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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星突然愤怒起来,他用手去阻挡镜头。
张金星:不要拍了。你们没有好意。你们离开这里。
紧接着Helen还有刘媛媛走进画面劝服生气的张金星。于是采访暂时中断了。
Helen和夏老师在一处僻静的山坡上交谈。
夏老师:你不要介意,我是想刺激他说出真相。
Helen:我明白。不过他看上去真的有些生气。
夏老师:他在隐瞒什么?如果他真的拍到照片,为什么不让大家看?这违背常识。一般人们有新的发现或者发明,都恨不得立刻向外界公布。他为什么遮遮掩掩的,他究竟害怕什么?
Helen:确实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夏老师:你看他的眼神,他的眼神让我有一种害怕的感觉。他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那究竟是什么?
Helen:这样吧,我去说服他,看看还能不能接着采访下去。
接下来Helen和张金星在交谈,但不像之前那样面对面坐着,而是很随意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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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星:你问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我要保护它们,它们信任我。
Helen:你和它们经常见面?
张金星:可以这么说吧。
Helen:你觉得让外界知道或者看到它们对它们有什么不好吗?
张金星:它们不愿意。
Helen:你和它们有交流?你怎么知道它们是那样的意图?它们会说话吗?为什么你愿意说它们的颜色和身高却不愿意透露其他的内容?你在担心什么?
张金星: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好了就到这里为止吧。
张金星撇下Helen,站起来离开了。他一直往山坡上走去,并且回身对Helen扬手。
张金星:回去吧,回去吧!
Helen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这盘录像带走完。
23
七月五日。
他们利用专业攀岩工具登山,这是我没有想到的。从录像带上看,主要的操作者是周立君,但是窦炎也时常加入,还给予专家指导。想来,他长期从事野外拍摄工作,一定积累了不少这方面的经验吧。
不过接下来的画面令我们多少有些失望,因为差不多都是一些风景的空镜头。虽然景色十分特别,就连色彩都是独一无二的蓝绿色。猜想摄像师初到一个景色如此秀丽的地方,格外的兴奋,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刺激,所以不停地按下录像机的按钮。而一个常年在各地跑来跑去的见多识广的摄像师,难得有这么情绪饱满的创作热情。要不是那里的景色强烈地吸引着他,很难想像他会投入那么大的热情。以拍摄到的画面来看,他的兴奋程度一目了然。但是此刻我和胖警察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闲暇心情。不过为避免遗漏什么,我们还是耐着性子看下去。
他们终于在一个很大的山坡上坐下来休息。奇怪的是以摄像机拍摄到的画面看,过于呈现构图的美感。比如山坡的斜线条,前景和后景的关系。以我的经验看,那应该是摆拍的。就是说有可能这个画面是经过精心设计出来后,再令所有队员按照指定的路线和位置走动。这么拍出来虽然好看,但是失去了纪录片的纪实风格。我对窦炎这么做的动机感到不解。不过转念一想,对一个镜头就这么说三道四也太吹毛求疵了,这大概又是犯了职业病的缘故。
见刘媛媛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左右看看,然后出了画面的左边。我判断她大概是要去方便。本来坐着的Zachery忽然站起来,追着刘媛媛而去,画面外传来声音。
刘媛媛:Don't fellow me!(不要跟我来!)
隔了差不多十多秒钟,画外传来刘媛媛连续两次的尖叫声。Helen一下子从坐着的地方站起来,冲着刘媛媛的方向大喊。
Helen:媛媛!
其他人不安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观望。等了片刻没有回答,不祥的感觉呈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忽然,大家如同商量好了一样,一齐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
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映入眼帘--在灌木丛中,躺着一副白花花的尸骨,显然是人的。尸骨很完整,尸骨上还残留了一些肉。成群的苍蝇嗡嗡的,令人厌恶。
Helen:哎呀,这里还有一把枪呢。
周立君:猎枪,土制的。这个人死了十多天了。
刘媛媛:死了十多天就已经腐烂成这个样子?
尹杰:是不是动物咬死的?
周立君:不可能。如果是动物的话,动物会把整个骨头都拉散的。不可能这么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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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杰:好臭啊!现在怎么办?
