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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三个人是有遗产继承权利的人,只有他们三个才可以得到米切尔先生的财产,因此只要将这三个法定继承人除去,财产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到手中。干这件事的人一定怀有这种不良企图,他也就是那个潜伏在拉达尔·叶达庄的神秘人。
“这个人还杀死了卜切儿婆婆和她的独子多蒙尼格,因为这对母子知道他阴谋诡计与贪婪的心。”
因为心里产生了这种念头,为了调查一下米切尔先生遗产继承去向,以确定他是不是有秘密财产,或会不会将财产转赠他人,于是罗宾又一次来到利尔本市,会见公证人倍尔迈先生。
他从公证人的嘴里得到3条十分有价值的线索:
第一,米切尔先生对卡得丽疼爱有加,他有意将拉达尔·叶达庄遗留给卡得丽,但却没留下遗嘱。
第二,米切尔先生说自己从铅中提炼出了纯金,成功研制出炼金术,这根本是不合常理的,也难以让人心说诚服。但是,公证人却证实那粉末是金子。
当然,这种说法一定也是一种故弄玄虚的计策。
第三,书记员伏莫路究竟怎样得到两万法郎巨款?这也是一件疑云重重的事。
而且,他恰好在5月8日那天上午向培尔迈先生辞职,而凯山在那天被谋杀了。
“伏莫路与凯山被杀案一定有脱不开的干系,因此我一提及两万法郎这件事,他就小心谨慎地提高了警惕,这中间一定还有许多隐密的情况。”
怀着这种猜测,罗宾每天都请伏莫路去酒吧里豪饮。罗宾的战略战术终于在第二个星期大获成功。
那天,伏莫路并不像往日那样喝得醉醺醺的,返回宾馆以后,他脸上阴沉沉的,不知道有什么心事。
“嘿,伏莫路!你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呢?要不要再去喝点?”
罗宾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肩头,但他摇头表示拒绝,忽然一下子用手蒙住脸庞,大声哭泣起来。
“出了什么事了?你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罗宾晃晃他的肩头,但伏莫路愈哭得悲痛了。过了不大一会儿,他终于慢慢地把头抬起来。
“先生!”
他呼嚎般地大叫一声。
“你怎么了?伏莫路……你是不是有为难的事?”
“不,先生,我是个大笨蛋!我是一个废物!”
“你怎么这样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了?”
“先生,我说了谎,我是一个坏蛋,我做了一件坏事……”
“什么?”
“好吧……我全部告诉你吧……有一天夜里,我在利尔本大街上遇上一位先生。
因为他经常到倍尔迈先生事务所里来办理公务,所以我认识他,只是不知道他的姓名而已。这个人喊住我,并掏出了一个大信封。
“‘请你将这个信封放进米切尔先生的文件里面。’他吩咐我。
“米切尔先生去世之后,他的大部分书信、文件都保存在公证人事务所的金库中,只有倍尔迈先生和我拿着金库的钥匙。
“这个人递给我的大信封表面上写着‘遗嘱’两个字。
“因为遗嘱是要紧文件,绝对不能随意夹人其他文件中间,所以我没有答应他提出的要求。
“于是,那个人告诉我说只要我为他做了这件事,他就用一万法郎的钱财作为我的酬谢。
“我还是声色俱厉地断然拒绝,并对他说我不能这样做。那个人就说:‘那么,一万五千……怎么样?好吧,两万法郎,我给你两万,你觉得如何?’
“对我这个小书记员来说,两万法郎无异于天文数字。即便我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了那么多的钱。本来,我就打算在乡下买一块土地建一幢房子,退休后好在那里安度晚年,所以我的生活一向清贫、简朴,但是要存到两万法郎也是不可能的。
“最终,我再也抵抗不住诱惑了。我接过了那个大信封,当时我一定是被金钱迷失了本性才这么做的。第二天,我就趁人不备,悄悄地将那个大信封塞人了金库的文件中,并因此得到了两万法郎巨款。
“但是,没过多久,我便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懊悔起来。啊,我竟然为了区区两万法郎而背叛了自己的灵魂……不知道那封遗嘱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一想到这儿,我就再也无法忍受在事务所里工作的日子了,所以我立即向倍尔迈先生提出了辞职。当时他追问我原因,我就骗他说道:‘以前我购买的奖券中了两万法郎的大奖,所以打算去乡下买一块土地和房屋,到那里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但是,这两万法郎是昧着良知得来的钱财,所以我无论怎样也不会用这笔钱去购买土地的。我原打算将钱退还那个人,但他却不知怎的销声匿迹了,我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的面。
“我本来就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现在更由于加重了罪恶感而整日里坐卧不宁、提心吊胆。为了打消这种惊惧心理,我天天在酒吧里买醉,从这个酒吧跑到那个酒吧,不论什么人我都要与他干一杯,而且付给侍者们大量的小费。
“我满以为这样做便可以使自己的良知麻木不仁,但还是无法做到。喝得不省人事的时候还好说,但次日早上醒来后,便会因为自己的罪过而失声痛哭。
“我曾经打算一死了之,但基督教明令禁止自杀。如果我自杀,不但灵魂升不上天国,反而会被打入地狱受尽折磨。一想到那副惨状,我就不敢自杀了。
“啊,我是一个中了魔鬼的咒语而又被神唾弃,马上要沦入地狱的人……”
伏莫路双手捧着脸痛哭不止。可怜的人,他原来是一个耿直而诚恳的老实人,由于一时的动摇而成为了金钱的奴隶,他这一辈子也会良心不安的。罗宾叹息了一声,默默无言地走了出去。
以后的第三天,谁也不知道罗宾去了什么地方。一直到第三天黄昏,他才在贝兰得姐妹躲避的公寓出现了。
“你自从那天走了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我们都在为你担心!”
