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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发现贝修正蒙着头大睡,就悄悄地把钥匙放在了时钟下,又轻手轻脚地下楼去了。由于看完歌剧后又连续驾驶了3个钟头的车,他已是浑身疲惫,就躺在厨房角落的一张破旧不堪的草席床上睡着了。迷糊中只觉得有钟声响了5次,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罗宾感到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就“嗖”地一声站起来了,只见床头站着一个人,正是贝修。
“哈哈!这一觉真香。”
“太感谢了,你果然来了。咦,你是几点到这儿的?”
“天快亮的时候。开了几个钟头的车真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你可一定要保持清醒,这件事事关重大,非同小可。”
“究竟是怎么了?你在电话中也是这样说的。”
“简直太怪了,太糊涂了。事杂、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还是先吃早餐吧!尔后,我们再详谈。”
“有人备好了早餐?”
“这儿早就是空屋了。看那位农妇,就是她来负责我的日常生活。”
那位农妇笑眯眯地端来了奶油面包和已经加热好的咖啡,她看上去显得很安康。
乡村夏初的早晨是很清新的,爽气流动,翠树成荫,从窗户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那片苍翠欲滴的绿林。吃着味道极佳的喷着很多鲜奶油的面包,喝着浓郁的热咖啡,罗宾的精神为之一振,浑身觉得轻巧了许多。
“万事齐备,你可以说那件事情了。”
“我这就告诉你。这个地方被称作拉达尔·叶达。”
“这个名字真怪。”
“的确如此。这个村的周围是一片高高的丘陵,下面有一条河流过此地。它虽是赛姆河的分支,但由于地势较高,涨潮时就从主干河中倒流回支流,流到了这儿附近。所以这个地方就被叫做拉达尔·叶达了——潮水涨到这里。当春天和秋天时,一涨潮潮水就穿过田野,流过林地来到这里。
“不远处有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那块宅地也被称作拉达尔·叶达庄,庄里住着两姐妹……”
“等等,你一提古堡我就知道了。19世纪中期,那儿住着一个大富翁的儿子,名叫米切尔,长大后就在此娶妻生子,安家落户了。但仿佛这个男人太不幸了,妻儿早早地就离他而去了天国,只留下两个孙女陪伴他渡过晚年。这儿住的两姐妹就是那两个孙女,大孙女起名作贝兰得,妹妹则叫卡得丽。
“祖父米切尔就住在巴黎市内,不过每年都来乡下两次,分别在复活节和秋猎这段日子里回到古堡休养一个多月。姐姐早已嫁给了巴黎一位有名气的实业家凯山。
他聪明能干,敢闯敢做。与美国方面建立了广泛的经贸关系。我说得对吗?”
“太奇怪了,你怎么知道的?”
贝修睁圆了双眼直盯着罗宾,心里充满了迷惑。
罗宾笑着说道:“先别问我呀,让我先说。在姐姐嫁人后妹妹卡得丽就回到了城里,陪着祖父快乐幸福地生活着。”
“卡得丽性格开朗,活泼好动,又富有浪漫气息,尤其爱好体育运动及读书,也对这古堡很感兴趣,因此总是每年都随着祖父一同回乡下。有时到河中游泳;有时上老苹果树顶上去玩。玩过之后就安详地躺在草地上,一边仰望着蓝天云海,一边仔细地聆听着天空飞翔的鸟儿们的乐声,多么浪漫的自由人生啊!
“祖父米切尔很宠爱小孙女,但与卡得丽的性格却不同,他话语不多,也少于交往,行为有些古怪。他喜欢孤身安静地呆在书房中,致力于化学和冶金术的研究——冶金术是一种非科学的技术。它发源于古埃及,后由阿拉伯人传到了欧洲,这项技术梦想从各种各样的金属中提炼出黄金来,又幻想着能炼成不死的丹药。技术虽未成功,但依然有许多专家来从事它,进行不懈地研究,如此为现代化学打下了良好的基础,这也就成为最古老的化学的代表了。”
“他还对原始魔术有着极高的兴致,村民们都说他已经着魔了。
“对此我十分清楚,我早已作了调查。”
“你也曾做过调查?”
“是的,两年前的9月的时候,祖父和卡得丽回村庄住了一个月。但不幸的是祖父在回巴黎的那天晚上就突然故去。正出门旅行的贝兰得和凯山在途中接到祖父故去的消息后就直接赶回巴黎来处理丧事。
“从此以后,庄上就锁住了铁门以及正门。直等到贝兰得和卡得丽前段日子回乡消夏。
“而姐姐的丈夫出于工作需要先到美国处理贸易事务,然后才能回到巴黎再到拉达尔·叶达这里来。因此,贝兰得和卡得丽就在老佣人艾诺和仆女夏乐克的陪同下先回到了乡下。
“两姐妹刚回到庄里就雇了两名新女佣,来帮助姐妹俩清理宅院,修饰花园。
对吧,贝修?”
