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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一鸣握握手掌,掌心中竟一片湿热。该死的,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起了欲念,怎么可以,她……并不适合自己!
压抑住内心的燥热,言一鸣轻笑,尽量平和的问道:“小米,怎么了?是不是被领导骂了?”
米梓黎轻轻摇头,吸吸鼻子,眼眶中的泪意生生被憋了回去。
也许是男性天生的征服欲吧,面对女人的倔强,他们会突然衍生出一种特殊的占有欲和保护欲。
言一鸣目光变得复杂,伸手想要触摸米梓黎粉嫩盈透的脸颊,可刚伸出来就又放了回去。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声音有些压抑:“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谢谢你。”米梓黎下意识的拒绝,现在她只想自己待一会儿。
可是言一鸣显然并不这么想,现在的他并不想独自离开。看看时间,快要六点半了,大厦马上要关闭了,有什么还是出去再说吧。
“大厦马上要关闭了,我们先出去吧。”说着,拉过米梓黎的胳膊,就往前走。
米梓黎皱眉,对于言一鸣的突然碰触有些抵触,可没办法,大厦马上要关闭了,言一鸣也是好意,她不好拒绝。
一路沉默,出了大厦,言一鸣自觉的松开米梓黎。浅浅垂目,看着面前一直低着头的女孩。
大学时期,他和米梓黎是通过一次社团活动认识的,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她很可爱,脸颊上的小梨涡一闪一闪的,让人看着就舒心。后来的几次接触,他越发觉得米梓黎单纯善良,那种纯净的劲儿是别的女孩所没有的,毕竟在B大,接触的,见到的,或多或少都会改变一个人,无论是追求还是观念。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唯有她没有变。有时候言一鸣也会感叹,这真是上天对她的恩赐,让她可以保留原有的那份纯净。
“小米。”言一鸣深深凝着米梓黎,语气深沉,复杂。
米梓黎抬头,怔怔的看着言一鸣,眼眸还是有些空洞。
那双大眼睛里遮不住的忧伤让言一鸣从心底漫出心疼,不知是什么驱使着他,他竟伸手拥住了米梓黎。把她压在胸口,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难得的温柔小心。
米梓黎愣愣的,靠在言一鸣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忘记了要去拒绝。言一鸣的举动太突然了,尽管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但一直都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从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现在,言一鸣的意外之举显然让米梓黎不知该如何反应,甚至有一些不知所措。
米梓黎的顺从让言一鸣展露笑颜,轻拍着她的背,言一鸣语气温和:“小米,你一直都是一个快乐的女孩,为什么要让世俗的繁琐扰了你呢。你知道吗?你的笑容是那么的有感染力,可以让别人在你脸上看到这个世界的善良。”
轻轻把她推开,言一鸣笑意温和,继续说道:“开心一点,不要想太多,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是想不通的,简单一点,做一个快乐的米梓黎。”
虽然言一鸣在说什么米梓黎并不是很理解,但她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会心一笑,米梓黎冲言一鸣露出感激的笑容,脸颊上的小梨涡又跳跃了出来。
尽管心里还在难受,但她真的很感谢此刻言一鸣的理解和安慰。
看见米梓黎重现笑容,言一鸣莫名松了口气,垂眸凝着她,笑容温柔。
本是宽慰理解的微笑,可是在旁人眼里,两人的相视而笑,却是那么的暧昧,亲密。
伊远休从大厦里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一步一步,仿佛带着凌厉的风。唇角上扬,墨色的眸子染着笑意,那么冷,视线定格在距离自己不远的那对男女身上,自下而上的一瞟,锋芒毕露。
他果然没看错,刚才消失在拐角的那道身影就是她,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追出来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慢慢踱过去,伊远休不慌不乱,只是墨染的双眸渐渐泛起寒光,那股幽暗就像是噬人的风暴。
似乎是感觉到了空气的凝固,米梓黎和言一鸣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看见朝他们走来的人,言一鸣收敛了脸上的温柔,米梓黎则完全愣住了,紧紧握住手掌,心跳都变得凌乱无序。
三人呈三角的姿态,立在大厦之外,熙攘的人群走过,都会驻足看这三人一眼。
空气不知为何,竟变得稀薄。
言一鸣面色严峻,看着伊远休,他和他素来不和,要不是伊远休的突然空降,瑞尚创意总监的位子非他莫属。
伊远休挑眉,眉眼间那抹傲慢不加掩饰,看也不看言一鸣,微微俯身,凝着米梓黎,声音轻飘,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你有话问我吗?”
