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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驾驶执照吗?”梅森问。
“当然。”
“我可以看看吗?”
她把皮包打开来,恰到好处不让梅森看到包里的东西。然后拿出一个钱
包,从中取出一张驾照。
梅森仔细看了看姓名、住址和说明,说道:“这是五个月前签发的。”
“对,那天是我的生日。”她说着笑了,“您知道我的年龄了,梅森先
生。”
律师点点头,“这是加利福尼亚的驾照,上面有您的拇指纹。”
“我知道。”
“那么您对取指纹的厌恶感至少曾被部分克服过。”
“您别误会,梅森先生。”她说,“我并不反对取指纹。只不过一想到
取了指纹,再送到联邦调查局去就。。”她耸了耸肩。
“从这个拇指纹上,我们可以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梅森说道。
“哦,”她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拇指,“您是一个指纹专家吗,梅森先
生?”
“不,”梅森说,“这方面保罗·德雷克是专家。不过,有关对比指纹
的事儿我也知道一点。”
“我明白了。”
“您还有别的疤吗?”梅森问,“别的什么手术的?”
她笑了,“只有这一个阑尾手术的,因为是最近才做的,所以我总能想
到它。”
外间的门上响起了“嗒嗒”的敲门声,那是保罗的暗号。梅森穿过房间,
让进德拉·斯特里特和保罗·德雷克。
“安布勒小姐,这位是侦探保罗·德雷克。”梅森介绍说。
德雷克微一躬身。
她笑着问候道:“您好,德雷克先生。”
梅森说:“保罗,我们这儿有个特殊情况。这位年轻的小姐想要个见证
人能证明她的身份。她希望你仔细看看她。甚至想给你看一下最近阑尾手术
的伤疤。”
“懂了。”德雷克一本正经地说。
“此外,”梅森继续道,“我已经跟她解释过,她有加利福尼亚的驾照,
并且印有她的拇指纹,这已经足够了。只要把她的拇指纹和驾照上的对比一
下就行了。”
“喔,”德雷克说,“拇指纹当然可以证明身份。不过,如果她真希望。。”
“我确实想,”她插话说,“我不喜欢指纹。确切地讲是我不喜欢被人
取指纹这主意。不过,如果您想把我的拇指纹和驾照上的对比一下,那就看
看我的拇指吧。但我不愿留下指纹印。我只是不想弄得满手都是墨水,感觉
像个罪犯似的。。那么,只看看我的拇指,然后和指纹印比较一下,就能做
出鉴别吗?”
德雷克一本正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放大镜,走过来坐在她身边。
“那就得罪了。”他说着,安布勒也拿出了驾照。他把她的手轻轻放在
自己的掌心,用放大镜看了看她的拇指,又看了看汽车驾照上的指纹。
“我还得反过来再看一次,”他说,“这有点儿难。如果您。。事情就
简单多了。”
“别用墨水。”她说着紧张地笑了起来。
“我的意思不过是要多花点时间而已。”德雷克说。
德拉·斯特里特冲佩里·梅森挤了挤眼。
德雷克手持放大镜从拇指到驾照,又从驾照到拇指,来来回回照来照去。
然后他抬起头,冲佩里·梅森点头示意。
“行了,”他说,“检查完毕。您就是多莉·安布勒。不过,当然啦,”
他忙着又加了一句,“我们还得看一看您做阑尾手术的地方。”
她“腾”一下站起来,躲到房间的一个角落。
“我会从窗子那儿跳出去的。”她说。
她飞快脱下短上衣,撩起衬衫的一角,露出一小块皮肤。突然又变得不
自在起来,于是又把衣服放下了。
“其实,”梅森说道,“有拇指纹已经足够了。”
“不,不,”她说,“我希望你们。。”她倏地不说了,紧张地一笑,
“毕竟,”她接着说,“我觉得律师就像是医生,我不会在乎医生给我做检
查的。好了,来吧。”
她拉开裙侧的拉链,松开裙带,把衬衣撩了起来。
她呆在那儿足有一两秒钟,他们看到了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一道扎眼
的红色疤痕给这美丽的皮肤留下了痕迹。随后她猛地摇摇头,把裙子整理停
当,拉上拉链。
“我的上帝,”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一样。”
“好了,我们已经看到它了。”德雷克说,“过几个月它的颜色就会褪
掉,您就很难察觉到有这么块疤了。”
“您能认得出我吗?”她问。
“嗯,”德雷克笑道,“就凭指纹和疤痕,我想如果有必要,认出您来
应该没问题。”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她说。
在她摆弄衣服时,德拉·斯特里特敏捷地打开安布勒的皮包,往里面瞥
了一眼又把它关上了,接着瞟了梅森一眼,冲他点点头。
“行了,保罗,”梅森意味深长地说,“我想这就可以了。你是个见证
人。你能够证明她的身份。”
“如果我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的话,”德雷克说,“我的证明可能会有
用的。”
“它会有用的,”多莉·安布勒说,“如果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
我能知道的只是要么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要么我怕是正被人包装成
什么人。”
“那么人家是怎么包装您的呢?”梅森说。
“让我穿这些衣服。”她说着话,蓦地甩起裙子来,她那两条匀称的大
腿顿时暴露无遗,“还有袜子、鞋、裙子、茄克、内衣,一应俱全。我是在
听命令从事。”
梅森说:“那些衣服上有什么标志吗?”
