭了闭眼睛,视线有些模糊,但看得清楚面前的人。
路今反射弧太长,待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又一脚踹在了伊远休身上。慌忙冲过去,路今想要抱住那个男人。可是还没近身,却听见伊远休喝止的声音。
“路今,你别管!”
路今止步,不解的看向伊远休。
伊远休踉跄的站起来,脚步不稳,险些倒下。喘着气看着面前面色阴沉的男人,肩膀起伏着,说话都有些无力:“怎么,米梓晖,你就这么点力气吗?”
米梓晖冷笑,这是在故意激怒他吗?好,就随了他的意。
不再言语,米梓晖上前揪住伊远休的衣领,一拳头打在他的右侧脸颊上。伊远休差点倒下,脚步已经虚浮,这时又被米梓晖扯了过来,膝盖顶在了他的腹部。
伊远休终于倒地,跪在了地上,狼狈的喘息。
米梓晖几步过去,居高临下的凝着伊远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伊远休,既然你不能给她幸福,就不应该招惹她。现在,你让她伤心难过,你到底凭什么!”说着,再次拽起了伊远休,黑眸逼视,目光狠戾:“你就是仗着她爱你,所以这样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别自以为伟大,说一些让人恶心的理由,全他妈是你自私的借口!不想伤害就别伤害,爱不起就不要爱!”
米梓晖发了狠的把伊远休甩了出去,路今见状赶忙接了一下,两人都倒在了地上。
米梓晖仍然怒气未消,阴测测的瞪着伊远休,说:“伊远休,你好自为之,别以为饭饭爱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绝对不会让她再等你一个八年!”
第五十七章
深夜,米梓黎不记得自己第几次翻身。床头小灯闪着暖黄色的微光,天花板的花纹看不真切,房间里寂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心里却不能宁静。坐起来,把头发别到耳后,米梓黎深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可是伊远休的身影还是不断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轻轻拍拍额头,米梓黎下了床。
赤着脚走到客厅,米梓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下去。通体舒畅,身体里所有的细胞瞬间清醒了。拿着水瓶,米梓黎靠着沙发坐到地上,蜷曲双腿,手臂抱着膝盖。把矿泉水瓶子冰在额头上,双眸盯着门板发呆。
只要开门出去,然后敲响对面的那扇门,她就可以见到伊远休了。可是,见到之后呢,他会不会跟她说,我想清楚了,我们分手吧。思及此,米梓黎闭上眼睛,把即将湿润的泪意逼了回去。软妹骂她没出息,离开了伊远休就活不下去,她对软妹说,她离开伊远休可以活下去,只是不能开心的活下去。米梓黎不记得自己是几岁的时候喜欢上伊远休的,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她只知道,在她的记忆里,自打明白了爱情的定义,伊远休就占据了她整颗心。
突然,米梓黎目光闪了一下,因为她听见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扣扣扣!”粗暴而又焦急。
米梓黎放下瓶子,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小米,开门,你睡了吗?”
米梓黎听出是路今的声音,快步过去,打开房门。路今还举着手,看见米梓黎打开门,愣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他还以为自己要敲个十几二十分钟呢。
米梓黎看着有些狼狈的路今,颇为意外,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路今抹一把额头上的汗,仿佛见到救世主一样,攥住米梓黎的手,恨不得跪下磕一个:“小米,快去看看吧,伊远休都快要挂了,死活不去医院。”
米梓黎闻言,一惊,一步上前握住路今的手臂,焦急的问:“他怎么了?”
路今来不及多解释,把米梓黎带到了伊远休家里。
才进去,米梓黎便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然后她看见了倒在沙发上的伊远休。此时,伊远休□□着上身,光着脚,裤子上一片污迹,头发上沾着土,嘴角红肿,连额头上都是淤青。米梓黎吓了一跳 ,忙走过去,蹲在沙发前,轻轻摇晃伊远休。
“你别白费力气了,他醉得跟死猪一样,我一路把他扛回来他都没有一点反应。”路今用手扇着风,吐槽说。
米梓黎看向路今,满脸都是担心,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成这样了!”
路今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把伊远休打成这样的是米梓黎亲哥哥。算了,他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反正米梓黎在这里,他这个电灯泡也该走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没有回答米梓黎的问题,路今做作的打了一个哈欠,转身就往门口走。等开了门,才转身说:“现在这货不省人事,随便你怎么处置他折磨他,我先走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说完,也不看米梓黎,迅速离开。
米梓黎愣了一下,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伊远休。满身的酒气,衣服应该是吐脏了刚才被路今脱了下来。一侧脸颊肿着,额头也挂了彩,裤子脏死了,鞋子也不知所踪。米梓黎认识伊远休快三十年了,何曾见过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无奈米梓黎根本搬不动伊远休,她只好搬过一把椅子,把伊远休的双腿放上去,然后拿一个抱枕放到他头底下,让他可以躺的舒服点。去卧室拿一包湿纸巾,米梓黎小心翼翼的擦拭伊远休的脸。在碰到嘴角时,伊远休不满的扭过头。米梓黎轻笑,伸手抚摸伊远休的黑发。人类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没有任何的防备和心思。此时的伊远休眉目舒展,呼吸轻和,薄唇微微抿着,不似平日的张扬,但看着很舒服。
米梓黎不知道伊远休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但是此刻能够守在他身边,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对她来说也是值得珍惜的。擦好脸颊,米梓黎拿过伊远休的手,继续认真的擦拭,就好像她住院时,伊远休对她那样的温柔。
擦拭好了,米梓黎从卧室拿出一条凉被盖在伊远休身上。拿过纸篓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去,却听见伊远休迷迷糊糊的呓语着什么。米梓黎放下纸篓,跪在沙发旁边,俯身到伊远休耳边。原来是想要喝水了,米梓黎起身,倒了杯温水过来。
扶着伊远休的脑袋,把温水喂进去。也许是真的渴了,伊远休喝完了一杯水。米梓黎想要起来放下杯子,可是却动不了,伊远休竟然握住了她一只手,此刻正紧紧的抱在怀里。
眸光微闪,米梓黎凝着近在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