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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野拉下了旁边的手刹,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公司的电话。
“——是我。路上正在塞车——啊,再过十分钟左右吧。有客人来的话,就让他稍等一下——谁?知道了。我打给她。”
他咋了一下舌,自语道:“英子这家伙……”
金井英子往只野的公司里打了电话。而且,好像还打了好多次。于是,只野试着拨通了打听来的英子公寓的电话,立刻便有人接听了。
“是英子吗?”
“是你呀!太好了!你没事吧?”
“干什么呀?听说你把电话打到我公司去了。”
“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呀!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
“刚才店里的人打来电话——说是原先生被杀了。”
只野沉默了好一阵子。
“喂喂?你听到了吗?”
“啊!”只野点了点头,“那个人是从哪儿听来的?”
“警察到店里来问话了。因为原先生的记事本上有我们店的名字。”
“能确定吗?”
“现在连电视新闻都已经播报了。”
“这样的话,那就一定没错了……原被干掉了。是为什么呢?”
汽车的喇叭声令只野吃了一惊。信号灯已变成绿色的了,他竟没发觉到车慢吞吞地挪动起来了。让车稍微走了一段后,只野问:“英子,在听吗?”
“嗯。”
“你说过吧。是迁井那边公司的一个职员。”
“给我一百万的人。”
“给我看看他是谁——原死了的话,就成了口实。我把经常跟着迁井的几个人召集起来。你帮我认清那家伙的脸。”
“好呀。可是,怎么做呢?”
“我现在考虑一下!你在公寓吗?向店里请个假。无论如何要搪塞过去。”
“明白了。”
“那好,我再打电话给你。”
挂断了电话,只野集中注意力,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手里握紧了方向盘。手心里不断渗出汗来——他多次把手掌在裤子上蹭着。
栗田、原都死了。迁井以杀人嫌疑的罪名被捕了。
接下来的——就是我吧?
糟糕!
就在只野差一点就进了自己公司大楼的前面通道的时候……
金井英子放下电话松了口气,回过身来。
“我丈夫。”在榻榻米上正襟危坐的信江说。
“嗯……”
“他是什么情形?”
“非常吃惊……被吓了一大跳。”
“然后呢?”
“这个……”
英子把只野吩咐自己的事说明了一遍。
“夫人……您打算让我怎么做?”
“照我丈夫说的做就可以了。”信江沉稳地说,“不过呢,我丈夫和迁井先生、栗田先生、原先生他们一向都是四人组合。其中两人被杀,一人被捕。按照一般的思路来考虑的话,就是剩下的一个人干的。”
“您丈夫?”
“这只是说的可能性的问题。不过,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大概你最终也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吧。”
英子顿时脸色铁青。
“怎么会!我,什么也没干呀!”
“你和我丈夫偷情了吧。”这样说着,信江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第十四章 隐情
总觉得未亡人看起来很精神,这只是作为男人的偏见吧?
“是你呀。请进吧。”原和代说。
“打扰了。”国友进了客厅,“您先生真是不行呀——”
“不用,不用了。”和代摆了摆手,“我是个直爽的人。我和丈夫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了,听说他被杀了,我连眼泪都没有掉过。”她随意地坐在了沙发上,“这个家是我的了。我一个人的了!真像做梦呀。”说着叹了口气。
“哈啊……”国友也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夫妇,但像这样毫不掩饰地流露“喜悦”之情的未亡人还是初次得见,“啊,不过,还没抓到凶手呀。”
“就是呀。那就有劳您了。我可不能忍受被认为是凶手。而且也许会拿不到保险金的。”
“所以,我只能说,您还是再做出稍微悲伤一些的样子比较好。在葬礼上最好不要表现得那么高兴……”
“哎呀,看得出来我有那么高兴吗?”
“看得出来。”
“谢谢。能这么爽快直言的人,我喜欢。”和代站起身来,“我给你冲咖啡吧。”
“不用了,请别客气。”
“我只有冲咖啡最拿手。这一点连我丈夫也认同。对普通的客人我是不会端出来的哟。”
“那就谢谢了……”
和代冲的咖啡的确味属上乘。
“真好喝呀。”国友也老实地承认,“您总是冲这么好的咖啡给您先生吗?既然这样的话,又怎么会恩断义绝呢?”