周立君:我们先把他埋了,作上记号,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下山报警。
大家都表示同意。
接下来是周立君挖墓的画面。用的是一把军用折叠小铁铲。由于十分袖珍,挖土的动作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那样搞笑。
不久一个小坟包出现在画面上。周立君最后在坟顶插了一根小木棍。
夏老师:这样到哪里去找啊,将来?
Helen:我用GPS定一下位吧。
见她转身从放在地上的背包里取出一个黄色的GPS定位仪,查看。
Helen:这里是北纬31度21分14秒。
她停顿了一下。
Helen:这里是野人目击报告最多的地方。这样吧,我们分成两组。我,尹杰,夏老师,Zarchery,我们一组;窦炎,你们一组。我们在冷杉城见。
窦炎:好。
Helen:把对讲机都打开,保持联络。夏老师,那把枪还能用,你负责拿着吧。
夏老师:好,知道了。
周立君: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走丢了。
刘媛媛:夏老师你可要小心一点啊。
夏老师:放心吧。我有枪。呵呵。
Helen:一有情况立刻通报啊。
大家整备行装分头上路了。
虽然摄制组使用了两台摄像机,但是我看到的只能是窦炎这一组拍摄的。因为Zachery用的是一种SONY最新发布的HDV。我在SONY的网站上看到过这个机器的介绍,不过见到使用中的机器这还是第一次。不幸的是采药人卖给我的这些录像带中没有那个型号的。但即使有,在此地也决不可能有播放这种录像带的机器。我迫切想知道在那些录像带中究竟记录了些什么。
窦炎他们所拍摄的画面基本上在行走中,乏善可陈。此时已经是深夜,我和胖警察开始感到倦意。胖警察终于忍不住对我说:“快进吧,什么也没有的。”
我正在犹豫,张队长派人端来热汤面,让我们吃夜宵。我索性将播放中的带子停下来。此后不久我才意识到这个小小的插曲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吃完一碗热汤面,我的倦意凶猛袭来。胖警察建议我们今天到此为止,我欣然同意。我准备回到小旅馆休息几个小时。现在是凌晨三点多钟。我和胖警察约定早上九点见面。一同走出大门,胖警察忽然改变主意说:“我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睡一觉得了。”
“在这儿怎么睡?”
“这儿有宿舍。我们一有任务就经常不回家。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一张床铺。你一个人回去行吗?”
“没问题。”
我和他早从警察和嫌疑人的关系转变成一种默契和友谊。虽然支配这种转变的力量如此荒唐,但是我们彼此的依存关系却在默默中建立起来。
“明天见。回去早点睡啊。”
他目送我走进漆黑的夜色。
24
好不容易才将旅店老板叫醒开门。一看他就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眼睛都睁不开。他显得很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作为老板他恐怕早就对我不耐烦了,我也许是他遇到过最麻烦的客人。请快一点离开这里,是他此刻的最大愿望吧。这也是他后来因为一点点小事和我大吵大闹的原因。
回到房间,连澡都没洗,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推我,睁开眼,见是老板。
“起来,他们在楼下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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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警察!你惹了什么麻烦,总是有警察找?”
我看看手表,是早上八点钟,离我和胖警察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啊。我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所以当我一看到楼下的张队长就迫不及待地问:“小胖出事了?”
张队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他二话没说带我上了车子。车子开动之后他回过身子疑惑地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小胖真出了事?”
“他神志不清,昏迷不醒。但医生说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怎么想到是他?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什么异常?”
“我什么也没想。”我很烦躁地回答他。
实际上我只是凭着本能随口那么一说,正所谓不幸言中而已。不过当时我能想到的惟一可能遭遇不测的人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我一见到你,看到你的神情,我就意识到出事了。而小胖警察是惟一可能出事的人。”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和他在看那些录像带。”
“但是你为什么没有事啊?”
我一时语塞,虽然听上去不甚悦耳,但那确实是一个问题。
“因为我没有出事嘛。”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一个回答。可能真的存在一个那样的或然率,厄运一定在我和他之间进行了选择。那个力量究竟是什么,他隐藏在哪里?
不知不觉中我们的车子驶进镇医院大院内。
胖警察躺在在急诊室内的病床上,胳膊上插着吊针,胖胖的脸显得十分苍白。医生知道我们要来,已经守候在那里。
“他身上有伤吗?”我迫不及待地问医生。
医生回答:“没有发现。”
“你确定吗?”
“如果有伤就会流血。他住院后我们给他换上病号服,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血迹啊。”
医生很认真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