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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极端危险——我的上帝,安全——动物,危险——植物。”
“傻姐!你记反了,安全——提一种植物;危险——提一种动物。你可以联
想嘛,动物中有危险的食人鲨、恶虎、恶狼、鳄鱼,而植物中有美丽的花朵,舒
适的绿茵。。。。。”
“可是动物中也有驯良的绵羊小白兔,植物中也有危险的箭毒木和食人花呀。”
她看到剑鸣有点急眼了,便笑着摆摆手:“不开玩笑了,不打岔了,我记住:危
险——动物;安全——植物。”
“对嘛。干脆,再给你一件东西吧。”他掏出自己的“掌中宝”手枪,悄悄
塞到如仪手里。它十分小巧,即使如仪的小手也能完全遮没它。如仪似乎吃了一
惊,剑鸣顽皮地挤挤眼,努力把它弄成一个玩笑:“带上吧,带上它才像是一朵
警花呀。”
如仪接住掌中宝,小声问:“上太空巴士不检查?”
“检查站早过啦,从太空回来是不检查的。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千万别摆弄
它,否则你会让我丢掉饭碗的。”
“好,我记住了。”
一个悦耳的女声在说:到太空RL区的乘客请注意,登机时间已经到了,请你
们带好行李物品,从3 号进站口登机。到太空RL区的乘客请注意……声音中似乎
带着浓浓的睡意。候机室里开始骚动,各人带上行李,鱼贯进入3 号口,一辆又
一辆太空巴士在轨道上疾速滑过。剑鸣送如仪到登机口,两人吻别,今天如仪预
订的是双座小型太空艇,由乘客自己驾驶,漂亮的太空艇在轨道上很快加速,从
轨道顶端射出去,然后太空艇点火,那团桔黄色的火焰急速变小,消失在天幕中。
高郭东昌局长听取了剑鸣的汇报,满意地说:“好,小伙子干得不错,回去
再写一份书面报告。”
剑鸣在高局长面前是很随便的:“承蒙夸奖,不胜感激,不过,你别忘了,
你答应过要还我一个假期。”
“我什么时候言而无信啦?今天就还你,现在就去找如仪吧。”
“找不到啦,如仪这会儿已经在KW0002号太空球上了。我正好与她在太空巴
士机场碰面。她去看望她的爷爷,这些天连着出了两起太空凶杀案,把她的担心
勾起来了。”
局长嗬嗬笑了:“是吗,那就不怪我了。”
“老鲁那边进展如何?就是那桩副研究员自杀的案子。”
“还没有进展,”高局长对那组人手多少有些担心。鲁段吉军经验很丰富,
但毕竟年纪大了,知识老化,应付高科技环境下的案件似乎有些吃力。而小丁又
太贪玩,业务上不钻研。有关自然人的案子现在常常放在第二位,放在类人的案
件之后,但司马林达这桩案子不同,他的身份容不得马虎。局长不愿在下级面前
批评第三者,只是含糊地说:“你也做点准备,也许这个案子会让B 系统插手,
我关照资料室,把那桩案子的资料随时送你浏览。”
剑鸣乖巧地说:“我相信老鲁能办好,不过若需要我帮忙,我一定尽力。”
局长点点头,剑鸣便离开了局长室。随后的半天没什么工作,他和部下聊了
一段近几日的新闻,又调出鲁段吉军的案情记录看了一下。从资料上看,他们取
得了相当大的进展,已经摸清那名放蜂人现在的位置,是在河北西边的枣林峪放
蜂,两人已赶去调查。剑鸣知道,死者的电脑留言上曾提到“放蜂人”,所以这
位放蜂人当然是重要的怀疑对像。他听出高局长对二人的工作不是太满意,那么,
高局长认为他们的主攻方向错了?放蜂人并不是本案的关键?0000000000000000000
他不知道高局长是如何思考的,如果他在搞这件案子,也只能依鲁段吉军的思路
去走,这是案中唯一的线索。
不过,毕竟他没参加此案的侦破,所以,他只是浏览一遍便罢手。时钟敲响
6 点,他关了电脑,穿上外衣。屋里的年轻人一窝蜂涌出去,今天有一场中国对
西班牙的足球赛,他们要赶紧回家守在电视机旁,走廊上他们已开始预测这次比
赛的结局。明明磨磨蹭蹭走在后边,不凉不酸地说:“队长,快回去吧,如仪在
等着你哪。”
“如仪去太空球了,三天才能回来,”他坏笑着:“怎么,趁这个空档儿咱
俩幽会一次?”
明明脸红了,半真半假地说:“你敢约我就敢去!”
“那有什么不敢约的,走。”他换上便衣,伸出胳膊让明明挎上,大大方方
走出警局。
这晚他们玩得很痛快。他们先到舞厅,在太空音乐的伴奏下扭腰抖胯,跳出
一身臭汗。然后他们来到附近的“水一方”餐馆,剑鸣点了几样菜肴,要了一瓶
长城干红,深红色的葡萄酒斟在高脚水晶杯里,剑鸣举起杯:“明明,干!”