贝兰得说。
当然,贝兰得与卡得丽对于他的造访深感高兴。
“对不起,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调查清楚,所以我才四处奔波……”
卡得丽取出一封信递给罗宾,并告诉他是早晨收到的:
因为有至关重要的事倩,必须召开紧急家族会议,所以希望你们二人
于明日午后至拉达尔·叶达庄集合。
公证人:倍尔迈
“必须开会?究竟出了什么事?”
罗宾一边摇头,一边迷惑不解地说。但事实上,他却暗自窃笑:“这样一来,事情或许会好办多了!”
倍尔迈今天之所以寄信给贝兰得姐妹,是因为收到了罗宾写去的信之后而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
“既然事情这么重要,那么你们要不要去参加呢?”
“当然参加。虽然我们现在不能确定究竟出了什么事,但公证人先生既然这么郑重其事,我们也不得不去。”
“城堡之中危机四伏,你们却那里去,也许那怪人会趁此机会对你们姐妹二人下手。即便如此,你们也执意要去吗?”
“如果你肯与我们一同前去的话,我们会十分放心的,是这样吗?卡得丽,你觉得怎么样?”
卡得丽凝重地点头。
“那么,我们现在就打点一下,快点启程吧!我们也许不得不在古堡里居住一段日子,必须准备好一切所需。你们最好先告诉艾诺与夏乐克,让他们提前回到拉达尔·叶达庄,等你们归来。”
于是,卡得丽就依罗宾之言拍了一封电报给家乡的两名仆人,罗宾也写了一封电报给贝修。
罗宾陪着贝兰得姐妹俩返回城堡,贝修已经在中途等待他们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你将姐妹二人都送回城堡来,一旦出了不测,我们又该怎么处理呢?”
“不,一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就放心好了。”
罗宾满怀信心地说。
“那么,你们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我们接到信尔迈先生的一封信,所以必须返回参加家庭会议。对了,贝修,你也去一趟吧!”
杀人犯是谁
公证人倍尔迈先生抵达城堡之后,和等待他多时的四个人见了面。
“据说有重大事件发生了,究竟是什么事呢?”
罗宾开门见山地问。
“是与米切尔先生遗嘱有关的事,所以我不得不尽早与你们商计。”
“咦?怪事,太不可思议了!那天你不是告诉我说米切尔先生没有遗嘱吗?”
贝修小声对罗宾耳语道。
“是的!也许是刚刚发现的吧,正因为才发现,所以公证人倍尔迈先生才说有重大事情发生,并且写信催我们几个火速赶到城堡里商计。”
罗宾轻声回答。然后他又对倍尔迈先生说道:
“那天,我去事务所里会见你的时候,你告诉我米切尔先生并没有立遗嘱,如今找到了吗?”
“不错!米切尔先生去世以后,我查看、整理了他所有的文件和书信,却没有找到遗嘱一类的东西。前不久,我收到了你写来的信,阅毕令我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你在信上说:
米切尔先生留有一份亲笔签名的遗嘱夹杂在您掌管的文件库中,由于那封信很薄,所以极有可能混在别的书信文件之中而没有被人注意。希望您能再认真翻查一下所有的信件,一定可以发现米切尔先生的遗嘱。
“你在信上是这样写的吗?”
“不错。我确实写过这样的信,并且寄给了你。”
“我本以为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为了谨慎从事,我还是又检查了一次文件库,结果真地找到了遗嘱。”
倍尔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封信来,在表皮上有这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