和代自己也悠闲地喝着这个咖啡说:“您是叫国友吧?独身?——啊,对了。是和那个很年轻的女孩在一起的。”
“是三姐妹中的次女,非常坚强的女孩。”国友对此颇为得意。
“听说和我一起去那栋公寓的是她的妹妹吧?是叫佐佐本吗?”
“嗯,是呀。叫珠美。关于这件事我想问一下。珠美遭到枪击的时候,是和太太您在一起的吧?但是,听说您说过没有看到凶手。”
“我是没看到呀。”
“不过——”
“我认定那个女孩是被我丈夫招来的……也就是说,我认为她是我丈夫花钱叫来的人。所以,我想听听丈夫对那个孩子说什么,就藏在外面的门边了。”和代说,“那时猛地就响起了枪声。当然我并不知道那就是枪声,但看到那个孩子从里面滚出到走廊上来了,我吓了一跳,就急忙逃走了。”
“珠美也许会因为遭到枪击而受重伤的,你就那样不管不顾地走了吗?太太,这不是作为一个成年人的耻辱吗?”国友愤怒地说。
“但是……这种事情,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想得到呢。”和代尖利地说。
“这么说,凶手从房间逃跑出来,您也没看见喽?”被国友严厉地一追问,和代突然移开了视线,国友心中顿时“哎呀!”的豁然一亮。
“我说过没看见了吧?”
撒谎——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国友的直觉这样告诉他。虽然她看到了,但却不想和这麻烦事扯上关系。
“那个孩子没看到吗?”
“虽说几发子弹都被球棒挡住了,身体没有问题,但由于受惊过度而没能站起来。根本没有余暇看清凶手的服装和长相。”
“是呀。就是这样嘛。”和代慌忙地点头认同,“所以为什么不会没看到呢?我说的是真的呀。”
总之,她似乎是在担心着扔下珠美独自逃走的事。
原建介是被射杀在寝室的床上的。
发现后拨打110报警的是重新站起来的珠美。和代之后曾到公寓窥探过。不过,就和代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国友可以确定她一定隐瞒了什么。
“太太。”国友说,“夕里子到这儿来的时候,听您的口气,是您先生的事与您无关怎样都可以吧。那您为什么又要去那栋公寓呢?”
和代沉默了片刻,慢慢地喝着咖啡说:“有人通知我的。”
“您是被通知的?”
“说是我丈夫太幼稚,招了可以构成犯罪的未成年女孩到公寓去。若是能当场捉住他们,拍下照片的话,离婚时对我就是绝对有利的证据。”
“嗯,原来是这样。”
“通知您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没有留下名字。但是个男人。”
“您不觉得靠不住吗?”
“可是——说到靠不住的话,我丈夫不是更靠不住吗?”
那倒也是。
“可是,您能相信吗,对方的话?”
“嗯。我察觉到了丈夫在外面另有公寓。而对方告诉了我情况,这还能容得我不信吗?”
“不过嘛。请您好好想一下。如果不是珠美代您先进了大门的话,现在您的胸前恐怕已经成了马蜂窝了吧?”
此言一出,和代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那,您是说对方把我叫出去是打算杀了我吗?”
“也有这种可能呀。”
老实说,对方即使杀死和代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暂时让和代吓一跳倒是国友所乐于见到的……
“实里!回去吧!”厚子追上千叶抱住了她的肩。
“厚子。你不是和那个警察在一起吗?”
“今天是替代品。”厚子出了校门,“看,就在对面停车的地方。”
“怎么,是这样呀。”
“实里,你好像很失望呀。”厚子笑着说,“难道你迷恋上了国友先生?”
“讨厌。我才不要那样的‘大叔’呢。”
国友如果听到的话也许会晕过去吧,但话虽这样说实里却顿时红晕满颊,一定是言不由衷吧。
那位刑警向这边走来,“您是要直接回家吗?我用车送您吧?”
“不用了,我要和她去买点儿东西。谢谢。”
“明白了。我们稍微保持些距离,但一定是在看得见您的地方,请放心。”
看起来是位年轻认真的警官。
“那就拜托您了。”
厚子知道,就算等着母亲出现,她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所以心情很愉快。
“可以吗?”和她一起走着的实里问。
“当然可以。直接回家的话不是太没意思了吗?哎,吃点儿什么再回去吧。”
说到吃的话,首先不只是实里,年轻女孩大概都难以拒绝。两人走向了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