贝修呆在那里,对罗宾的叙述异常惊诧。眼神中迷漫着疑惑的信息:他是怎样知道这么多事情的?真是太奇怪了。
突然,罗宾禁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的自信使贝修觉察到了缘由。
“原来你偷窥了我的工作调查表……你这可恶的家伙肯定是私自闯进我的房间才看着了我的调查表的……”
“啊!你算是猜着了。但你的调查表只记到了这里就没有了。是不是卡得丽失踪和凯山被枪击的内容你还没有顾得上写呢?得,你快把那些怪事统统说出来吧。”
“多么不知道害羞的人哟,还厚着脸皮来要别人说出还没有写出来的东西,你连我辛辛苦苦做的调查记录都偷看了!”
贝修无奈地晃了一下脑袋,又接着讲起来:“贝兰得的丈夫是两天前从美国赶回来的,结果两天后就死了。他是个性格开朗、幽默诙谐的人,既聪明又能干,又是一名有成就的实业家。他的与众不同的言语把晚上一起进餐的人都逗乐了。他的归来给整个沉浸在祖父故去的伤痛中的家族带来了生机。
“我也应邀出席了那晚的家庭会餐,美美地享受了一番。直到十点多钟才回到家里,第三天却听到了卡得丽失踪的消息,仆女夏乐克告诉我她总幻想着卡得丽已淹死在水中。
“不太可能吧?卡得丽从小就会游泳呀!”
“不过,我们认为她也许是在河边走路时不小心滑进去的;也许是心脏病偶然发作时跌进去的;也许……我们找遍了整条河流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她的姐姐又急又怕,自己也出门去找卡得丽了。姐夫凯山、仆人艾诺还有我也一起沿着河流找寻,除了在河边检到她的一套浴服外别无所获。”
“就因为这,你和她的家人就以为她是被河水淹死了?”
“一开始我是这么认为的。可自从与她姐姐和姐夫一番询问后,我便觉得她不像是自杀,而像……祖父的故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地打击,她总是把自己悲伤地孤立起来,胡思乱想。”
“你的意思是卡得丽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悲痛才跳河自杀的?”
这句话表露出罗宾对卡得丽深夜会面的事只字未提。
“就是这样的,她的姐姐贝兰得也认为是这么回事。”
“贝兰得也许清楚卡得丽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贝修点头表示同意,“对,妹妹爱上了一个人,并决定以身相许,但却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地享受爱情的滋润。”
“又是爱情,她一定深爱着那个人。”
“你的想法自然很对。那是巴黎的一位年轻的伯爵,名叫皮伊尔·巴莫。他和老母亲就生活在巴莫伯爵的府第。在古时候那片高地上的府第实际上就是这个村庄的组成部分。你看,我们可以用肉眼看到那府第的建筑。
“卡得丽的爱情不幸缘于老伯爵夫人的门第观念。她反对自己贵族出身的儿子娶一位平民女子为妻。因为她对她的成见太深了。
“卡得丽在昨天早些时候收到皮伊尔的来信后就失踪了。她的姐姐看过那封信后才得知老伯爵夫人强令皮伊尔远离家门半年有余。但家长的威逼隔不断他对卡得丽的爱恋,并在信中祈祷卡得丽也不要失望和气馁,他会回来娶她的……忠贞不渝的爱情渗透在信中的字里行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卡得丽就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了吧?”
“我也以为这样。因此我在仔细调查取证之后,认为她是被人谋杀的。”
“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我在宅第的周围寻查到一片男人的足迹,似乎是在犹豫不绝地考虑着什么,我觉得这与卡得丽的死有关联。”
“不过,你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那个踱步的男人一定是杀人凶手。”
“我觉察得出,卡得丽和凯山都是他一人害死的,确定无疑。”一副自信十足的神色飞过贝修的面容。
罗宾并没有理会他的自信,而是镇定地问贝修:“你真的认为卡得丽已不在人世了?”
“当然,我深信不疑。”
“难道你见到过她被人谋杀的尸体或是其他证据了?”
“这倒未曾见过,可能尸体已顺河漂走了。所以我们决定和村民们一起到河的下游寻找卡得丽的尸体。我已把事情向本地的警方作了汇报,他们表示要全力调查,并上报给巴黎警署。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难办了。真不知该如何去做……”
正讲到这里时,贝修猛然发现一个人在奔跑着过来,他立起身对罗宾说:“那是贝兰得夫人的仆女,就是那个夏乐克,看她那样子好像又有什么新情况了。”
喘着粗气的夏乐克一边快速地呼吸,一边对着探出窗外的贝修说:“贝修先生……卡得丽小姐……找着了。”
“在什么地方发现她的尸体的?什么地方?”
“不是尸体……先生………卡得丽小姐她没有死!”
“什么?”
“她没有死,她现在正在卧室里呢!小姐还活着……”
也许是太兴奋了;也许是跑得太急了,激动不已的夏乐克终于无力地瘫在了地上,但表情依然保持着很快乐样子。贝修一把扶住她并把她搀了起