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候,父亲就过世了。他是那种永远相信明天就会变成富翁的乐天派。有一天,他发
现他的投机买卖失败到连明天的面包钱都凑不出来时,自杀了。留下一摊子后事让
我母亲独自面对承担。”
罗勃觉得这番经历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夏普老太太的辛辣。
“我没有受过任何职业训练,所以我做了很多临时工。
不是家务类的——我非常讨厌家事——而是那种在肯辛顿区大量存在的仕女般
的事业。如灯罩设计,旅游咨询服务,花艺或古董古玩之类。当克洛尔老先生过世
后,我在一家茶店工作,那种早上起来去喝杯咖啡,顺便东家长西家短一番的那种
店。唉,是的,那并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 ”
“去想像我混在一堆茶杯中。”
罗勃一阵不安,因为他并不习惯被人随时解读心事——他的琳姨最不会猜别人
的心思,甚至在别人已经费尽心机解释过后仍然不懂。但,她显然不是想要回答他
心中的疑惑。
“我们才刚觉得安定下来,就发生这件事。”
自从她要求他帮忙以来,罗勃第一次觉得他是跟她站在一边的。“全都是因为
一个女孩儿需要托词借口的关系,”他说。“我们必须找出更多有关贝蒂·肯恩的
资料。”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她的事。她已经不是处女了。
“出于一个女性的直觉吗? ”
“不是。我不是一个非常女性化的人,而且我没有直觉。但不管男人或女人,
我从未见过还是处子的人有着那种颜色的眼睛。一种幽暗的深蓝,像褪色的海军蓝,
错不了的。”
罗勃宽容地对她微笑。她毕竟是相当女性化的。
“不要因为它不符合律师的辩证逻辑而轻忽它,”她加了一句。“去跟你周围
的朋友印证。”
他不禁想起了杰罗德·布伦特,米尔佛德镇大丑闻的主角。杰罗德的确有双深
蓝灰色的眼睛。亚瑟… 瓦利斯也是。他是白鹿酒馆的侍者,每周要付三种罚金。而
那——哎! 这可恶的妇人,她实在不应该做这样乍看毫无根据的概括言论,细想之
下却似乎很有道理。
“去推测那个月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是满吸引人的,”
玛莉安说。“知道有人把她打得鼻青睑肿,让我觉得满足。
至少那表示这世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对她做了正确的判断。
我希望有一天能见到他,我会很乐意同他握手的。“
“他?”
“当然是‘他’才能有那样的眼光。”
“好吧,”罗勃说,起身准备离开,“我非常怀疑格兰特会有可以移交到法院
的案子。这只有你们和女孩个别单方面的说词,而没有其他佐证。对你们不利的是
她的证词,而那证词却是视情况而定的。对她不利的是这故事本身不可信。我不认
为他有办法得到任何判决c ”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是否会移交法院,或只是苏格兰场的档案;这消
息在不久之后就会散布出去变成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论资料。如果真相不澄清,我们
会一直笼罩在这故事的阴影下的。”
“别担心,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但我想,此刻我们只能给警方一两天的时间
决定该如何做。他们毕竟比我们有能力去发现真相。”
“对一名律师而言,这真是一个对警方最动人的赞美。”
“相信我,诚实也许是项美德,但苏格兰场很早就发现它也是一种资产。这项
资产不会因为他是警方而打折扣的。”
“如果他真将这个案件移送法院,”她说,边伴随着他往大门走去,“而且拿
到判决,那对我们会怎样? ”
“我不确定.会是两年徒刑,或七年的服劳役。我告诉过你我对刑事程序并不
在行。但我会好好查一查。”
“麻烦你了,”她说。“它们听起来很不一样呀。”
他想他并不排斥她那种嘲弄的习惯,尤其面对的是一桩刑事控诉案件。
“再见,”她说。“再一次谢谢你能来一趟。你让我安心很多。”
罗勃记起他差一点就将她的案子抛给卡利,听到她这样说,脸泛潮红地一路走
向大门。
第四章
“亲爱的,是不是忙了一天呀? ”琳姨问着,一边在她滚圆的大腿上展开餐巾
折叠着。
这是一句看来像是有道理却一点意义也没有的问话。
仅仅只是作为晚餐前的序曲罢了,就像她安排餐巾,或她右腿翻弄着桌下为弥
补脚太短用来歇腿的脚凳一样。她并不真的希望得到回答;或者,更真确的说是她