抬头看他,米梓黎手掌汗湿,可是回答却是毫不犹豫:“没有!”还有什么好问的,眼见为实。
唇角的笑容更加的肆意,伊远休走近一步,气息都染上了灼热,道:“没有?”微微上挑的尾音,让人心跳加速。
米梓黎知道,伊远休在生气,尽管他还在微笑。
突然笑出了声音,伊远休俊逸的面容变得张狂邪魅,插在裤袋里的手掌却攥了起来。
米梓黎生生后退了一步,却不想手被一把握住。惊慌的抬头,看见伊远休握着她的手,唇角上扬的弧度泛着惊心的凉。
一旁的言一鸣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制止伊远休的专横。
伊远休余光一扫,只一个微不足道的眼神便让言一鸣住了脚步。
言一鸣知道,他不足以和伊远休抗争。
看向米梓黎,伊远休痞痞一笑,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轻:“你没话问我,我有话问你,走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摆上台面。”
“我没话和你说!”米梓黎挣扎着,可是她越动手上的钳制就越用力。
伊远休靠近她,呼出的热气都是烫人的:“你没话说那就老实听着。”
米梓黎气结,八年了,伊远休还是那个德行,霸道专横不讲道理,简直就是一个痞子无赖!
“在心里骂我算什么,说出来我听听。”伊远休附在米梓黎耳边,笑得邪魅。
“……”米梓黎停止了挣扎,他怎么知道她刚才在心里骂他,简直不是人啊!
伊远休笑得得意,微微用力,把米梓黎扯到自己身边,刚打算离开,却不想手机这时候响了。
一只手钳制着米梓黎,一只手拿出手机,看见上面闪烁的名字,微微蹙眉,接起来,语气不耐:“喂!”
电话里传来一阵柔美的女生,操着一口不太利落的中文。
米梓黎听得真切,仰头看着伊远休,微微眯眸,脸颊上的梨涡崩得紧紧的。
突然,趁伊远休说话之际,用力的挣扎,伊远休猝不及防,手上的力道不够,松开了米梓黎,也就是这时候,米梓黎一闪身,脱离了他的掌控,可是脚步太快,闪身的时候撞掉了伊远休手上的手机。
“嘭”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伊远休垂眸看着地上的手机,米梓黎慌乱的捂住嘴巴。
有什么似乎在渐渐流转。伊远休看向不知所措的米梓黎,唇角的弧度终于消失了,黑眸幽远得看不到边际,声音暗沉:“米梓黎,八年了,我是应该说你长进了,还是应该说你毫无长进?”
不等米梓黎说话,伊远休转身,一脚踢飞地上的手机,大步往前走。
第九章
说来也怪,不过十月底,B市的天气竟这样寒冷了。有时候早上和中午简直不是一个季节,早上上班要穿着厚重的外套,中午出去则要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微风看似温顺,实则泛着寒意,拂在□□的脖颈上,皮肤会泛起刺刺的小疙瘩,把外套紧一紧,脖子会不自觉的缩进去。地上满是落叶,秋天,注定会是繁杂忧愁的。
突然想到一句话,叶子的离开是因为风的无情还是树的不挽留。
米梓黎捧着马克杯,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窗外纷纷而过的人们,匆忙的脚步,或结伴,或行单。因为寒冷,这个周末变得不那么惬意了。
胡思乱想却被对面的男人打断。
米梓黎扭过头,冲今天第三个相亲对象抱歉一笑。
高大上的外科医生回之一笑,似乎看出米梓黎的心不在焉,也不再浪费时间,礼貌而疏离的说了句,改天再一起坐坐吧,便起身离开,走前不忘买了单。
米梓黎怔怔的看着外科医生开着自己的奥迪车离开,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无力的叹口气,回家后米梓晖肯定会骂死她的,她已经苦逼的吓走了五位医生朋友了。
漫不经心的喝一口咖啡,米梓黎眯起眼睛,好苦,她为毛要跟着医生一起点一杯黑咖啡!
嫌弃的把杯子推到一边,米梓黎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加奶加糖的卡布奇诺,又点了一块慕斯蛋糕,和一块奶油泡芙。
她要把相亲失败化为食欲,回家好迎接米梓晖的数落和嘲笑。
很快,米梓黎点的东西端来了,看着桌上可口的蛋糕和咖啡,米梓黎展露出笑颜,脸颊上的小梨涡晶晶亮,美食果然是扫除阴霾的利器啊。
咬了一块蛋糕,米梓黎满足的眯起眼睛,好好吃,一会儿回家她要打包一份带给米梓晖家的小可爱。
一口又一口,米梓黎吃得正欢呢,对面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米梓黎鼓着腮帮子,愣愣的抬头,瞪着圆圆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言一鸣。
他……从哪里冒出来的?
言一鸣不客气的坐下,笑看着米梓黎。周末和朋友一起喝杯咖啡,没想到朋友临时被女朋友呼唤走了,他正百无聊赖想离开呢,却看见米梓黎进来了,本想过来打声招呼的,却不想米梓黎对面坐了一个男人,看样子,似乎是在相亲。言一鸣坐回位置,饶有趣味的看着米梓黎心不在焉的和那个陌生男人一问一答,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后来,那个男人走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男人,言一鸣一口咖啡差点吐出来。
只是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呆得时间更短,确切的说,是一个比一个短。
米梓黎一个小时内见了三个男人。
直到看见米梓黎点了蛋糕,吃得不亦说乎的,言一鸣才放心的过来。其实,他的心情是复杂的,看见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相亲,还是一下子见了三个男人,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转念一想,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他跟米梓黎都不可能。他好不容易在B市立足,爱情对他来说只是奢侈品,他想要找一个可以帮助他实现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