“没见过。”
“还是看看的好,”梅森说,“很可能用了萤光。”
她说:“我——我还有件自己的事要办,梅森先生,我还会再来的。”
“不过您打算干些什么呢?”梅森问。
她摇摇头,“这事儿您不会赞成的,”她说,“所以您也不会让我去干。
但我还是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她出其不意地拎起包,看了看表,对梅森说:“我猜是在您的秘书那儿
交费吧?”
梅森对德拉·斯特里特说:“10 块钱,德拉,给安布勒小姐开张收据。”
“请这边走。”德拉说着领她出了办公室。
梅森和德雷克又交换了一下眼色。
“找好盯梢的了吗?”梅森问。
“杰里·纳尔逊。”德雷克说,“干这行儿他是最棒的。德拉拿你的字
条来我办公室时,正好他也在,正在做另外一桩案子的报告。我安排了个人
在路边的一辆车里。。安布勒可是个漂亮妞啊,老兄。”
梅森点点头。
“你想是谁在背后操纵她呢?”
“不清楚,”梅森说,“不过我们会把他挖出来的。很可能有人在包装
她,让她在一件离婚案里充当替身。你的人一有确切消息马上通知我。”
“现在她是打算回公寓吧?”德雷克说。
梅森摇摇头,“我有个怪念头,保罗。她打算去什么地方,还有一个十
分明确的行动计划,在她的皮包里还有把手枪。”
“什么?她有枪?”德雷克喊道。
梅森点点头,“她还在外面的办公室的时候,格蒂就觉察到了。在你欣
赏她的胴体时,德拉偷看了她的皮包,并证实了这一点。”
“好吧,”德雷克说,“下回再有人想表演脱衣舞逗趣时,可别忘了叫
我。”
这时德拉·斯特里特走了进来。
“她走了?”梅森问。
德拉·斯特里特点点头。
“她包里是把什么枪?”
“我只不过飞快地瞄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干别的。枪里没装子弹。”
“你是说枪是空的?”梅森问。
“不。枪里装上了弹膛。从旋转弹膛朝下看,能看见它,但膛里没上子
弹。”
“弹膛是空的!”梅森叫了起来。
“我猜它是空的,”德拉·斯特里特说,“看上去像是那种5。6mm 口径
的小手枪。”
德雷克轻吹了一声口哨。
“她付完10 块钱,你给她收据了吗?”梅森问德拉·斯特里特。
“就我们提供的服务而言是的。”德拉·斯特里特说,“接下来她准备
给我100 块作为将来服务的定金。我跟她说我无权接受,这事儿她得跟你谈;
于是她说没关系,先不管它。然后就急匆匆地出了办公室,扔出一句话,说
她有个安排,得赶时间。”
“哦,”梅森沉思道,“我们还是盼着她没把谋杀安排在内吧!”
“我们有人盯着她呢。”保罗·德雷克说,“她甩不掉我的人。他们会
知道她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
“当然,”梅森思忖着,“她不可能用空弹膛杀人,但凭直觉,我觉得
杰里·纳尔逊和他的助手会报告给我们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保罗,你的人
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2
那天下午1 点半刚过,梅森办公室的门上就响起了“嗒嗒”声,那是保
罗·德雷克敲门的暗号声。
梅森向德拉·斯特里特点头示意道:“让保罗进来,德拉,他有消息了。”
德拉·斯特里特打开门。
“嘿,美人,”保罗·德雷克说着领进一个矮矬敦实,看上去却精明强
干的男人。
“这位是杰里·纳尔逊。我的手下。”他说,“杰里,这位是德拉·斯
特里特,梅森先生的机要秘书。佩里·梅森。好吧,你可以把发生的事情原
原本本告诉他们了。”
德雷克又对梅森抱歉地说:“我是从电话里知道的。听上去简直荒谬极
了。所以我让杰里赶紧过来,当面说说清楚。好了,现在我把他交给你们。
说吧,杰里。”
梅森笑道:“坐吧,纳尔逊。我们来听听事情的整个经过。”
纳尔逊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会以为我发疯了,但我还是要把发生的事
如实告诉你们。
“保罗·德雷克命我盯住你办公室里的那个女人,我准备在电梯里‘捎’
上她;另一个伙计在门口的一辆车里等着;还有一辆出租车候着以防万一。
我觉得盯梢是挺重要的活儿,所以我想机灵点儿好。德雷克交待过无论如何
不能让她跑出我们的视线。”
梅森点点头。
“噢,”纳尔逊说,“这女人离开了办公室。她身高至少有5 英尺3 英
寸,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