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她自己问了这句话,当然也听不到他的回答。
罗勃比平常更心软地看着她。从法兰柴思那一趟意外之旅回到家,看到琳姨如
往常般的沉静明朗,让他觉得安慰舒适。今天他以不同平常的眼光看着眼前这矮小
坚实的身影,短短的颈子托着圆圆的粉红面庞,以及大发夹绾住的银色鬈发。琳达
·波妮特的生活中充斥着食谱、电影明星、教子和教堂义卖,而她满足地沉浸其中。
就罗勃所知,她只读日报里的妇女专栏( 刊有如何用小孩的旧手套做胸花等) ,在
收拾罗勃读完随意放置的纸张时,她偶尔会停下来看看标题,然后评论一番。( “
某人结束八十二天的绝食”——哼,真是一个傻子! “巴哈马群岛发现石油”——
亲爱的,我告诉过你煤油涨了一便士吗?)可是她从未给人感觉她真的相信报上报导
的世界的确存在。琳姨的世界是以罗勃·布莱尔为圆心,至多到方圆十里以外就停
止了。
“什么耽搁了你回家的时间,亲爱的? ”她问,边继续完成她的汤。
罗勃从经验中学来这跟问“亲爱的,是不是忙了一天呀? ”有同样的意义,只
是问题形式不同罢了。
“我必须去一趟法兰柴思,在拉伯洛路上的那栋房子。
她们需要一些法律意见。“
“那些奇怪的人? 我不晓得你认识她们。”
“我不认识。她们只是需要我的意见。”
“我希望她们付钱给你,亲爱的。你知道,她们一点儿钱也没有。那家的父亲
曾从事进口生意——猴子坚果之类的东西——然后暴饮致死。身后萧条,好可怜。
夏普老太太在伦敦当一栋公寓的管理员,女儿则做任何到手的工作。当法兰柴思的
老人死时,她们正打算拍卖家具呢。运气还不错! ‘’”琳姨,你哪儿来的这么多
马路消息? “
“可是,是真的哟,亲爱的。绝对真实。我忘了谁告诉我的——一个曾和她们
住在伦敦同一条街的——这可是第一手资料。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到处传达没有根
据的闲话。那是栋好房子吗? 我常常猜测铁门里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不好,非常丑陋。但是她们有些不错的家具。”
“我相信一定没像我们这样好好儿保养,”她说,骄傲地看着完美的餐具架和
排列在墙边的一组漂亮的椅子。
“牧师昨天说倘若不是因为这建筑物太像一个家,准会叫人误以为是展示厅呢。”
提到服圣职者倒提醒了她一件事。
“往后几天,你可不可以对克丽丝汀娜多些耐心? 我想她需要再被‘拯救’一
次。”
“嗯,可怜的琳姨,她真是无聊! 我正担心着呢。今早在我晨间茶的碟子上发
现一份卷轴上写着‘上帝护我’,衬底是优雅的复活节百合。她又要改变教派了,
是吗? ”
“没错。她发现卫理公会教派是‘苍白坟冢’,所以她要到在班森面包店楼上
那些‘圣殿’中的人们那儿。现在该是到被‘拯救’的时候了。她整个早上都大唱
着赞美诗歌呢。”
“可她一直都是那样的呀! ”
“不是《上帝的刀剑》那种。我知道如果她只哼着《珍珠王冠》或《黄色道路
》是没关系的。但一旦她开始唱《上帝的刀剑》,我就知道不久就会轮到我来做烘
烤的工作了。”
“没关系,亲爱的,你的手艺和克丽丝汀娜一样的好。”
“才不呢,”克丽丝汀娜说,端着肉食进来。那是一位高大柔软的妇人,头上
顶着松乱的直发,和一双难辨颜色的眼睛。“罗勃先生,你琳姨只有一样东西做得
比我好,那就是杏仁小圆面包,而那一年只需应场地做一次。所以,你瞧! 如果我
在这儿不受欢迎,自有欢迎我的地方。”
“克丽丝汀娜,我亲爱的,”罗勃说,“你很清楚我们无法想像这儿少了你的
情景,如果你离开,我会跟着你跑到世界尽头的。不为别的,单为你好吃的奶油糕
点。附带一问,我们明天会有奶油糕点吗? ”
“奶油糕点是不给不知悔改的罪人的。另外,我也不认为我有奶油可做。我们
看看吧。现在,罗勃先生,你应该为你的灵魂反省反省,停止批评。”
琳姨在她关上二房门离开后轻轻叹了口气。“二十年了,”她陷入冥想。“你
不会记得她才从孤儿院来时的样子。只十五岁,那么瘦,是个可怜的小家伙。茶点
时她吃了一整条面包,然后说她会终身向上帝为我祈祷c 你知道,我相信她会的。”
波妮特小姐眼里闪着泪光。
“我希望她能将拯救者的工作延后到她完成奶油糕点,”罗勃说,带着唯物主
义的残酷口吻。“你喜欢你的电影吗? ”
“哎,亲爱的,我忘不了他曾有五位妻子呢。”
“淮有? ”
“是曾经有过,亲爱的,一次一个。金达罗。我要说他们散发的那些小传单上
的讯息很丰富,只是叫人有些梦醒幻灭的感觉。你看,他曾是个学生。我是说从电
影里看起来。非常年轻浪漫。可是我老想起那五个妻子,这实在破坏了整个戏院的
气氛。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