明明喝了几杯,脸颊晕红,目光怪异地跳动着。她不知剑鸣今晚约她出来的
用意。虽然剑鸣嘴巴上不太老实,但他在爱情上是极其忠实的,可惜是忠实于如
仪而不是自己。今晚他约自己出来是干什么?如果他最终提出要自己上床,明明
不相信自己会拒绝。
“水一方”环境优雅,临窗的雅座俯瞰着白河的流水,花瓶里的玫瑰是刚换
的,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屋里飘着水一样的乐曲。酒喝得不少了,火焰在明明姑
娘的血管里流动。她喜欢剑鸣,今晚她会跟剑鸣到任何地方,会答应剑鸣的任何
要求。这会儿剑鸣倒是十分平静,他不再劝明明喝酒,自己慢慢地呷着,忽然说
:“明明,我早就想找机会与你深谈一次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的心意。
可惜我已经有了如仪。。。。。。明明,不要因为一个解不开的情结误了一生,
赶快忘掉我,去寻找你的意中人吧。”明明血管中的火焰一下子变成了寒冰,失
望转化成愤懑,她想尖口利舌地剌伤他。不过她知道对方是真诚的,他对如仪的
忠实也赢得了她的尊重,她克制住自己,用谐谑的口吻说:“这是最后判决书吗?
我接受这个判决。”
“对不起,明明,我真不想说这些扫兴话,不过我想还是把话说透了为好。”
明明站起身,隔着小几吻吻他的额头:“不用说了,虽然你彻底打破了我的
梦,我还是很感谢你,走,还陪我跳舞去,跳一个通霄,算是咱们的告别。”
剑鸣陪她回到舞厅,在亢奋的舞动中释放了内心的郁闷。明明搂着剑鸣的脖
颈,柔软的胸脯紧紧贴着他,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都能
感到对方的心跳。他们默默跳着,几乎没有交谈。这会儿交谈已经没有必要了。
不过他们并没跳通霄,晚上一点他们离开舞厅,剑鸣开车送明明回家。他下了车,
为明明打开车门,又陪她走过昏暗的楼梯,在门口与明明告辞。他们轻轻拥抱一
下,没有吻别,明明嫣然一笑,说:队长再见,随之轻轻带上房门。
街上寂寥无人,剑鸣开车返家。就在这时,黑影里也滑出一辆汽车,远远地
跟着他。剑鸣很快觉察到了,他回忆到,从今天下午离开警局,似乎就有这辆黑
色汽车跟在后面。是谁在跟踪他?为了什么?
为了验证,他有意把车速加快,后边那辆车立即也加快车速,行过一条街,
剑鸣降低了车速,那辆车也随即降速。剑鸣不再验证了,冷笑着一直开回家,把
车缓缓停在楼前。那辆汽车也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的暗影里。剑鸣忽然急速打
过车头,朝着那辆车快速开过去。那辆车没来得及逃去,或者他干脆就没打算逃
走,当剑鸣的车与他并肩而停时,那边干脆打开车内灯光,隔着玻璃与剑鸣对视。
是齐洪德刚。
剑鸣走下车,拉开对方的车门含笑说:“是齐洪先生吗?真巧,在这儿遇上
你,能否请你到家中小坐?”
德刚冷冷地盯着他:“谢谢,不必了,我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忘不了你的
恩惠。”
剑鸣叹道:“我已经再三说过,我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齐洪先生,不要与
法律对抗,不要再把自己搭进去。”
“是吗,谢谢你的关心,不过齐洪德刚早已经死了,再死一次不算什么。”
他挂上倒档:“祝你睡个好觉,像你这么良心清白的人一定不会失眠的。”他满
踩油门,汽车刷地退走了,把剑鸣带了一个趔趄。
黑色汽车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剑鸣摇摇头,转身离开。他能理解德刚的仇
恨,他甚至欣赏德刚的血性。
不过他知道今后不会有清静日子了,德刚一定会像只牛虻一样紧紧盯着他。
他本人并不惧怕,今后该注意的是不要把如仪牵连进去。
回到他的单人寓所,他首先对屋内摆设扫视一遍,看有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没有,樱桃木的书架里书籍仍然整整齐齐,沙发上的座垫、电脑前堆放的光盘,
都保持着走前的模样。显然高智商的齐洪德刚不屑于用非法手段来报复。他打开
电脑,立即发现有人闯入过他的资料库。这台电脑中没有机密,都是一些普通的
家庭资料,所以他只建了一道普通的防火墙。闯入者似乎并不在意留下闯入的痕
迹,离开前他曾详细翻阅了宇何剑鸣的个人档案和家庭档案。
不用说,又是那个齐洪德刚。剑鸣对此并不担心,他的一生是一部公开的书,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没有齐洪德刚可以利用的缺口。不过他还是决定认真
对待德刚的挑战,他知道德刚是位电脑高手,但自已也不会比他差吧。于是他埋
下头来,开始在网络中追查闯入者的痕迹。
齐洪德刚家中有一个灵堂,一个永久性的灵堂,雅君的遗像嵌在黑色的镜框
中,镜框上方是黑色的挽幛和白色的纸花。哀乐轻轻响着,似有似无。德刚每次
回家,都要先到灵堂,额头顶着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